那天後,史蘭馨慢慢恢複了正常,正常吃東西,正常吃藥,正常說話,正常和司徒博交談。就是很少笑了。
兩人都默契的冇有說要怎麼對付皇後,因為冇有證據。
皇後病重,閉宮休養,這是皇帝親口說的。
國母不同一般妃妾,廢後可要出大亂子的。
理國公又很穩重,找不到他的大破綻,而他的親朋好友又十分的廣闊。
還不如用藥一點點在宮中毒死她,來的神不知鬼不覺。
可是兩人不想要皇後這麼輕鬆的死掉。
司徒博憋了這近一個月的氣,無處發泄。
就聽到皇後母親,理國公夫人在家中大說史蘭馨晦氣,偏偏在給皇後祈福時流產了。
氣得司徒博又在上書房發了一通火。
然後把理國公叫進來,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通,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整整罵了一個時辰。
司徒博嗓子就快罵著火了。
理國公在言語中發現都是他的夫人的鍋,於是再三向皇帝保證,定會管束內子的。
司徒博就嗤笑了一聲,
“是嗎?朕怕有一日貴夫人罵起朕,你說朕是原諒,還是不原諒呢?”
畢竟理國公夫人可是皇帝的丈母孃。
理國公大驚,哆哆嗦嗦的答道:
“陛下,臣....明白了。”
尾音都帶著哭腔。
三日後,理國公夫人就突然急症,一病死了。
史蘭馨還在未央宮中,司徒博非要她坐雙月子。起初並冇有聽到訊息。
準確說是司徒博對後宮的掌控力已經頂峰了,現在就是史蘭馨真的在禦花園中,當著全部宮女太監的麵躺在司徒博的懷中,也不敢有人傳任何話出去。
因此等到理國公夫人已經頭七了,史蘭馨出了月子這才知道。
因為皇後的兒子跪在未央宮正殿前,求史蘭馨幫著他出宮,給外祖母上一炷香。
司徒仁才十一歲,流著眼淚,臉上的表情卻很像司徒博,倔強的不行。
史蘭馨請他入內說話,司徒仁看到史蘭馨消瘦的臉,也嚇了一跳。
但還是請求到:
“姑姑,我知道外祖母從前說了你壞話,仁兒替外祖母求您的原諒。
可死者為大,父皇怎麼也不同意我出宮。
母後又病重,我一年都不看到母後一次。
為了母後的病情,父皇說不會告知與母後的。
仁兒求姑姑了。讓仁兒出宮送外祖母吧。
也算我替母後完了孝道。”
史蘭馨問為什麼會過來求自己?
司徒仁小聲說道:
“是太後悄悄告訴我,能改變父皇心意的隻有姑姑了。”
太後果然很瞭解她的兒子。
史蘭馨對司徒仁笑笑,這是個很優秀的孩子,皇後從前把他培養了一位君子,溫潤如玉,心懷坦蕩。
看到他就想起詩經中:【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
可玉本身也是石頭,他的內在也是一樣,心智猶如石頭般堅毅。
他和賈斂賈敏同年出生,十分交好。
卻冇有想到,他們兩人的母親如今會到這般田地。
史蘭馨點頭同意了,隻是不敢保證一定會讓陛下同意。
兩人同去上書房,就看到燕燕已經跪在殿前。
前段時間,燕燕被封為昭陽公主。
明年要下嫁北靜郡王世子。
燕燕看到史蘭馨來了,隻是微微點頭示意,繼續跪著。
燕燕比司徒仁大好幾歲,很早就覺得父皇母後是因為史蘭馨而反目。
可從前史蘭馨對她特彆好,燕燕如今也做不出失禮的事情,隻是感情不複從前了。
司徒仁:“皇姐,你和我一樣,是來求父皇,出去拜祭外祖母的嗎?”
燕燕對仁兒笑了笑,
“父皇不肯,你也不要進去了。”
司徒仁立刻拿他的小狗眼看著史蘭馨,史蘭馨心想
【我剛冇了孩子,最受不了你這個眼神的。】
於是點頭直接進了尚書房。
史蘭馨都不需要通報,進去就脫了披風,走到司徒博的身邊。
司徒博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從後麵環抱住了史蘭馨。
“今年天氣很冷,我記得從前送你一個白狐的圍脖,還有那年用貂皮做的大氅。
你要記得穿,你看看,手冰的厲害。
罷了,還是我給你注意著吧。”
史蘭馨突然有些調皮,轉身把手伸進了司徒博的懷中,就隔著單薄的裡衣,明顯看到司徒博抖了一下。
但司徒博還是史蘭馨抱緊了,
“哎!你這個小磨人精,現在暖和了吧。”
史蘭馨抬頭,
“仲文,皇後是皇後,孩子是孩子。
我遲早有一天要給我的孩子報仇,可....”
史蘭馨想說
【孩子是無辜的。即便燕燕可能都知道了,她對我也是無視,從冇有害過我。我也不會想要害她。】
可話到了舌尖一轉,就變成了:“可他們都是你的孩子。小時候我也抱過他們。”
然後史蘭馨就趴在司徒博的胸口,期期艾艾的說:
“再怎麼樣也是孩子有孝心。
理國公夫人已經死了,人死如燈滅,我不會遷怒的。
你...就成全他們,好嗎?”
司徒博不做聲,長久的歎了一口氣。
讓小柯子安排護衛,送燕燕和仁兒出宮祭拜。
史蘭馨又抱緊了一些,司徒博這才露出笑容。
“朝輝,怎麼辦?我好像不能拒絕你的請求。”
“真的嗎?”
“朝輝,要皇後死很容易。
喝一個月的藥,我能讓她的萬分痛苦中死掉。可現在皇後很開心,”
司徒博親了史蘭馨的額頭,
“因為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我不會讓她這樣死去的。
她在乎的,我要一個一個毀滅,看著她萬劫不複。”
史蘭馨卻搖搖頭,看著司徒博的眼睛。
“可她最在乎的就是燕燕和仁兒,他們也是你的孩子。
仲文,有怨報怨,不要牽扯孩子。”
“我看到了我們的孩子,朝輝,她被剪的稀碎!”
史蘭馨愣了好一會子,才突然捂著耳朵,麵容猙獰。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她哭到:“不要再說了。每天醒來我都在想這不是一場夢。
她現在應該出生了,我的女兒!
她長得什麼樣,眼睛是像你還是像我?
可我連她最後一麵都冇有看到!
仲文,你把她埋哪裡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我的女兒!名字都還冇有取好。”
史蘭馨抱頭痛哭,可是聲音還是隱忍的。
司徒博眼眶通紅,想伸手抱住,還是剋製住了。
“看不出眼睛和長相了,臉都剪破了。
史蘭馨忍不住,大叫一聲。
抬頭眼睛中都是瘋狂。
“我要殺了皇後!殺了她!”
聲音也都是憤怒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