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在院中坐定,讓婆子把妾室和那兩位姑娘叫過來。
自己的陪嫁當然很快就到了,可過了足足兩盞茶的功夫(差不過30分鐘),纔有一個女子姍姍來遲。
那女子輕移蓮步,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
頭上簪著赤金襄珍珠的偏鳳,身著粉紅桃花對襟。
那女子盈盈拜倒,“請奶奶安。”
史蘭馨一見到這姿態,就明白這女子是揚州瘦馬。
江南有一種專門養小姑娘,養成猶如名妓一般琴棋書畫無一不通,還會學習專門魅惑男子的溫柔手段(俗稱綠茶),但會一直保持貞操,是專門送給達官貴人的女子。
這女子柳葉眉,杏仁眼,眼尾微微下垂,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右眼的下眼瞼靠近眼尾的地方還有一顆淚痣,讓女子平添了一抹性感之姿。
鼻子和嘴巴都長得小巧可愛,有點嘟嘟唇。
嘖嘖,那嘴巴水滑水滑的,
史蘭馨看了手微微動了一下,好想上去蹂躪一番。
史蘭馨看著這女子,她可能也不想做送人的禮物,於是史蘭馨還是耐下性子問了她幾個問題(主要還是看她長得符合自己的審美)。
叫什麼名字,原籍哪裡,哪位把她送過來的等等。
最後問到:另一位呢?
溫姑娘說道:
“歐姑娘平日不與我親近,我和她的屋子一個在頭一個在尾,不知發生了什麼。”
這位歐姑娘就是那個闖到史蘭馨院子想要打二姑孃的人,如今史蘭馨叫人來,半日也不來,史蘭馨的怒氣已經到達臨界點了。
史蘭馨讓容嬤嬤帶著四個婆子去了一趟,總算把歐姑娘架了過來。
容嬤嬤說歐姑娘原先還很硬氣,把史蘭馨第一次叫去的婆子給攔在屋裡,說什麼大爺纔是榮國府的世子,有什麼事情都要等到世子回來再說。
後來容嬤嬤到了,一見這情況,立刻就讓人把她綁了,押到史蘭馨這邊。
容嬤嬤在宮中對陛下忠誠,讓史蘭馨出逃及時報信。也被皇後嘉獎。
如今年紀快到了,被皇後派到郡主這邊幫忙,也是放她出宮榮養的意思。
嬤嬤隻有一位哥哥,在京中做做小生意。
到了郡主這邊,郡主表示會讓容嬤嬤哥哥的孫子去書院讀書,一應花費由她這個郡主負責。
容嬤嬤也就安心在國公府幫著史蘭馨。如今郡主府也是她在總負責。
嬤嬤讓人架著歐姑娘過來時,溫姑娘嚇了一跳。
歐姑娘衣裳淩亂,雙手用布料反綁著,嘴巴上塞著汗巾子,臉色驚恐。
史蘭馨看了幾眼,這位歐姑娘倒不像揚州瘦馬,感覺就是小戶人家的姑娘,頗有些小人得誌的氣勢,長得倒是頗為豔麗。
史蘭馨說道:“大爺是國公府世子,但這是內宅!
除了太太,本郡主就是內宅掌權人。
況且區區妾室,按規矩就要侍奉主母。你...”
史蘭馨笑了笑,滿臉的譏諷,“你是真不懂嗎?”
那位歐姑娘現在口不能言,急得在地上不停地扭動。
史蘭馨喝了口茶,慢慢說道:
“看樣子可是真的不懂了。嬤嬤,今日帶她去院子裡好生教導規矩。
學不會就打手心吧,聽說一般宮裡這麼教人的。
一日不會教兩日,兩日還學不會就教四日。
以後就在她的屋裡教,學不會...就不必出來,免得再丟人現眼了。”
容嬤嬤領命出去,溫姑娘看著幾個婆子直接把歐姑娘拖了出去,歐姑娘一路都在掙紮,直到轉過迴廊看不到了。
溫姑娘已經是心驚膽戰了。
史蘭馨歎了一口氣,不是自己非要顯擺自己的主母位子打壓妾室,就是有些人對他越好,越是會蹬鼻子上臉。
史蘭馨不在意妾室得不得寵,隻要不跑到自己跟前惹眼就行。
偏偏這個歐姑娘不知道哪股勁搭錯了,敢到她的院子裡欺負她的孩子,給你臉了是吧!
史蘭馨又看向溫姑娘,嘖,小臉白的呀,我見猶憐呀!
“你要不要一起學學呀?”
溫姑娘嚇得連忙擺手,擺了兩下又反應過來,猛地磕了一下頭,
“奴婢的規矩雖說在大學士府上學過,但是國公府的規矩可能不同,奴婢願意學國公府的規矩。
若能得奶奶指點一二,纔是奴婢三生有幸呢!”
這姑孃的小嘴好像還挺甜的,可是隱隱對她自己是大學士府上的出身有些自傲。
不過日久才能見人心,先看著吧。
史蘭馨揮了揮手,讓溫姑娘起來吧。
又讓她走近些仔細瞧瞧。史蘭馨突然開口問道:“學過歌舞嗎?”
溫姑娘心臟抖得一跳,不知道史蘭馨這問話是什麼意思。
史蘭馨看到溫姑娘小臉又白了,就說道:“我看你的身姿像是學過舞的。”
溫姑娘小心翼翼地說道:“奴婢倒是略懂。”
史蘭馨點點頭,
“這幾日會忙一些。等過些日子郡主府翻修好了,養一隊舞者樂人的,我也放鬆放鬆。
到時你也排一支江南的舞,舞得好重重有賞。”
史蘭馨在宮中也看過不少歌舞,但都是宮廷舞曲,壯麗恢宏。
她自己倒是冇有看過那些男人們看過的豔舞,不知道這位溫姑娘會不會跳?
到了郡主府,美酒在手,美人在懷,何等逍遙!
許是史蘭馨的目光太過火熱,溫姑娘覺得有些像某些男子的眼神。
正在說話,就聽到前頭有破空之聲,劈裡啪啦的,伴隨著女子一聲驚天嚎叫,但隨即就變成聽得不甚清晰的嗚咽之聲。
溫姑娘嚇得跌坐在地,史蘭馨說道:
“不用害怕,嬤嬤雖然看著嚴厲些,其實人可好的。
你以後就會知道了。但你的規矩還是要學的,你自己看看清風雨露。”
兩人上前給史蘭馨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好像方纔的嚎叫她們根本冇有聽到似的。
清風(周氏)說道:
“郡主,若要去郡主府可千萬要把奴婢帶上呀!”
清風上前給史蘭馨捶了幾下腿,
“奴婢這手按摩的功夫現在都冇處使,總之,郡主到哪裡奴婢就伺候到哪裡,可不能把奴婢撇下了。”
雨露(鄭姨娘)捂嘴輕笑,碧水寶芷也跟著一起笑。
寶芷道:“明明我纔是我們這一群丫鬟裡年紀最小的,可若論撒嬌賣俏,你清風姑娘說第二,冇人敢說第一。”
說著眾丫鬟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