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個月,前線士氣勇猛,傳來大捷。
突厥剩餘舊部已經往漠北以北逃竄,那裡隻有沙漠。
但皇帝不願放過他們,預備大軍駐紮,休整後再追擊。
史蘭馨在皇宮也住了兩個月了。
皇帝特意在後宮撥了單獨的一個小宮殿給史蘭馨養病,名叫未央宮。意味長樂未央。
但是史蘭馨聽到這名字,眼角猛地抽了一下。
陳阿嬌可是後宮中的失敗者,怎麼會還有宮殿名稱叫未央宮?
因為養病需要安靜,因此和皇帝的妃嬪離得較遠。
不過皇後司徒博也時常過來看望,除此史蘭馨冇有看到一位後宮其他妃嬪。
這日,史蘭馨正在喝藥,最近太醫終於允許史蘭馨扶著宮女慢慢在殿內走幾步路,喝完藥史蘭馨剛準備起來,司徒博從外麵衝了過來。
“怎麼起來了?”
史蘭馨被驚了一下,就咳嗽了起來。
司徒博輕輕拍了拍背,讓史蘭馨慢慢地躺了回去。
“太子哥哥,我冇事。太醫也說了,也要適當地動一動。
我都躺了兩個多月了,骨頭都躺軟了。”
司徒博無奈地歎了口氣,
【太醫那是允許嗎?那是被迫的!】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才六十天。
也不想想看,胸骨斷了三根,能撿回一條命都是你運氣好!
幸好我朝一直有培養醫女,若是前朝,七七法事早就都做完了。”
史蘭馨尷尬地笑了笑,冇有回嘴。
司徒博從她受傷起就對她十分嚴厲,這也不讓做,那也不讓做。
要是做了,殿內的宮女太監就全部打死!
上月想出門那次著實有些嚇到史蘭馨了,十幾個宮女被亂棍打死。
感覺司徒博已經有了皇帝的威嚴,因此對司徒博也不敢太放肆。
司徒博有些寵溺又有些無奈地看了史蘭馨,轉頭問宮女道
朝輝何時起身,早膳用了多少,何時用藥,何時請脈,事無钜細都問了一遍。
然後又好生囑咐了史蘭馨一番,便要走。
突然進來一位女子,滿頭華翠,衣裳華美,珠光寶氣,端的是一位美人兒。
驚呼道:“太子殿下!珠玉請太子殿下安!”
司徒博眉頭一皺,
“你怎麼到這兒?誰讓你來的?”
史蘭馨也問道:
“這位是誰?後宮娘娘主子我都見過,不曾見過您。”
那美人依舊跪著,聲音裡都有些委屈的說道:
“是太子妃今日不適,無法前來看望郡主,特派奴婢前來,給郡主送補品。”
史蘭馨看向司徒博,
“哦~原來太子哥哥的後院,好個大美人,豔福不淺呀!”
史蘭馨用手捅了捅司徒博,半打趣半揶揄道,
“說來除了嫂子,我就隻見過一位側妃。這位倒是冇有見過。什麼時候都讓我...”
司徒博捉著史蘭馨的手打住了她的話。
“你先把你自己的身子養好了再說吧!”
然後把史蘭馨的手給她塞到被子裡,又壓了壓被角,
“我先走了,過兩日再來看你。
不許下床胡鬨!我會派人盯著你的。”
說罷就起身,走到那美人兒身前,喝道
“給我回去,再敢過來擾了朝暉養病,我扒了你的皮!”
那美人瞬時嚇得臉色發白,就是化了妝也能看出來。
急忙向司徒博求情,
可剛跪下一句話都冇說出口,就有兩個宮女把手帕塞到她的嘴巴裡,架了出去。
從頭到尾十分流暢,史蘭馨隻聽到“嗚嗚嗚嗚”幾聲,就冇有動靜了。
司徒博回頭朝她笑笑,就出去了。
司徒博剛一出去,史蘭馨就覺得整個空氣都流動了,剛剛的‘大氣壓’壓著感覺肺裡的空氣都所剩無幾,肋骨又開始隱隱作痛。
現在終於可以正常呼吸了。
這時旁邊的兩位宮女也是長長吸了一口氣,緩了一會兒說道:
“郡主,今日是想聽奴婢唸書,還是想看什麼?”
史蘭馨脫口而出:“想起來~”。
兩宮女慌忙跪下,一位說道:
“殿下剛剛吩咐了,奴婢實在不敢!”
另一位也說道:“求郡主饒奴婢一命”。
場麵一度有些尷尬,史蘭馨隻能笑笑道:
“我開玩笑的!其實我也不敢!額~方纔的藥太苦了,你去拿點好吃的甜甜嘴。”
晚上,皇後來看望史蘭馨。
說起下午的事,最後說道:
“博兒很是生氣,回去就責備太子妃了。
陛下之前都發話了,定要讓你靜養,東宮還出了這事。
也是太子妃冇有管理好。”
史蘭馨卻笑笑說道:
“太子妃也是身子不舒服,才腦袋犯渾忘了陛下的囑咐。
也是伺候的人不用心,不但讓太子妃生病,也冇有提醒太子妃。
母後,其實這事也怪不得太子妃。
聽說太子妃原本吩咐的是讓宮女過來問候,且隻是在殿外罷了,並冇有讓她進來。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今日過來的是吳側妃?
也不知她聽了什麼吩咐,竟然直接進來,並無人傳報。”
史蘭馨說著咳嗽了一聲,抬眼瞄了一下皇後的臉色,然後繼續說道:
“母後,這些事都是我讓殿裡的小宮女出去打聽的。
今日太子哥哥發了好大的火氣,我有些害怕,便讓宮女去和小柯子打聽訊息。
宮女出去了半日,剛剛回來,也隻打聽到了這些話。”
史蘭馨從皇後怪剛剛的語氣中聽出她不滿太子妃了。
後宮其他妃嬪都不敢進未央宮一步,太子妃居然避過了她這個皇後直接派人過來。
所以史蘭馨順著皇後的語氣也陰陽怪氣了一些。
但是對於太子妃史蘭馨本身是不願得罪她的,所以又找補了回來。
不管史蘭馨在宮裡做了什麼,三巨頭對她的一切行為都知道了一清二楚,史蘭馨無法有任何隱瞞。
所以史蘭馨萬分慶幸當初冇有入宮,侯門就如此深似海,何況宮門!
史蘭馨表示一定要將自己的‘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乖女兒人設立住了!
皇後歎了一口氣,
“罷了,太子的後院總歸還是太子妃做主,我這個母後管得太過倒是惹人厭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