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高聲道:
“父皇,朝暉見四海太平,萬國歸心,
都是父皇高瞻遠矚,雄才大略,文武全才,寬嚴並濟,知人善任,讒間不行,用兵應變,機智神勇,納諫如流....”
史蘭馨緩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朝暉對父皇的崇敬之情猶如江水綿綿不絕。
但朝暉所有都乃父皇所賜,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女兒的崇敬之情。
今日母後千秋壽宴,女兒鬥膽特獻上女兒親手釀製的清酒,進於父皇母後。”
說著便將手上的酒杯舉高低頭,同時向左側的司徒博使了個眼神,
用口型告知他【護駕】。
座下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這郡主的馬屁拍得未免太不講究了。
但是台階上的隻有皇帝皇後和魏公公看到史蘭馨的臉色極其不自然,魏公公都能聽見史蘭馨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剛剛的話,脖子上的青筋都要暴起。
皇帝一揮手,讓魏公公退下。
這時舞蹈已經跳完了,眾舞姬默默退下。
史蘭馨控製自己不飛奔向皇帝,而是控製儀態一步步走上台階。
走到龍椅旁,藉著酒杯和袖子的遮擋,
小聲但是飛快地說道:“有刺客。已經包圍這裡了。”
皇帝想要伸手那酒杯,隨即一愣,
但是很快又笑了:“朝暉親手釀的酒,朕定要好生品鑒。”
隨即做了個手勢,魏公公立刻會意,悄悄地往司徒博的方向走了過去。
說著皇帝接過酒杯時,
史蘭馨又飛快地說了聲:“摔杯為號”。
皇帝看了看這酒,又對眾大臣說道,
“眾卿可一同滿飲此杯”。
眾人連忙起身,高呼“陛下榮恩”然後三呼萬歲,將手中的酒飲儘。
可皇帝突如其來將酒杯用力摔在地上,“嘣”的一聲分外清晰。
原本就高度緊張的刺客,聽到這一聲一下子腦袋中的線就崩斷了,
高喊著“昏君受死吧!”飛奔向皇帝。
突厥使臣一時間也愣住了,待聽到死士高喊時,才反應“壞了”。
可是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外圍的刺客聽到殿內的聲響,也隨即發動,可是火油還未送來正殿。
史蘭馨也繃著一根弦,一看皇帝摔杯,連忙高呼“護駕”。
幾乎和刺客的聲音混在一起。
從龍椅後屏風處魚躍而出龍禁衛,將皇帝皇後牢牢護住。
這時使臣咬牙切齒地看向皇帝和史蘭馨,一定是這個郡主發現了什麼,狗皇帝纔會有所防備。
此番出使已經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皇帝和司徒博一死,周就會群龍無首,突厥最後的兵力就會揮師南下。
可是使臣看了眼司徒博,卻驚覺司徒博不見了。
這時武將們也反應過來了,紛紛抵抗。
史蘭馨拉了拉皇帝的袖子:“父皇,太危險了。快走!”
可是皇帝卻麵色沉靜地看著眾大臣,看著眾生百態。
有的高呼“快救我”,有的根本不敢起身,用狗爬的姿勢爬出了大殿。有的護住自家安危,突圍出去。
真正護駕的隻有寥寥幾人而已。
史蘭馨也看到了,可現在根本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父皇!對方有火油,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皇後聽到火油,也急忙說:
“陛下,龍體為上,不可涉險呀。”
皇帝終於起身,在龍禁衛的擁護之下,想從圍著大殿繞道從前門撤退。
突厥使臣一看皇帝要跑,司徒博已經不見了,皇帝的命必須留下。
瞬間暴起一下子就拍倒了三人,直衝狗皇帝的命門而去。
史蘭馨感覺到一陣淩厲的風襲來,立刻向旁邊推了一把皇帝,用力太大自己也退了幾步,
抬眼就看到突厥使臣一個流星錘砸到方纔皇帝站的位置。
史蘭馨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把拔下金簪,眼睛死死瞅著大動脈就紮了進去。
突厥使臣方纔用力太猛,一時冇有防備就讓史蘭馨得手了。
所謂招式不怕老,有用就行!
但是突厥使臣和冇有武功的四皇子不一樣,一掌把史蘭馨拍到柱子上,
史蘭馨心想:【完了,肋骨不知道斷幾根了】。
隨即一口鮮血從食道翻湧而出。
但史蘭馨抬眼看到自己手中還牢牢握著金簪,微微一笑,用力抬頭看向那個突厥使臣。
他一手捂著脖子,但身上已經被龍禁衛刺成了馬蜂窩,
口中還嘟囔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一邊說一邊死死地盯著史蘭馨,好像到死也不願相信,突厥用全部力量計劃了將近三年,到頭來卻是敗在這個柔弱的女子手上。
皇帝方纔被史蘭馨一推,到使臣被殺才緩過精神,猛地吐出一口血,暴怒道:
“突厥!好呀!朕舉大周國力,誓要將突厥滅族!
全部殺光!”
這時候,大皇子原本要過來救皇帝,但是被刺客纏住,分身乏術。
但很快司徒博從殿外衝了進來。
帶著護衛將刺客全部殺光,隨即單膝跪地向皇帝請旨:
“父皇,殿內刺客已全部擊殺,殿外活捉了四名刺客,
另外皇城內可能還有隱藏,代善已經把皇宮圍住,等父皇下旨徹查。”
皇帝剛剛直麵生死,現在還有些氣喘,皇後幫忙推著背順氣。
“定要徹查,皇宮裡居然混進了這麼多的刺客,必有內鬼!!咳咳咳...”
皇後看到皇帝咳嗽,剛想說什麼,皇帝一揮手,
接著說道:“朕無事,皇後,內宮就交給你了。
寧殺錯不放過!咳咳咳...
.還有...朝暉呢,她怎麼樣了?”
司徒博這才四處找尋,隻看到史蘭馨就躺在後頭一根柱子下,心中頓時一涼,急忙飛奔過去檢視。
剛走近,史蘭馨撲地噴出一大攤血。
司徒博瞬間臉色蒼白,趕忙抱起來,這才注意到史蘭馨手中的金簪,立刻聯想起司徒克的死因。
“朝暉,你怎麼樣了?你快醒醒?”
“彆..彆搖了。我...胸骨應該斷了。我喘不上氣。咳咳咳...”
說著就又是一口血,
“再搖就真的冇命了。”
說完史蘭馨就暈了過去。
等到醒過來了,史蘭馨渾身都疼,感覺手臂都抬不起來,隻能看著頭頂的床架子,都是重影。
有感覺有人在叫她,微微偏頭,卻看不清這人是誰。
馬上就有人給史蘭馨餵了藥,然後史蘭馨又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