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逐漸偏西,一行人站在街口。
他們臉上帶著些許凝重,為首的女人更是捏緊了手中畫像。
“走吧。”她終於開口了,把畫像收進懷裏。
一行人牽著馬,往街外走。漢子回頭看了一眼挽月樓的方向,又轉回來,沒有說話。
走出幾十步,女人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巷子那頭,一大一小兩個人影走了出來。女人走在前麵,手裏牽著一個孩子。
徐婉寧和未央。
女人的瞳孔瞬間放大。
“是她!”身後的漢子眼睛也瞬間亮了,他的話也因為激動的緣故微微顫抖。
女人沒有動。她站在那裏,看著未央牽著徐婉寧的手,走得不快,邊走邊說著什麼。未央仰著頭,嘴角彎著,不知道在說什麼高興的事。徐婉寧低頭看她,臉上也掛著笑。
“要不要……”漢子往前邁了一步。
女人抬手。
“等等。”她的聲音很輕,“先看看。”
徐婉寧牽著未央,從巷子裏走出來,拐上了大街。她們走得不快,邊走邊說著話。未央仰著頭,嘴角彎著,不知道在說什麼高興的事。徐婉寧低頭看她,臉上也掛著笑。
女人站在那裏,看著這一幕,攥著畫像的手慢慢鬆開了。
“快,跟上去。”她忽然說。
漢子愣了一下,一行人趕忙跟上。
他們跟了兩條街。
突然,女人停了下來。
她的耳朵動了一下——
“怎麼了?”那漢子問道。
腳步聲響了起來。
很多,很急,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漢子也聽見了。
他的臉色變了。“有敵人——”
話沒說完,巷子口湧出一群人。黑衣,蒙麵,手裏提著刀向著他們殺了過來。
他們從巷子裏、從屋頂上、從街角各處湧出來,像潮水一樣,沒有多餘的廢話,對方拔刀就殺。
刀光亮起來,殺意鋪天蓋地。
女人拔刀,迎上去。她的刀很快,一刀劈翻最前麵的人,又一刀砍倒第二個。
身後的漢子們也殺紅了眼,刀刀見血,招招奪命。
對方的可人太多了。
一個倒下去,兩個補上來。
血濺在青石板上,濺在牆上,濺在她們的臉上。
女人一刀砍翻一個黑衣人,手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湧出來,她眉頭都沒皺一下。又一刀從側麵砍過來,她側身避開,反手一刀,砍在那人脖子上。那人捂著脖子,瞪著眼,慢慢跪下去。
她喘著氣,往後退了一步。身後的漢子已經胸口插著一把鋼刀,他雙眼瞪大,轟隆一聲,那人倒在地上不甘死去。濺起陣陣塵土。
剩下的人也渾身是血,隨後更是死在亂刀之中。
隻是一盞茶的功夫,剛剛還是數人的隊伍轉眼隻剩女人一個。
女人的眼睛紅了。
她提刀衝上去。
刀疤臉沒有動。等她衝到麵前,他忽然出手——快得看不清。一掌拍在女人胸口。
女人整個人飛出去,砸在牆上,滑下來,嘴裏湧出一口血。刀脫手了,掉在地上,噹啷一聲。
刀疤臉走過去,低頭看著她。
“殺了她!”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男人一聲令下,身後手下走到麵前抬起刀。
女人躺在地上,雙手握緊手下土地,她看著那把刀越來越近。
就在刀即將揮下那一刻,女人手裏的土突然撒向那人,那人迷了眼睛,揮下的刀偏了方向砍在女人肩膀上,女人的肩膀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湧了出來。
女人顧不得這許多,她撐著牆,爬起來,轉身就跑。
刀從她後背劃過,劃開一道口子,血噴出來。
她沒有停,跑,拚命跑。
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刀光在身後閃爍。
她穿過一條巷子,又一條巷子。血從身上那些傷口往外湧,滴在青石板上,一路都是。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可她不敢停。
前麵有光。
她抬起頭,看見一盞燈籠,紅彤彤的,在風裏晃著。燈籠上寫著三個字——挽月樓。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撲過去。
門就在前麵。她伸出手,夠不到。腿軟了,整個人往前栽倒,重重摔在門檻上。
血從她身下漫出來,在青石板上匯成一攤。
她趴在血泊裡,手指摳著門檻,指甲劈了,血糊在木頭上。她還想往前爬,可已經動不了了。視線越來越模糊,那盞紅燈籠在她眼裏變成一團模糊的光。
她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門開了。
光線從裏麵湧出來,照在她身上。一個男人從裏麵走了出來。
男的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看了一眼暈過去的女人,又看了看巷口。
他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彎下腰,把女人抱起來。
血沾在他月白色的錦袍上,很快洇開一片。
他轉身,走進房間。
房門關上。
那盞紅燈籠在風裏晃著,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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