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十一月七號，硝子的生日。
鈴鐺事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但偶爾上課的時候夏油傑還是會迎來家入硝子異樣的眼光。
萬幸，今天就是他為自己正名的時候！
一大清早，兩個人就站在書桌前，擺弄著桌上的禮盒，他們細細地將絲帶綁好，結成一個可愛的蝴蝶結。
很快夏油傑收起手，看著禮盒，表情很是難言：“悟，你說我們這樣包裝，硝子真的會喜歡嗎？”
“怎麽可能會不喜歡，女生都會喜歡的吧，這多閃啊。”
五條悟毫不客氣地拍了拍禮物盒子，力道雖然收斂了不少但也差點將盒子拍扁。
夏油傑動作很快地伸出手護住了禮物，順便抱怨了悟兩句：“悟小心點啦。”
“老子知道啦，反正傑就等著吧，硝子肯定會很高興的。”
“真的嗎？”
夏油傑半信半疑地看著麵前這個精心包裝的鑲鑽白色閃亮彩帶禮盒。
“當然！”
一般情況下，朋友的自信能帶動自己的信心，但五條悟如此自信的態度反而讓夏油傑更加猶豫了。
不知為何，以夏油傑的審美來看，他總覺得這樣的禮盒自己有點送不出手。
“那悟，你來把這個禮盒送給硝子吧。”
說完這句話，夏油傑果然感覺自己輕鬆多了。
這個禮盒裏有兩份東西，算是他們合送的一份生日禮物，不僅有那個鈴鐺，還有昨天他們兩個一起去街上挑的項鏈。
根據櫃台的小姐所說，幾乎沒有女生能拒絕它。
買了項鏈還把大半錢給五條悟的夏油傑，此刻宛如高專剛入學時一般兩袖清風。
“老子要親手送嗎。”
五條悟記憶裏這是第一次給別人送生日禮物，他不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透露出一股新鮮氣。
夏油傑點頭：“當然，親手送出的禮物更讓人感覺尊重。”
“誒！”
“傑那麽說的話，”五條悟順著夏油傑的觀點往下捋，“那你也應該和老子一起，不然不是顯得很沒有誠意。”
噎住了。
夏油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悟說的也有道理，但是禮盒隻有一個。”
“那傑和老子一起捧著它。”
“唔……”
夏油傑默默扭頭看向這布靈布靈鑲鑽白色禮盒。
確實，禮物還是得親手送到對方麵前。
他抿嘴，認真地思考。
仔細想想雖然這個禮盒是有點怪，但也不至於到他不願麵對的地步。好吧，其實，其實也沒那麽醜，說不定硝子會特別喜歡呢？
“……悟說的確實也有點道理，不過到時候我站在悟身邊就行了，剛剛悟提的方法好蠢。”
五條悟鼓起臉。
“哪裏蠢！”
“哪裏都蠢。”
……
很快，他們就計劃了在硝子開門的時候第一時間給硝子送上祝福。
也正是因為這個計劃，他們於平常時間的十幾分鍾前就出現在教室裏。
五條悟靠在課桌邊，單手握著禮物盒將其放在身後，微微突出的指關節清晰可見，夏油傑站在他身邊，一手塞進口袋裏，一手點開手機看時間。
不出意外的話，還有一兩分鍾家入硝子就會出現在門口。
五條悟：“硝子不會感動到掉眼淚吧？”
夏油傑：“硝子纔不會掉眼淚，悟別瞎想了。”
五條悟歪頭：“那硝子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總不可能還和平常一樣吧，我們都那麽努力了。”
夏油傑微微仰頭：“嗯，我覺得她肯定會對我們刮目相看的。”
兩人等待過程中自主開始暢想起自己的女同期對他們刮目相看了，但是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門外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上課的鈴聲即將響起，夏油傑和五條悟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太對。
“悟。”
夏油傑臉色變得嚴肅，他緩緩開口說出自己的猜測，“硝子今天可能不會來上課了。”
五條悟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他用力揉揉頭發，鬱悶。
“啊，傑，我們的計劃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吱嘎——
“你們兩個幹什麽呢。”
夜蛾正道的話伴隨著上課的鈴聲一起闖進兩人的耳朵裏。
夏油傑看過去，此時夜蛾老師正拿著教科書，麵露疑惑之色，他熟門熟路地走上講台一把將書拍在了桌子上。
“上課了，你們倆。”
五條悟側過身隨手將禮物塞到自己的課桌裏，抬頭漫不經心地問：“夜蛾，硝子怎麽不來上課。”
夜蛾正道解釋：“早上剛有幾名重傷咒術師被送進醫務室，硝子現在沒空上課。”
“啊——”
夏油傑和五條悟都難掩麵上的失望，在老師的催促下，他們才勉強願意慢吞吞地來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夏油傑端坐在凳子上，右手握住筆，肘關節壓住課本，抬頭狀似認真地等著夜蛾老師講課。
五條悟則是直接翹起二郎腿，手撐著臉頰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
身為他們的老師，夜蛾正道也不能說什麽也不明白，他稍微轉著腦子思考了一下就發現了其中的緣由。
“你們啊，誰也不想在硝子生日當天讓她加班的，這也是沒辦法。”
兩人即使被這麽寬慰，失望的情緒也依然縈繞在腦海中。
五條悟：“唉，夜蛾，硝子什麽時候能治療好那些家夥啊。”
“他們傷得很重，硝子可能得半夜才能休息了，你們要送不如就放硝子座位上，明天她來上課就能看到了。”
有點注重儀式感的夏油傑並不能接受這樣的決定。
“禮物必須當天送。”他信誓旦旦地說。
五條悟一味跟風：“傑說得對。”
夜蛾老師麵對這兩個學生隻感覺頭痛，他不放心地囑咐他們：“你們不允許在硝子治療結束前進入醫務室。”
“這也不行？”
“不行。”
夜蛾正道斬釘截鐵地切斷了兩人這條路，扭過頭攥住一根粉筆打算開始講課。
“夜蛾也知道硝子今天生日嗎？你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是什麽。”
五條悟完全沒有自己在聽課的自覺，他又丟擲一個問題，好奇地看著夜蛾老師。
這個問題顯然也吸引了夏油傑的注意力，兩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到夜蛾正道身上。
“我？”夜蛾正道轉過身子，麵對他們的視線，他先是掩飾性地清咳了一聲，“我也不知道你們這個年紀喜歡什麽，從網上找了個女生喜歡的玩偶照片，照著織了幾天。”
“玩偶已經在昨天送出去了，想看可以找硝子。”
夜蛾慣會織一些醜醜的小玩偶，不知道讓他織網上那些精緻的娃娃能織出什麽樣子。夏油傑隻是幻想一下就忍不住抖了抖，感覺有點可怕。
五條悟倒是一臉訝異：“夜蛾，你還挺用心的嘛。”
“咳咳，好歹你們也是我的學生，用心是正常的。”
夜蛾正道聽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兩聲，正想開口再謙虛兩句卻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和學生閑聊太久了。
“好了，閑聊到此結束，認真上課。”
他迅速收斂表情，擺出平時的古板臉。
“切。”
即使夜蛾正道這麽說，講台下的兩個人也有著自己的日程安排，不論如何都是閑不住的。
更何況今天還不是普通的一天。
夏油傑一開始還認真地聽了會課，直到他的桌子上莫名出現了一張a4大小的白紙，白紙上用黑筆寫了一行字。
［硝子得忙到半夜，我們該怎麽辦啊傑。］
夏油傑先不著痕跡地將紙用胳膊肘蓋住，抬眼轉著眼珠子確認了夜蛾現在的情況，隨後纔拿起筆迅速寫下一行字。
［我不知道，悟，如果硝子一直不回來，你覺得我們要不要放學後到醫務室那邊等一會？］
寫完，夏油傑輕輕放下筆，趁著夜蛾老師寫黑板字的時候迅速將白紙遞還給五條悟。
白紙在空中被折起一個小小地弧度。
幾十秒後白紙又被送回來。
［等吧，我們總不能把禮物帶回宿舍，老子送出去的禮物可沒有半途收回的道理。］
［……］
就這樣你傳我，我傳你，兩人傳得正起勁，白紙一點點變黑，台上的夜蛾正道的忍耐度也一點點降低。
他拿起粉筆就往他們兩個頭上丟，一隻粉筆被五條悟的無下限擋住，一隻粉筆被夏油傑閃身躲過，白紙還被夏油傑不著痕跡地塞進桌肚裏。
兩人抬頭無辜地看著夜蛾老師。
夜蛾老師當然沒有因為兩人假裝若無其事就放過他們，而是狠狠用鐵拳製裁。
“嗷！”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