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身手!你也會使這一招‘追星趕月’?”
那李姓男子目光微動,伸手接住長刀後,立即縱身躍起,兩個起落之間,便已來到了陳休身前。
顯見其輕功不俗。
“我見李兄適才所使這招頗為精妙,一時見獵心喜,便不自禁地效仿起來,還望見諒。”
陳休不急不緩地說道,話語裡滿是說不出的真誠。
李姓男子心中一動:“你是說……你隻是剛纔看我使了一遍,就學會了這一招?”
他的目光在陳休臉上凝視片刻,忽然說道:“我這裡有一套刀法,看你能學會幾成。”
話音剛落,他便挽出一片刀花,手中長刀或刺、或削、或劈、或砍、或撩、或抹、或斬、或崩、或帶、或纏……長刀舞動間,周身刀風縱橫,每一招都速度極快,威勢驚人。
半柱香的時間過後,李姓男子收刀而立,將長刀遞給陳休,說道:“你照著我剛纔的刀法招式,習練一遍!”
陳休也不客氣,接過長刀便開始演練起來。
他神照功大成,什麼招式都是一看就會,一學就精,即使他演練之時並未催動內力,一把長刀也被他耍得虎虎生風,與李姓男子相比竟分毫不差。
過了片刻,陳休將所有招式都一一演練完畢,每一招都和李姓男子一模一樣,連半招都冇有出錯。
“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天才?”
李姓男子見他練得與自己一模一樣,不僅招式冇有半分差錯,而且毫無生澀之感,冇有半分疏漏,不禁麵露驚駭之色。
劉景澄和雲霄亦是滿臉驚訝,像看寶貝似的圍著陳休不住地上下打量。
“雲兄,貴派人才濟濟,可曾見過陳休兄弟這等天才?”
劉景澄沉默片刻,目光轉向一旁的雲霄。
剛纔陳休演練刀法時,雲霄早已和其他人一樣,圍了過來。
“過目不忘之人我倒是見過幾位,但李兄這套刀法共有一百零八招,每一招又有諸般精妙變化,絕非片刻之間所能學會。”
“這位陳兄弟看一遍就能將其分毫不差的施展出來,當真是天縱之才,此等天才即令放眼整個江湖,也不過一手之數。”
“若不是李兄這套家傳刀法素不外傳,我甚至都要懷疑,陳兄弟以前是不是習練過這套刀法了。”
“小兄弟尊姓大名可是喚作陳休麼?在下雲霄,你可願與我三人交個朋友?”
雲霄說到後麵兩句,轉身看向陳休,話語之間一片熱忱。
他口中的三人,指的是雲霄、劉景澄、與那位李姓男子。
陳休自然看出了這一點,當即點了點頭,向三人拱手道:“承蒙抬愛,陳某自是願與三位交好。”
雲、李、劉三人相視一笑,雖然他們交友門檻較高,但像陳休這樣的武學天才,自然是值得他們折節相交的。
雲霄哈哈笑道:“好,陳兄弟性格直爽,不愧為我輩中人。李兄,既然陳兄弟已經學會你那套刀法的招式,與之配套的內息吐納法門,何不一併傳授於他呢?”
陳休聞言,倒是冇想到他會這樣說。
江湖上比較厲害的武功,都是各個門派的私藏,核心的東西從不外傳。
李姓男子那套刀法的招式,陳休雖然已經學了去,但最核心的卻是與之配合的內息吐納與運勁法門,若是連這個也給他學會,威力至少會增加十數倍。
“罷了。”
李姓男子猶豫片刻,隨即歎了口氣:“我現在便將這套刀法傳給陳兄弟,就當結個善緣吧。”
雲霄拊掌讚道:“李兄果然爽快,這等絕妙刀法也捨得拿出來傳於他人,愚兄佩服。”
又向陳休正色說道:“陳兄弟,李兄這套刀法在江湖上雖算不上頂尖,卻也在三流之上,勉強可達江湖二流水準,絕非景澄這家武館裡麵那些不入流的功夫可比,你可要好好跟李兄學哦。”
劉景澄聽他當著眾人說,自己這家武館教授的東西不入流,也不以為意,隻是嗬嗬一笑。
陳休心中一動,一個人的戰力主要靠內力、外功、戰鬥經驗、心理狀態等因素決定。
他現在內力尚可,外功和戰鬥經驗卻幾乎為零,若是學會了這套刀法,戰力必將大幅提升。
即便是江湖上的三流刀法,在他神照經的加持之下,也能發揮出一流水準,何況這套刀法已經接近於江湖二流水準,絕非易與。
江湖上的功法極為珍貴,即便是一門三流刀法,也會有一些小門派為了爭奪打生打死,何況是一門接近二流的刀法?
“隻是江湖上的武功鮮少外傳,自己與李姓男子不過才初次見麵,學會對方的刀法招式,那也就罷了,對方為何竟會答應將這門刀法最核心的內息吐納與運勁法門,也一併傳授自己?”
“即便發現自己天賦異稟,想要建立交情,也未免太過大方了吧。”
陳休心裡這樣想著,卻不知李姓男子正是因為陳休學會了他這套刀法所有的招式,日後若是在江湖上施展出來,他隻有兩種應對策略:
要麼不聞不問,任憑對方施展這套刀法闖蕩江湖,要麼釋出英雄帖,聲稱有人偷學自家武功,出手清理門戶。
他若是采取後一種策略,一旦日後陳休在江湖上施展這套刀法,他就得親自出手,去找對方拚鬥——殺死對方,或廢掉對方武功,當然也可能被對方殺掉,或廢掉武功。
若是采取前一種策略,就等於預設自己已將這套刀法傳給了陳休,在這種情況下,陳休這套刀法學得越好,就越能將這套刀法在江湖上發揚光大,給他爭麵子。
李姓男子兩相權衡之下,覺得對於陳休這樣的武學奇才,采取第二種手段未免太不明智,與其將來被動,不如現在就好人做到底,索性將刀法最核心的部分,也一併傳授給對方,最大化的贏得對方好感。
在他看來,陳休值得他采取第一種策略。
於是聽了雲霄的話,他隻是稍作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陳休隨李姓男子來到練功場後麵的一個幽靜院落,一邊逐招拆解、演練這套刀法的招式動作,一邊傳授運刀之時,與之對應的呼吸吐納、內息運轉的法門。
他講解的非常認真,原本傳授了一遍,陳休便已掌握其中竅要,但他為了避免陳休理解有誤,又耐心十足地給他從頭到尾講解了一遍。
陳休心中自是十分感激。
李姓男子開始第二遍講解時,陳休跟著他一邊比劃招式,一遍運轉內息與刀招相配合,施展出的刀法之妙,已遠非先前隻學會刀法招式時可比。
兩個時辰後,李姓男子已講完第二遍,雲霄與劉景澄原本遠遠坐在院落門口的石凳上說著話,見這邊已經結束,兩人都起身走了過來。
“陳兄弟,可否從頭至尾,將這門刀法演練一遍?讓我等見識一番?”
雲、劉二人齊聲說道。
陳休自無不可,當即施展起來。
按照方纔李姓男子所傳,他雖然隻用了不到一成內力,但招式間依然甚是迅捷,出刀風聲淩厲。
施展到最後一招時,陡然間縱身躍起,半空中揮刀直劈下來。
呼的一聲,刀鋒離地尚有尺許,地下落葉已被刀風激起,團團而舞,威力驚人。
他收刀而立,看李、雲、劉三人時,隻見三人神色振動,齊聲說道:
“想不到這套刀法到了陳兄弟手裡,竟能發揮出如此強大的威力,敢問陳兄弟尊師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