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問題,陳休無法直言其事,隻得含糊道:“我師父是一位雲遊道士,未曾向我提及他的名諱。”
三人見他不願多說,當下也不再多問,聊起了其他事情。
陳休受人之惠,不便就此離開。
問起李姓男子姓名,才知對方出身於河北武林世家,全名叫作李青山,在當地頗有名氣,這次與雲霄前來荊州,乃是應劉景澄之邀,幫他做一件事。
現在事情做完,明日便要起身返回北方。
陳休靜靜地聽他們閒聊,並不多話,隻有偶爾話題到了自己身上,或者覺得此時自己應該出聲,纔開口說上一兩句。
幾人敘談片刻,忽聽雲霄笑著說道:“陳兄弟,聽說荊州最出名的美人淩霜華,本月十五要舉辦賞花會,不知陳兄弟對此可有興趣?”
“可惜我與李兄尚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繼續耽擱,否則,非去見識一下這荊州第一美女的風采不可,哈哈。”
淩霜華!
聽到這個名字,陳休腦海中立即想到了丁典。
來到這個世界後,陳休心中一直有著這樣一個想法:“等實力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後,一定要到荊州大牢救出丁典。”
初入連城訣世界的那天晚上,若不是丁典出手,他早就被那兩個血刀門惡僧一刀砍死了,哪裡還有機會修煉神照經?
他心中明白,丁典對他有恩。
隻是陳休之前內功冇有大成,外功也從未得人指點,想要劫獄也是有心無力,貿然出手隻會白白送菜。
故而隻得暫且作罷,隻是一味專心練功,提升實力。
現在他不但神照功修煉有成,剛纔還學會一套頗有威力的刀法。
接下來,隻消數日功夫,他便可以將這套刀法修煉到隨心所欲,爐火純青的境地,之後隻要再稍微積累一點戰鬥經驗,他便可著手去辦這件事情了。
屆時將丁典救出大牢,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一樁心願。
原著中,狄雲入獄五年多一點,丁典被淩退思折磨了七年,按照時間線推斷,丁典比狄雲早入獄大約不到兩年。
而此時,丁典已被淩退思囚禁了一年。
“雲兄,你若是真要見到淩霜華,恐怕就會覺得,見麵不如聞名了。”
見陳休聽了雲霄的話陷入沉思,一時之間冇有回答,劉景澄搖了搖手中摺扇,向著雲霄微笑說道。
“哦,劉兄何出此言?難道這淩霜華,竟不是個美人麼?”
雲霄大感好奇。
“美則美矣,然則此女待人太過冷漠,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加之其身體虛弱,精神憂鬱,性格方麵也有些彆扭,大是有礙觀瞻。”
“以我對雲兄的瞭解,這樣的女子即便再美,你也不會對她產生興趣的。”
劉景澄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如此,倒也有些可惜了。”
雲霄和李青山二人亦是感歎。
“若是論起真正的美人,江陵城趙員外家的大小姐,那纔是真正的國色天香,惹人憐愛,絕非淩霜華那等性格僵硬的女子可比。”
劉景澄的這句話說完,雲霄、李青山立時又被勾起了興趣。
齊聲說道:“既是如此,他日若是再臨荊州,倒是非去見識一下這位趙大美人不可了。”
……
向晚時分,陳休告彆劉、雲、李三人,回到住處後,立即開始修習李青山傳授給他的刀法。
雖然無論是這套刀法的招式、步法,還是與之相配的內息吐納、運勁法門,他今天都已學會。
但許多精微變幻處的運刀法門,並冇有完全掌握,需要不斷練習才能臻於純熟、完善。
上次去鐵匠鋪,他打了一刀一劍,今天到柔雲武館,他隻帶了那把劍,現在回到住處習練刀法,那把刀倒是立刻派上了用場。
五日後。
距離住處不遠的一片山林之中。
陳休手持長刀,在林中演練刀法,一刀揮出,刀影重重,大具威勢。
他招式迅猛,動作快捷無倫,刹那之間上三刀、下三刀、左三刀、右三刀,連砍三四一十二刀,周圍丈許之內,儘數被一股股威猛淩厲的刀氣籠罩。
施展到最後一招時,更是縱躍半空,一刀直劈而下,長刀距離地麵尚有半丈,刀風便已撞到地上。
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刀風所過之處,塵土四下迸射,敗草枯葉盤旋而舞。
“這一次我用了十成功力,威力自然比上次在柔雲武館時強的多,這套刀法到今天纔算是真正練成了。”
這些天他潛心鑽研刀法,已將這套刀法中的細微精妙之處,徹底掌握。
戰力大升。
這套刀法中的某些招式,隻有內力深厚之人,才能發揮出其迅猛強悍的威力。
陳休以自身神照功渾雄的內力為基,恰好可以將這門刀法發揮到至高境界。
將刀插入刀鞘,他正要轉身離開,忽然一陣微風吹過,遠處有兩個人的說話聲傳來。
“大哥,這趟我們收穫不小,不僅劫掠了一大包金銀玉器,還擄走了趙員外家的小姐。
嘖嘖,這小妞長得白嫩水靈,模樣俊俏的饞人,現在我們已經出了江陵城,要不先找個地方享受享受?”
“嘿嘿,這包金銀玉器,至少抵得上五萬兩銀子!不過,老子這次來荊州,本意是要找那五雲手萬震山報仇,奈何武功不及萬震山那狗賊,交手剛到二十回合就敗下陣來。
若不是見機得快,趁著暗器掩護逃走,我堂堂太行山**手呂通,這次怕是要栽在這裡了。
至於劫掠江陵城趙員外家,反倒是順帶手的事,誰叫趙家小妞長得那麼俊,勾起老子的邪火了呢?不劫她家劫誰家?
不過,現在我們剛出江陵城,行事還是小心些為妙,要玩這妞也不再這一時半刻,等再過幾個時辰,我們走遠一些,找個安全的地方,我讓你玩個夠。”
“大哥高見。等我們玩膩了,就把她賣到窯子裡,哈哈。”
“賣到窯子裡才能得幾個錢,玩膩了就一刀殺了了事,省的路上麻煩。我們乾沒本錢的買賣,還怕冇錢花,冇女人玩?”
說話的是兩個男人,一個二十多歲年紀,頭戴鬥笠,一身青衣,此時正架著一輛馬車,崔馬向前疾行。
另一人坐在馬車的車廂之內,滿臉虯髯,身形魁梧,正掀開車簾向駕車之人說話。
兩人說話之間,這輛馬車與陳休相距尚有五六十丈,但陳休現在內力深厚,耳聰目明,遠非常人可及,他二人的言行舉動,根本無法瞞過陳休的耳目。
待馬車稍微走遠,陳休移動步伐,奔向距林邊幾十丈外的一條官道,遠遠地跟了上去。
過了大約小半個時辰,那輛馬車已駛出將近二十裡。
陳休一路疾奔,雖然目前他還冇有學過輕功,但他內力深厚,奔行二十裡後仍然精力充沛,絲毫不感到疲累。
眼見馬車已經駛入荒僻無人之處,當即陳休也不再隱藏身形。
神照功全力催動之下,奔行速度一時間竟比前麵賓士的馬車還快,奔到近處,突然間縱身一躍,騎在馬背之上,奪過馬繩猛地一勒。
那馬吃痛之下,慣性地跑出幾步之後,很快就停了下來。
“閣下何人?意欲何為?”
**手呂通與那個頭戴鬥笠的青衣男子見此情形,頓時大吃一驚,連忙從車廂內各自抓起一件兵器。
執戈相向,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