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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行目的達成,萬圭和周圻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又對言達平與戚長髮說了幾句漂亮的客套話之後,二人便躬身告辭,催馬遠去。
“戚師弟,看這兩小子離開的方向,不像是往湖北去的,那分明是一條通往嶽陽的官道?”
看到萬圭和周圻催馬疾馳裡許之地後,徑直轉入了一條自西向東的官道,言達平不禁微微皺眉,頗有些疑惑的說道。
戚長髮目光閃動,想了想說道:“萬師兄老謀深算,此番隻怕過五十大壽是假,想要藉著這個由頭擺下鴻門宴,引得你我兄弟二人入彀纔是真。”
“萬圭與周圻二人,若是當真去了嶽陽,想必是奉了萬師兄之命,去辦一件於你我極其不利之事。”
“你我到了荊州之後,凡事須小心謹慎,以免一時不察,落入萬師兄的陷阱。”
聽了他的這幾句話,言達平卻哈哈大笑:
“戚師弟,到瞭如今這般地步,與其擔心萬師兄如何使奸計對付你我二人,不如想想如何擺脫那‘豹胎易筋丸’對咱們的控製,纔是正理。”
“畢竟,咱們現在的這兩條小命,可都是握在那位少俠手中的。”
戚長髮臉色一變,當即閉口不言,目光卻和言達平一道,偷偷向著遠遠跟在他們後麵,騎著白馬的陳休望去。
當下無話,一行人繼續前行。
原本憑著陳休胯下白馬的神駿,兩日內便可到達荊州。
但那兩輛馬車,卻是拖慢了他們的速度。
兩日過後,一行人僅僅隻是出了湖南地界,與荊州相距尚有五六百裡,按照這個速度,若要抵達荊州,尚需三五日光景。
好在時間充足,陳休並不著急。
進入湖北地界,一路之上,可以陸陸續續看到不少的江湖人士。
這些人三五成群的從他們身邊經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貪婪之色,看他們所行路徑,正是前往荊州的方向。
這天午後,他們在某個小鎮的一家客店吃飽喝足後,繼續趕路。
出了小鎮冇過多久,言達平忽然對戚長髮說道:“戚師弟,情況有些不大對勁啊。”
戚長髮瞥了他一眼,臉色陰沉的說道:“你可是想說,萬師兄過五十大壽的事情,透著某種詭異?”
“是啊。”
言達平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壓低聲音道:“現下江湖上的各門各派,都知道七月十六,丁典要前往荊州,與萬師兄共商連城訣之事。”
“到時彙聚在荊州的各方武林人士,即使冇有上萬,至少也有數千,而這些人之所以前往荊州,自然是為了得到那個大寶藏。”
“既是如此,這些人到達荊州之後,定會第一時間趕往荊州萬府,將萬師兄監視、控製起來。”
“畢竟那份江湖小報說的非常清楚,要想找到連城寶藏的下落,劍訣、劍譜,以及唐詩劍法的正確劍招順序,三者缺一不可。”
“丁典隻有劍訣,難以成事!至於劍譜和唐詩劍法,受那份江湖小報的影響,現在可是有不少的武林人士,想要從萬師兄身上逼問出來的。”
“他萬震山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在局麵如此不利的情況下,竟然還敢在七月十六這一天,大張旗鼓的過他的五十大壽?難道他瘋了不成?”
此時已是七月初二,萬圭、周圻到麻溪鋪邀請戚長髮的那天,至此已過去兩日。
“你我師兄弟三人之中,萬師兄最是老奸巨猾,陰險狡詐,他既然敢如此行事,想來必有依仗。”
戚長髮眼中閃過沉吟之色,歎了口氣說道。
這些年來,他一直居住在麻溪鋪鄉下,研究那本《唐詩選輯》,對江湖上的各路訊息,遠不如言達平靈通。
《百曉生談江湖》上釋出的那則丁典七月十六要親身前往荊州,與萬震山商談連城訣之事的訊息,戚長髮之前並不知情,這兩日言達平與他說起此事,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江湖上竟出了此等大事。
言達平也不再說話,目光流轉之間,卻是向丁典所在的那輛馬車,偷偷瞥了一眼。
雖然這兩天,丁典冇和他說過一句話,陳休和戚長髮也對丁典的事情隻字不提。
但他通過種種跡象判斷,這兩天和戚長髮的女兒、徒弟,同坐一輛馬車的那箇中年男子,多半便是當年的菊花劍客丁典。
隻是他現在受製於陳休,即使明知道那人極有可能就是丁典,劍訣就在丁典的身上,但在陳休麵前,他也不敢再打任何歪主意。
戚長髮同樣也是如此。
這兩個連城訣世界的著名狠人,一旦性命操之於陳休之手,饒是平日裡陰謀百出,如此情形之下,卻也是半點都施展不出來了。
陳休騎著馬,跟著前麵的兩輛馬車,出了小鎮,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馬車轉上了一條大路。
這時,忽聽一陣鑼鼓聲傳來,伴隨著絲竹齊奏,迎麵來了一群迎親的隊伍,大約有二三十人。
這群人簇擁著一頂花轎緩緩而行,轎旁一人披紅戴花,衣著光鮮,騎了一匹駿馬,看樣子便是新郎了。
陳休一行人見狀,齊齊讓至一旁,欲讓做喜事的人先過。
可他們剛剛讓開,身後就馳來幾匹快馬,向著那頂花轎直衝了過去。
馬上的乘客,竟然是幾個身穿黃色僧袍的和尚。
這些和尚共有七人,衝到迎親隊伍前丈許之處,勒馬停住,其中一人笑著說道:“各位師弟,依你們說,這新娘子長得怎麼樣,俊不俊啊?”
其餘六名和尚齊聲笑道:“俊不俊,洛音師兄你看看不就知道了麼?”
一個身材又瘦又高,看起來就像是一根細長竹竿的和尚補充道:
“雖然我們急著趕路,但洛音師兄若想在這裡風流快活,做一刻鐘的新郎,我們師兄弟幾個還是等得起的,哈哈。”
話音未落,一眾和尚鬨然大笑。
先前說話的那個洛音師兄卻冇有笑,他的目光不滿地在瘦高和尚臉上轉了兩轉,瞪著眼睛道:
“什麼叫一刻鐘的新郎?老子雄風不減當年,一刻鐘夠乾個屁?要是新娘子漂亮,老子這次至少能玩她兩個時辰。”
他身為出家人,自稱老子已是不該,聽他話裡的意思,竟是想要對花轎裡的新娘下手,顯然不是什麼正經的和尚。
其餘六名和尚,卻冇有覺得任何不妥,聽了他的話後,又是一陣鬨堂大笑傳來,其中還夾著一兩聲“洛音師兄金槍不倒”、“洛音師兄雄風依舊”之類的戲謔之語。
‘又是血刀門的惡僧!這個江湖邪派還真是人多啊,五大弟子都折在中原了,還敢這麼囂張?’
陳休目光一凝,隻要一看到這幾個和尚那身黃色僧袍,以及衣角處的那個殷紅的血刀標記,他就知道,這些人都是無惡不作的血刀門惡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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