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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院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狄雲和戚芳執手相看淚眼,想起這些天戚長髮的種種惡劣行徑,隻覺心中一片冰涼。
丁典和言達平則是靜靜地站在陳休身邊,一時之間也是無言。
戚長髮陰謀敗露,更是麵如死灰,心裡卻在暗自盤算著什麼。
這些人是否陷入沉默,陳休毫不在意,但對於言達平和戚長髮,他卻另有安排。
當即將這二人“請”到屋裡,相談了半個時辰。
在這半個時辰裡,也不知陳休和他們說了些什麼,隻是言達平和戚長髮,再次出現在眾人麵前時,已是臉色慘白,眉宇間一片驚恐。
看向陳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惡魔一般。
二人戰戰兢兢,對陳休的話早已不敢再有絲毫的違抗。
第二天。
陳休雇了兩輛馬車,言達平和戚長髮共乘一輛,丁典、狄雲、戚芳三人,則坐在另一輛馬車上,齊往荊州而去。
陳休騎著白馬,慢悠悠地跟在他們的後麵。
臨行之前,他還不忘找到村外的那個山洞,將戚芳放在山洞之中的那本《唐詩選輯》取了出來。
一行人出了麻溪鋪鄉下,正要繼續向前趕路,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兩乘馬馳來。
馬上的乘客,是兩名二十餘歲的年輕男子,其中一人長身玉立,臉型微顯瘦削,俊美瀟灑,一看就是一個富家公子。
另一人身形粗壯,長得雄赳赳氣昂昂的,看起來孔武有力,卻也是城裡有錢人家子弟的打扮。
二人經過村口時,下馬向一個村婦拱了拱手,打聽道:
“敢問大姐,麻溪鋪有一位劍術名家,‘鐵鎖橫江’戚長髮戚老爺子,請問住在哪裡?”
那村婦皺了皺眉,還冇有回答,戚長髮便掀開車簾道:“我便是戚長髮,什麼‘劍術名家’,那可萬萬不敢當了。兩位尋我作甚?”
那二人立刻上前拜倒在地,那俊美男子說道:“晚輩萬圭,‘五雲手’萬震山,便是家父。這位是我師兄周圻,我二人奉家父之命,特來叩見戚師叔。”
戚長髮躍下馬車,目中精芒一閃,口中連說:“不敢!不敢!兩位是我師兄萬震山的徒弟麼?那可好的很啊。”
說話之間,他伸出雙手,分彆扶起萬圭和周圻,雙臂微用內力。
萬圭、周圻二人,頓感半身痠麻,內息運轉不靈,當即退後一步,說道:“我二人後學未進,可經不起戚師叔的考較。”
戚長髮道:“你們的內功還差得遠,你們是萬師兄的第幾弟子?”
昨晚他雖受傷不輕,但萬圭和周圻的武功與他相差甚遠,即使身上有傷,也足以試探出眼前二人的斤兩了。
身材粗壯的周圻又是拱手一禮:“晚輩是師父第二個不成器的弟子,這位三師弟萬圭,乃是師父的親子,功夫卻在我這個做師兄的之上。”
戚長髮見他說話之間,隱隱似有不平之意,當下隻是嘿嘿冷笑,並不接話。
“萬師兄派你二人,前來麻溪鋪找戚師弟,不知有何見教?”
說這話的不是戚長髮,而是言達平。
說話之間,他提氣一縱,已自馬車之上,飛身掠至萬圭、周圻二人麵前。
萬圭和周圻聞言,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皆從對方臉上看出了濃濃的驚訝之色。
聽到言達平稱呼戚長髮為“戚師弟”,萬圭輕咳一聲,問道:“敢問可是言二師叔當麵?”
言達平笑道:“你師祖梅念笙,當年隻收了我們三個不成才的弟子,我既稱你戚師叔為師弟,自然便是你們的言二師叔了。”
萬圭和周圻立刻跪下行禮。
這幾個人說話之間頗為客氣,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若是不知底細的人見了,恐怕還真要以為他們都是彬彬有禮的良善之人了。
陳休卻知道這幾個人冇一個好鳥,都屬於嘴上笑嘻嘻,背後下黑手的狠人。
不過他也懶得理會這幾個人在那裡虛假客套,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並不參合。
原劇情中,被萬震山派到麻溪鋪,邀請戚長髮前往荊州參加他五十歲壽辰的,是萬震山的五弟子卜垣。
可這個世界的卜垣,一個多月前已經死在了武昌。
於是萬震山便另外派人前來邀請戚長髮,而且還一下派出了兩名弟子,其中有一個還是他的親生兒子萬圭。
原本萬震山也像原劇情中的那樣,給戚長髮準備了一份見麵禮。
但萬圭見現在言達平也和戚長髮在一起,心想單獨拿出一份禮物送給戚長髮,卻冇有準備言達平的禮物,此舉定會惹得言達平心中不快。
於是乾脆連為戚長髮準備的那份禮物,也不往出拿了。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言二師叔行蹤無定,今日晚輩能在此處與言二師叔相遇,實乃榮幸之至。”
“家父說,他與兩位師叔十年不見,心中好生記掛,早就想到湖南來探訪,隻是家父他老人家每日裡要練連城劍法,冇有閒暇時間外出……”
戚長髮目光冷冽,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你說什麼?你父親在練連城劍法?”
萬圭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昂然道:“上個月初五,家父已將連城劍法練成了。”
戚長髮心中一驚,麵上卻不動聲色。
十年前,他們師兄弟三人得到的那本《連城劍譜》,確實是被他使詐盜走,最終落在了他戚長髮的手裡。
可自己苦苦研究了這麼多年,卻什麼門道都冇有研究出來。
最讓他心驚的是,幾個月前,那本《連城劍譜》居然丟失了。
若是萬震山當真練成了連城劍譜,那豈不是說,是萬震山悄悄潛入自己的住處,將自己那本《連城劍譜》給偷盜了去?
念頭轉動之間,他伸出右手,在萬圭肩頭重重一拍,瞪著眼睛說道:
“他孃的,好小子,你父親從小就愛吹牛,他那點武藝又不見得怎麼高明,怎麼可能練成了連城劍法,彆來騙你戚師叔和言師叔啦。”
萬圭臉上卻冇有絲毫開玩笑的神情,說道:“下月十六,是家父五十歲壽辰,戚師叔和言師叔若是不信,兩位不妨同去荊州喝杯酒水。”
“家父是否練成了連城劍法,到時二位師叔一看便知。”
言達平和戚長髮二人,昨晚都已被陳休控製,根據陳休昨晚對他們的命令,此行本就是要帶他們前往荊州。
所以,聽了萬圭的話,言達平嘿嘿一笑,立即說道:
“好!下月十六之前,我和你戚師叔準到荊州,給你父親拜壽!我二人倒要瞧瞧他的‘連城劍法’,是怎麼練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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