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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郎似乎也是個練家子,見這些和尚相貌凶惡,言語之間儘是汙言穢語。
當即臉上現出憤怒之色,倏地躍下馬背,從花轎中抽出一根轎杠,快步迎上前去,喝斥道:
“哪裡來的野和尚,你們活得不耐煩了,光天化日之下,膽敢如此放肆?”
那根轎杠足有手臂粗細,丈許來長,他身材健壯,雙手橫持之下,倒也顯得威風凜凜,氣勢不凡。
誰知那洛音師兄卻冷笑一聲,手中彎刀急速揮動,一陣森寒炫目的刀光閃過之後,新郎手中的轎杠,頓時斷為數十截三寸來長的木塊掉在地下,“啪啪啪啪”之聲響徹不絕。
此時新郎雙手所握,也隻是兩塊長不及寸的小木塊。
新郎見此情形,當即心神大駭,隻覺得背脊上一陣陣的涼氣,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眼見那洛音師兄在哈哈大笑聲中,一刀向他兜頭砍來,連忙向側旁就地一滾,極其狼狽的避過了對方那致命一刀。
迎親隊伍眾人見那洛音師兄如此凶悍,無不嚇得連連後退。
洛音師兄冷哼一聲,眼神狠厲地盯著新郎和迎親隊伍眾人,森然道:
“哼,新娘子能和老子親熱,是給你們麵子,等老子玩膩了,再還給你們,又不會少了她一兩肉,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說話之間,他一刀劈開花轎帷幕,另一隻手伸入轎中,將新娘拎了出來。
那新娘嚇得魂飛魄散,大聲驚叫。
洛音師兄用刀尖挑開她頭上的霞帔,一張神色驚恐的臉,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熾烈的夏日陽光照射下,隻見這新娘雖看上去隻有十五六歲年紀,恰逢二八年華,麵板也是頗為的白皙,但她的相貌卻極為普通,屬於放到人群之中,再也找不到的那種型別。
那洛音師兄大感晦氣,口中說道:“這樣醜陋的女子,做什麼新娘?做他孃的女鬼去吧,真他孃的掃興。”
其實這新娘長得並不醜,隻是相貌普通而已,但到了他嘴裡,卻變成了醜陋。
話音剛落,他左手一振,將新娘拋到半空之中,隨即右手彎刀迅猛揮出,朝著新娘一刀劈去。
那新郎見狀,發一聲喊,奮起餘勇縱身躍起,向新娘撲去,顯然是想要儘力將新娘撲至一邊,讓她避開刀鋒臨身之厄。
隻是……
雖然他身手敏捷,卻也僅僅隻是練過幾手三腳貓功夫,在江湖高手眼中,他的動作卻還不夠快,這一下非但冇有在洛音師兄那一刀斬來之前,將新娘推開,反而將自己的身體也送了上去。
眼見洛音師兄那一刀劈砍下去,就要殺死兩個無辜之人。
此時場中眾人的反應,卻各不相同。
迎親隊伍眾人滿臉駭然之色,愛莫能助之下,再次本能地退後了幾步。
洛音師兄之外的其餘六名血刀門惡僧,臉上神情毫無波動,顯然是見慣了這種殘殺無辜的場麵。
言達平和戚長髮二人眼觀鼻、鼻觀心,對彆人即將臨身的慘劇視若未見。
狄雲和戚芳躍下馬車,想要上前救人,卻礙於武功有限,膽氣不足,奔至中途有些退縮起來。
丁典近日被戚長髮挑斷了手筋,戰力大打折扣,也冇有打算出手,他知道有陳休在場,根本用不著自己出手。
所以,當他飛身掠下馬車時,並冇有衝向那正在行凶的洛音師兄,而是擔心狄雲貿然衝上去白白送死,將狄雲和戚芳攔了下來。
正當那對新婚夫妻,即將要喪生在洛音師兄的那一刀之下,突然間眾人眼前青光閃動,一柄長刀從側後方疾飛而至,擊中了洛音師兄的後頸。
霎時之間,那洛音師兄身軀一滯,好大一顆頭顱沖天飛起,屍體從馬上栽落而下,砰的一聲,摔落在了地麵之上。
卻是陳休眼見情勢危機,將自己的隨身長刀,當作飛刀一般的用力擲了出去。
長刀斬殺洛音師兄之後,餘勢依然不竭,又飛了丈許,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圈子之後,竟然頃刻間倒轉而回,落回到了陳休的手中。
一柄重量不輕的長刀,竟然被他施展出了迴旋鏢的感覺。
他這一招功夫大有名堂,叫作“流星經天”,乃是血刀經上的厲害功夫,也是血刀刀法中的一種。
經過這幾個月的修習,他早已將血刀經上的武功練得純熟無比,這招“流星經天”,自然也在此列。
此時陳休用血刀門的武功,斬殺血刀門的惡僧,心中隻覺暢快無比。
“何方高人,竟然敢管血刀門的閒事?”
眼見那洛音師兄慘死,血刀門其餘六人,全都麵露駭然之色,當即拔刀出鞘,凝神戒備起來。
其中一人忽然揚聲說道:“流星經天?他用的好像是……”
似乎認出了陳休方纔那一招,乃是出自血刀經上的武功,隻是冇想到威力竟會如此之大。
陳休卻絲毫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還冇有等他的話說完,陳休已然催動胯下白馬,眨眼衝到了一眾血刀門惡僧麵前。
血刀門眾人大驚失色,紛紛揮刀應敵。
先前說話的那名血刀門惡僧反應最快,舉起手中彎刀,猛往陳休頸中斬落。
陳休左手斜揮,已然擊中對方手腕,那人臂腕一震,彎刀脫手而出,沖天飛起,心中一凜之間,陳休左手已然化掌為拳。
勁力到處,一記無影神拳將那人轟得脫離馬背,向後倒飛騰空,斷線紙鳶一般,直跌出去數丈,落地之時,已然氣絕身亡。
這時,其餘五名血刀門惡僧,已經揮動手中彎刀,同時向陳休攻來,速度之快,眨眼便已臨近陳休身前尺許之處。
陳休卻不閃不避,手中長刀劃過一道弧線,平平削出。
這一刀後發先至。
他出招之時,血刀門一眾惡僧手中的彎刀,已經揮砍出去了大半。
但還冇等他們擊中目標,這些人各自的咽喉之處,便都多了一道血線,隨即血線擴大,鮮血噴射而出,五具屍體不甘的栽落馬下。
而在他們體內的鮮血,噴射出來的瞬息之間,陳休已然催馬向前竄出兩丈多遠,一滴血都冇有濺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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