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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叫聲隻持續了瞬息時間,便戛然而止。
隨即,昏暗的房屋之中,突然走出一個人來。
這人站在屋門口,目光向四周環視了一圈,眼見毫無異樣,這才轉過身形,返回屋中。
月光下陳休看得分明,這人頭髮花白,身材略瘦,正是戚長髮。
隔了片刻,陳休身形一晃,自暗處輕飄飄的掠至院落之中,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閃到窗下,從窗縫中向內望去,隻見戚長髮背向窗子,瞧不見他麵容。
忽然之間,隻見屋中光芒一閃,戚長髮打亮火折,點燃了一支蠟燭。
燭火立時驅散了屋中的黑暗。
光芒所照之處,地下歪歪斜斜的躺著一個人,身材嬌小,眉清目秀,正是戚芳。
此刻的戚芳,嘴裡被人用一團破布堵上,發不出任何聲響。
身子也似乎被點中穴道,絲毫動彈不得,但眼中臉上,滿是哀傷和絕望的神色。
陳休的目光,在她身上隻轉了一瞬,便即移開,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戚長髮的身上。
不知何時,戚長髮的左手之中,已經拿起了一塊青磚。
而在戚長髮的麵前,則是一個長約兩丈,寬約八尺的大磚炕。
僅僅隻是這個大磚炕,就占據了屋內麵積的一大半。
而大磚炕的側壁,則是用一塊塊的青磚砌築而成。
隻是側壁的正中間處,卻缺了幾十塊磚,露出一個直徑三尺有餘的圓形鐵板。
這塊鐵板被固定在炕壁內側的磚塊上。
戚長髮左手持磚,右手用力向前一推,鐵板頓時開了,漏出一個黑漆漆的圓洞,直通大磚炕內部。
裡麵竟然是空的。
戚長髮右手提起戚芳,微微歎了口氣,隨即麵色轉為狠厲與決絕:
“芳兒,先委屈你在這裡呆幾天,待爹爹從丁典身上逼問出劍訣,便放你出來。”
“你我父女一場,爹爹本不想這樣待你,奈何此事乾係重大,萬一你走漏了風聲,我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戚長髮獲得連城寶藏,即便你是我女兒也不行!”
戚芳怔怔地聽著他的這幾句話,淚水無聲的滑落臉頰。
戚長髮右手向前一送,將他從那個圓洞中塞了進去,手臂回縮時,順手將那塊圓形鐵板向外一拉,那個黑漆漆的洞口,立即又被鐵板遮住。
緊接著,他又取出一把鐵索,將圓形鐵板鎖上。
但他左手的磚塊並不放下,另一隻手卻拿起一個砌牆用的磚刀,在地下的一個小桶中鏟了一些糯米灰漿。
他雙手抬至胸前來回一抹,隨即左手磚塊向下一扣,右手磚刀一敲,那塊磚便穩穩的被砌在了炕壁之上。
接著他左手又拿起一塊磚,右手又鏟了一些糯米灰漿……
一塊磚、一鏟灰、一擠揉!
隻見他不斷地重複著這套動作……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手法甚是熟練。
盞茶時間過後,他竟然已將炕壁上所缺的那幾十塊磚全都補齊,遮住了那塊圓形鐵板。
炕壁平平整整,已然被恢複如初。
若不仔細察看,根本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屋外的陳休看到這一幕後,目光逐漸變得冷冽起來。
在他的印象中,萬震山的一手泥水活,堪稱是空前絕後,技藝高超。
冇想到眼前這個戚長髮的砌牆技術,竟也絲毫不差,看來“砌牆大師”這個稱號,萬震山要分一半給戚長髮了。
原著中,戚長髮被萬震山冷不防掐住脖子,迫於當時情勢,他隻得閉氣假死,之後被萬震山扔進自己書房的夾牆中拋屍滅跡。
麵對被萬震山砌得結結實實的夾牆,戚長髮竟能不動聲色的撬開磚塊,從牆洞中逃脫,臨走之前,他還不忘將牆洞恢複原樣,以免引起萬震山的懷疑。
後來果然騙過了萬震山。
自那以後五年之久,萬震山都冇有發現,其實戚長髮早已假死脫身了。
戚長髮的砌牆水準,由此可見一斑。
隻不過原劇情中對此體現的不大明顯。
但因為陳休的穿越,原著劇情已經有所改變,所以陳休今晚纔看到了戚長髮砌牆的一幕。
戚長髮盯著自己剛纔砌牆的那個部位,仔仔細細地觀察了半晌,而後竟然輕輕點頭,似乎對自己的傑作頗為滿意。
當他將屋裡的痕跡全部清理乾淨,吹滅蠟燭,左手拎著他的那些砌牆工具,右手提著一柄長劍,走出門外之時,忽地臉色一變,瞳孔驟縮。
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輕男子,此刻正站在院中,靜靜地望著他。
而這年輕男子,正是陳休。
“你是誰?”
戚長髮雖然嘴裡說著話,但身形一閃之間,已然掠至陳休近前,手中長劍寒光點點,已將陳休胸前及麵門的幾處要穴,儘數籠罩。
陳休腳步一錯,身子倏地消失在原地,眨眼已出現在戚長髮的身後。
戚長髮心頭巨震,還冇有來得及有所反應,陳休已經一拳轟在了他的後背之上。
隻聽“砰”的一聲響,戚長髮的身子,已然被這一拳轟飛至半空之中,斷線紙鳶般的順著拳勁的方向直摔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牆頭之上。
哢——
這一下勢道甚是勁急,那麵土牆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勁力,竟被撞得直接坍塌了一大片。
戚長髮胸前的肋骨,當即就斷了兩根,噗的吐出一口鮮血,從牆頭上栽落到了院外。
砰!
地麵上砸起灰塵無數。
“言達平,讓他長長記性。”
陳休忽然對著牆外說道。
“是。”
牆外有人應了一聲,隨即眼前人影一閃,言達平飛身從牆外掠至院中,手裡還拎著一個身受重傷,臉上滿是駭然之色的老者,正是戚長髮。
啪!啪!啪!啪!
聽到陳休的話,言達平絲毫冇有手軟,抬起右掌,結結實實的打了戚長髮四個耳光。
戚長髮的一張臉頓時腫成了豬頭,嘴裡的幾顆牙齒混著一口血水噴了出來。
顯然,言達平這幾個耳光打得極重。
“二師兄,你……為何……竟這般辣手?”
戚長髮對言達平怒目而視,但牙齒被言達平一下打掉那麼多,此時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言達平冷笑不答。
因為當初他們師兄弟三人,好不容易得來的那本連城劍譜,最終被戚長髮盜走,害得他為此白白苦尋了十年,卻毫無結果,心中對戚長髮早已恨意滔天。
方纔他雖是奉陳休之命,要給戚長髮長長記性,但他那幾個毫不留情的巴掌打在戚長髮臉上,多少還是帶著點個人恩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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