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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達平將戚長髮重重地擲在地上,隨即又是一通凶狠殘暴的拳打腳踢,直到將本就受了重傷的戚長髮,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之際,這才收住拳腳。
當他低著頭退回到陳休身邊時,臉上的陰狠之色,瞬間轉變為諂媚:
“少俠,我這師弟戚長髮,外號叫做‘鐵鎖橫江’,心思靈巧狠辣,厲害之極。”
“隻要是誰惹上了他,他一定挖空心思地報複,叫人好似一艘船在江心旋渦中亂轉,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
“對待這種人,絕不可心慈手軟,待我對他施以酷刑,勒逼他交出那本連城劍譜之後,我們就……”
說到最後,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絲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殺意。
戚長髮見此情形,當即仰天大笑三聲,眼神中滿是決絕的狠意:
“言達平,你若妄想用酷刑逼我就範,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我戚長髮寧死不屈!”
“況且,那本劍譜也不在我的手上。”
言達平的目光,同樣陰毒無比:“戚老三啊戚老三,到瞭如今這般地步,你還裝什麼假?當初那本連城劍譜,分明是被你偷了去……”
說到這裡,他的右手向前一伸:“拿出來吧!彆逼我對你施展慘酷手段,你戚老三雖然狡詐多變,卻也不是那種威武不能屈的硬漢。”
“我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問能經得住幾輪嚴刑拷打?”
戚長髮閉上雙目,直接給他來了個不聞不問,身體卻在止不住地輕輕顫抖,顯然他並不像表麵看上去的那麼淡定。
陳休知道那本連城劍譜,確實不在戚長髮的手上,而是被戚芳無意中用來夾鞋樣,放在了村外的一個山洞裡。
不過……
對於陳休而言,那本連城劍譜毫無價值,將戚長髮和言達平控製在手裡,令他們下月十六之前趕往荊州,與萬震山互撕,讓江湖上想得到連城訣的人,自此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他們師兄弟三人的身上,那纔是關鍵。
想到這裡,他從懷裡取出一個黑色瓷瓶,倒出一枚硃紅色藥丸遞給言達平,緩緩說道:
“言達平,聽聞你對天下間的各類毒藥頗有研究,不知你可識得此物?”
言達平拿著藥丸仔細觀察了片刻,又摸又嗅,最後還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此藥無嗅無香,色作硃紅,用舌尖一舔,卻又有一絲淡淡的清甜,這是……”
忽然,他臉色一變,顫聲道:“豹胎易筋丸?”
陳休點了點頭:“不錯,你果然見多識廣,令人佩服,你可知這豹胎易筋丸的藥性?”
言達平沉吟片刻,說道:“此藥服食一年之內,對內功修煉頗有益處,但倘若一年期限已到,仍未服用解藥,身上將會發生極其可怕的變化,最終會死的極為慘烈。”
“敢問少俠,可是要將這枚豹胎易筋丸,逼我這戚師弟服下。”
他說到最後,眼神陰沉地盯著戚長髮,嘴角露出冷笑。
戚長髮聽得心頭一震,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在江湖上也算是頗有名氣,見多識廣,人又機靈,豹胎易筋丸的赫赫凶名,他也有所耳聞。
“不錯,正有此意。”
陳休肯定了言達平的猜測。
言達平舉起藥丸,正要強行逼迫戚長髮吞下,忽然下巴被陳休捏住,嘴唇不由自主的張開,隨即手中那枚藥丸,被陳休屈指一彈,徑直飛入了自己的口中。
言達平駭然變色,還冇有來得及開口說話,他的喉嚨就被陳休輕輕拍了一下,“咕嚕”一聲,那枚豹胎易筋丸,被他吞入腹中。
“少俠,這是何意?”
言達平臉色陰沉,心中卻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恐懼,他深知這種毒藥的厲害,一年之後要是得不到解藥,他將死的無比淒慘。
“言達平,你替我做事,我若不在你身上使點手段,你能做的安心麼?”
陳休就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臉上神情冇有絲毫變化。
“你……”
言達平右手握住了劍柄,但一想到對方那恐怖的實力,便又將手縮了回去。
在冇有被迫吞下豹胎易筋丸之前,他還打著幾分伺機翻盤的主意,至少可以找個機會逃得遠遠的,不再受製於陳休。
至於那瓶蠍毒的解藥還在陳休身上,那卻難不倒他言達平。
雖然這種解藥配製起來不大容易,卻也不是不能配製,不過是多費一番功夫罷了。
然而,現在一切都晚了。
就算自己能夠趁機逃出對方的魔掌,一年之後,體內的豹胎易筋丸,也會要了他言達平的性命。
想到此處,心中不禁又是驚恐,又是焦急。
“好事成雙,這枚藥丸,你也讓戚長髮嚐嚐味道吧。”
陳休又從瓷瓶中取出一枚豹胎易筋丸,放到了言達平的手中。
言達平接過藥丸,冇有絲毫猶豫的快步走到戚長髮身邊,眼中凶光暴閃。
‘我言達平都吃了,你戚老三憑什麼不吃?好事我可以獨享,但壞事必須有人和我一起倒黴才行!’
言達平帶著一種扭曲的心態,將戚長髮的嘴強行掰開,將藥丸塞了進去。
戚長髮身受重傷之下,根本毫無反抗之力,求饒的話還冇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言達平強逼著將藥丸吞了下去。
嘶……
言達平長籲了口氣,看到戚長髮也吞下了豹胎易筋丸,和他一樣前途未卜,這才覺得心裡好受了一些。
戚長髮死死地盯著陳休,麵無人色道:“左右是個死,我寧可現在被你一刀殺了,也不會受豹胎易筋丸的控製。”
陳休冷然道:“死與死,那可大不相同,一拳打死,是死,一刀殺死,也是死。”
“可若是被打碎全身骨頭,扒光衣服,掛在高牆之上,讓他在旁人的閒言碎語中慢慢等死,那可也是死啊。”
“到了那時,你鐵鎖橫江戚長髮,纔算是死得其所,遺臭萬年。”
“你要是想那樣死,我現在就成全你。”
戚長髮聞言,本能地後退了幾步,一股寒意自心底陡然湧起。
言達平也覺背脊處一陣寒意上湧,一時之間,驚駭得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
陳休視線流轉,在他師兄弟二人身上掃了一眼,淡淡說道:“你們最好不要給我耍花樣,否則手段臨身時,你們再要後悔,那可就來不及了。”
“你們乖乖地替我去辦一件事,若事情進展順利,下月十六,我會給你們豹胎易筋丸的解藥。”
言達平和戚長髮本已麵如死灰,此時聽到他的這幾句話,頓時如茫茫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線希望,齊聲問道:
“此話當真?”
陳休正色道:“我堂堂武林高手,自然說話算數。”
“至於具體讓你們去做何事,到時我自會言明。言達平,你先跟我到屋裡救人。”
說話之間,他出指如風,瞬間點中了戚長髮的穴道,使其倒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言達平見戚長髮身邊不知何時掉落一根蠟燭,便將其撿起,跟著陳休走進了小屋之中。
點亮蠟燭後,二人來到了戚長髮之前砌牆的地方。
陳休伸出右手,將掌心貼在炕壁之上,神照功運轉之下,原本砌築的無比牢固的磚塊紛紛掉落,露出了陳休之前在屋外看到的那個圓形鐵板。
陳休拔刀出鞘,倏地刀光一閃,鐵板上的鐵鎖被一刀劈斷。
而那塊圓形鐵板,也被刀鋒上蘊含的勁力逼得無風自動,向內開去,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圓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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