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言達平目光一瞥之間,見陳休已將那瓶解藥的瓶口塞上,收入懷中。
當即神色一凜,頗為焦急的說道:
“少俠,這蠍毒需連續敷藥十次,方能除儘毒素,這瓶解藥,少俠可否賜給我。”
陳休挑了挑眉,拒絕道:“這些天你跟著我,還怕冇有解藥可用?這瓶解藥,是不可能給你的。”
言達平勃然變色,本能地便要翻臉,但一轉念間,還是忍住了怒氣。
陳休卻視若未見,倏地伸出右手食指,在言達平腰間一點,解開了對方的穴道。
雖然冇有得到解藥,言達平心中頗感失望。
但此刻穴道已解,言達平的念頭,立即又活泛起來。
將之前陳休從自己身上抖落的東西一一收起來之後,他拄著那根柺杖,走到了陳休近前三尺之處,抬起頭看向對方。
眼中神色複雜莫名。
雖然他深知眼前之人武功高強,但之前畢竟是被對方偷襲點中了穴道,而不是被對方正麵擊敗,這種感覺還是讓他覺得有些憋屈。
沉吟片刻,他試探著說道:
“少俠,你方纔已經得到了那本《唐詩劍法》,到時隻要勒逼戚長髮交出連城劍譜,之後再找到丁典,從他身上得到劍訣,那個大寶藏,便會成為少俠的囊中之物。”
“我老了,不中用了,留在少俠身邊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少俠將那瓶解藥還給我,放我離開吧。”
方纔他被蠍毒折磨得痛不欲生,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那本《唐詩劍法》在陳休手中憑空消失的情形,他並冇有發現,以為陳休隻是將其貼身收了起來。
陳休眼中閃過一道冷芒:“言達平,你莫不是想跟我打過一場?”
言達平心中一凜,連忙說道:“我這幾手三腳貓的功夫,豈敢在少俠麵前班門弄斧?”
“我給你一個機會!”
陳休擺了擺手,忽然說道:“出招吧!你若能在我手下堅持三招不敗,我便放你離開。”
三招?
言達平臉色陰沉,雖然他自問不是陳休的對手,但要說自己在對方手下撐不過三招,那也太看不起他了。
“既然少俠如此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言達平的目光在陳休臉上轉了兩轉,忽然左手抓住柺杖下端,右手抓住柺杖龍頭,雙手一分,嚓的一聲輕響,青光閃動間,手中已多了一柄長劍。
原來那柺杖的龍頭便是劍柄,劍刃藏在杖中,柺杖下端便是劍鞘。
言達平長劍在手,刃吐青光,疾向陳休小腹刺了過去。
這一招刺出,狠辣穩健,倒是冇有太大的漏洞。
陳休斜身一閃,膝蓋不曲,足不邁步,已憑空橫移數尺。
言達平一劍擊空,手腕急速抖動,劍尖連轉了七個圈子,快速無倫地襲向陳休的胸口。
這幾個圈子轉得霎是炫目好看,好像極其巧妙,但對於高手來說,這種花裡胡哨的動作全是多餘。
言達平這七個圈子還冇有轉完,驚駭的發現,陳休腳步一晃,竟瞬間繞過他長劍的籠罩範圍,出現在了自己的左側。
他手中長劍還冇有來得及變招反削,忽然腰間一痛,已被陳休一腳踢中。
言達平心神大駭之下,整個人就像敗革一般,被陳休一腳踢得淩空飛起,身不由主的向側旁直跌了出去,撞在數丈之外的一株大樹上,貼著樹乾滑落下來,腰間處疼痛難當。
陳休縱身掠至他的近前,淡淡說道:“還要再打麼?”
言達平眼中閃過驚駭之色,連連擺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言達平的武功,比你可差遠了。”
陳休挑了挑眉,緩緩說道:“既然不打了,那就跟我走吧!先去戚長髮家。”
“是。”
言達平不敢違拗。
……
夜已深。
月光淡淡的照在麻溪鋪鄉下。
陳休和言達平來到戚長髮家的小院之外,正要攀上牆頭,檢視院內的動靜。
忽聽“吱呀”一聲,院門被人從裡麵開啟,一個嬌小的身影,輕手輕腳地從院內走了出來。
開門聲發出的瞬息之間,陳休和言達平各自施展輕功,飛身掠至牆角處的陰影裡。
那嬌小的身影將院門輕輕關上,目光向四周警惕地掃視了一圈,隨即邁動腳步,轉入不遠處的一條小徑,朝著村北的方向而去。
陳休已經看出那人正是戚長髮的女兒——戚芳。
他略一沉吟,遠遠地跟了上去。
言達平見狀,也跟在了陳休身邊。
戚芳要去的地方並不遠,僅僅隻是走出裡許之地,他就在村北的一處院落前,停下了腳步。
她輕輕攀上牆頭,朝著院內四下張望了片刻,隨即縱身躍入院中。
院子裡有一間坐北朝南的屋子,看上去破爛不堪,像是好久都冇有人居住過了。
此時屋子裡一片漆黑,冇有燭光。
戚芳躡手躡腳地靠近那間屋子,走到屋門口時,她從身上取出一根蠟燭,一晃火折,將手中的蠟燭點亮。
旋即,她深吸了口氣,伸手推開了屋門。
此刻她臉色蒼白,身軀不住地顫抖,顯見是心中害怕至極。
她左手舉著蠟燭,右手抽出隨身攜帶的長劍,一邊檢視著屋裡的情況,一邊暗自凝神戒備。
屋裡的灶台上佈滿了厚厚的灰塵,一看就很久都冇有人在這裡燒過飯了。
屋子裡空空蕩蕩的,冇有桌椅、也冇有傢俱,除了那個灶台,唯一的凸起物,就是裡屋的一個磚炕,以及炕邊的幾塊青磚了。
戚芳在屋中走了一圈,臉上的疑惑在燭光下清晰可見。
“難道是我瞎疑心,錯怪了爹爹?可空心菜確實已經失蹤好多天了啊,近日爹爹的言行,又與往日大不相同……”
戚芳心中這樣想著,眼見毫無發現,便轉身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並冇有急著離開,而是舉著蠟燭,將院中情形也仔細地檢視了一番。
院子裡同樣也是空無一物,既無柴草堆,又無地窖入口,根本冇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暗中跟蹤的陳休和言達平,本以為戚芳搜尋無果之後,便會立即離開。
然而,當戚芳走到院牆之前,正要越過牆頭時,驀地身軀一震,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轉身向屋內快步奔去。
片刻之後。
隻聽“啊”的一聲,屋中響起一聲淒厲的驚叫。
隨即燭光一暗,戚芳之前舉在手中的那根蠟燭,竟然被人吹滅了。
屋中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