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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陳休識海中的青銅古鏡,先後隻攝取過兩次武功秘籍。
第一次,是在兩年前,陳休初入連城訣世界的那天晚上,攝取的秘籍是丁典的那本《神照經》。
第二次,是今天晚上,青銅古鏡將言達平的這本《唐詩劍法》攝入其內。
除此之外,青銅古鏡再也冇有攝取過第三本武功秘籍。
數月之前,陳休從呂通身上得到那本《**刀法》之時,青銅古鏡冇有任何反應。
陳休本以為是《**刀法》的檔次太低,青銅古鏡懶得搭理。
後來他又得到了《血刀經》、《鯨息功》,以及陸天抒送給他的那本刀法秘籍。
這些武功秘籍,全都是當世一流水準,但青銅古鏡依然毫無動靜。
從那時起,陳休就隱約覺得,自己當初的猜測可能是錯誤的,青銅古鏡不隻是對《**刀法》那種檔次較低的武功秘籍冇有興趣,就連麵對《血刀經》、《鯨息功》之類的頂級秘籍時,也是毫無反應。
然而,方纔那本《唐詩劍法》出現時,卻被青銅古鏡攝入其中,並將升級版的唐詩劍法傳授給了陳休。
原版唐詩劍法的威力,自然比不上血刀經和鯨息功。
但青銅古鏡卻隻攝取前者,對血刀經、鯨息功之類的頂級秘籍竟分毫未動。
由此可知,青銅古鏡攝取武功秘籍時,與武功秘籍的檔次高低,並冇有絕對的關聯?
那與什麼因素有關聯呢?
陳休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答案是與劇情主線有關。
在連城訣世界,唐詩劍法雖然威力有限,卻始終貫穿在劇情主線之中,它不僅是一套劍法,更是解開連城寶藏的關鍵線索之一。
而神照功,則由梅念笙傳授給丁典,又由丁典傳授給狄雲,是狄雲後來絕地求生,成為絕頂高手的重要功法,依然與劇情主線大大關聯。
至於其他武功,與連城訣主線劇情的關聯度,卻遠遠比不上《神照功》和《唐詩劍法》,是以並未受到青銅古鏡的青睞。
想通此中緣由之後,陳休的意識再次沉入識海。
他立即發現,平日裡空無一物的古鏡鏡麵,此刻竟然隱約出現了一個奇特的畫麵:
碧空之中,兩隻黑雕振翅疾飛,拚命向遠方逃竄。
與此同時,一名少年右膝跪地,左手穩穩托住鐵弓,右手運勁,做彎弓射鵰之狀,動作嫻熟,更無絲毫顫動……
嗖!
彎弓有若滿月,箭去恰如流星,箭矢所過之處,兩隻黑雕應聲而落。
竟是一箭雙鵰!
……
畫麵飄渺,如煙似霧,有些看不大真切,但那名少年彎弓射鵰的一幕,陳休卻看得分明。
“這難道是……”
陳休目光微動,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耳邊卻傳來言達平此起彼伏的慘叫之聲。
“少俠,救救我……隻要你把解藥灑在我的臉上,我什麼都……啊……”
此時的言達平,在蠍毒的摧殘之下,臉上的麵板已經變得腫脹發黑,又痛又癢,偏偏他又被陳休製住穴道動彈不得。
否則,如此強烈的劇痛劇癢之下,他早就用手去撓了,哪裡還會顧及許多。
陳休拿起地上的瓷瓶,開啟了瓶蓋。
言達平癢痛難言的臉上,露出一絲希冀與乞求:“少俠,快給我解藥!”
陳休絲毫冇有要給他解毒的動作,隻是淡淡說道:
“言達平,你想讓我給你解藥,就要拿出你的誠意!若是救了你這樣的人,對我冇有半分好處,那我現在還不如一刀把你殺了來的省事。”
言達平方纔一直在潛運內力,衝擊被封的穴道。
可惜他的內力不夠深厚,陳休的點穴手法,他根本無法衝開。
反而衝到最後,弄得渾身痠麻,還不如不衝。
此時聽到陳休的這幾句話,他頓時心中一凜,隻覺得背脊上一陣陣的涼氣襲來,隻怕自己一個應對失策,今晚就要橫屍就地了。
當即不敢怠慢,連忙說道:“但凡少俠有用得著我言達平的地方,我定當竭儘全力,絕不推脫。”
陳休凝視著言達平的眼睛:“我若是想要連城寶藏,你也能讓我得償所願麼?”
連城寶藏?
言達平聞言,心頭突突直跳。
他和萬震山、戚長髮三人,為了得到那個大寶藏,不惜弑殺師父梅念笙,不惜同門相鬥幾十年。
可當初他們師兄弟三人,隻得到了劍譜,卻冇有劍訣,如何能夠找到那個大寶藏?
況且,現在就連那本連城劍譜也不在自己手中,根本冇有辦法找到連城寶藏的下落。
但他聽陳休問起,卻又不敢說自己愛莫能助,生怕自己因為冇有利用價值,導致被眼前之人一刀斬殺。
他強忍著臉部越來越強烈的劇癢劇痛,腦中思緒運轉如飛。
忽然,他目光一亮,搶著說道:
“這幾個月名氣很大的《百曉生談江湖》,想必少俠早已有所耳聞。”
“按照這份江湖小報的說法,下月十六,丁典要攜劍訣前往荊州萬府,與我那萬師兄共商連城訣之事。”
“丁典身懷劍訣,劍譜又在戚長髮的手中,以少俠的武功,想要將戚長髮控製在手裡,逼問出那本連城劍譜的下落,簡直易如反掌。”
“劍譜到手後,少俠再找到丁典,勒逼他交出劍訣。”
“如此一來,劍譜劍訣,皆落入少俠之手,那個大寶藏豈不是唾手可得?”
“若是在丁典到達荊州之前下手,少俠便可神不知鬼不覺的獨吞那個大寶藏。”
說到最後,他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不甘與熾熱。
不甘是因為自己心心念唸了幾十年的連城寶藏,最終卻要落入他人之手。
熾熱則是因為那個大寶藏,早已成為了他一生的執念,僅僅隻是說到“獨吞連城寶藏”這幾個字,便會讓他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就像是大色狼說起絕世美女一樣。
“若真能得到連城寶藏,到時我也可以考慮分你一些財寶。”
陳休作出一副心動的模樣,將那個瓷瓶裡的黑色藥末,在言達平臉上灑了一些。
這解藥倒也真靈,過不多時,便見言達平那張腫脹發黑的臉,漸漸恢複了原樣,臉上的麵板也由黑色轉為紫色,又由紫色轉為紅色、白色。
言達平鬆了口氣,想起陳休剛纔說分他一些財寶的話,眼中閃過一抹貪婪,那麼多的財寶,隨便拿幾樣也是價值連城吧。
陳休平靜地看著他眼底的神色,心中卻在冷笑,到瞭如今這般地步,你居然還想分財寶?
下月十六,江陵城的那齣好戲,萬震山、言達平和戚長髮師兄弟三人,誰都不能缺席。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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