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香樓。
七層大廳。
陳休靜靜地站在窗邊,任憑輕風拂麵,極目向窗外望去。
波光粼粼的湖麵,碧波之上緩緩飄蕩的畫舫,遠近縱橫交錯的街道,鱗次櫛比、高高矮矮的建築,熙來攘往的人群……大半個武昌城的景象,此刻儘收眼底。
這個時代的高樓不多,聽香樓已是武昌城最高的幾個建築物之一。
“陳少俠,這是最近幾期的江湖小報,請您過目。”
一個俏麗的紫衣少女,緩步走到陳休身邊,手裡拿著幾份江湖小報,嬌聲細語地說道。
陳休移目望去,卻見眼前的紫衣少女,看起來頗為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略一回想,立即知道眼前之人,就是自己斬殺藍少頃的那天晚上,帶自己進入藍少頃密室的那個紫衣少女。
這紫衣少女後來跟著楚三娘來到了武昌。
陳休從她手裡接過那幾份名為“百曉生談江湖”的小報,仔細地看了起來。
這一個多月以來,陳休的主要精力,雖然依舊用在了武功的修煉上麵。
但在楚三孃的操持之下,報刊那邊的事情卻冇有荒廢,《百曉生談江湖》每隔七天刊印一次,到今天為止,已經刊印到第五期了。
前幾期中規中矩,刊印的內容無非是一些無傷大雅的江湖軼事和武林掌故,但是從第五期開始,小報版麵上的內容,至少有一半都是關於萬震山和小桃紅的故事。
內容極其香豔。
“嗯,寫的不錯。”
陳休微微一笑,將報紙還給身邊的紫衣少女。
這段時間除了孫清和之外,楚三娘又在武昌城高價聘請了幾名讀書人,來給《百曉生談江湖》供稿。
這篇關於小桃紅的文章,便是其中一名武昌的讀書人所寫,孫清和的文筆不夠風騷,寫不出這種讓人蠢蠢欲動的感覺。
轉念之間,紫衣少女的聲音,再次在陳休耳邊響起:
“公子,我叫紫玥,三娘讓我以後跟在你身邊伺候,還請公子收留。”
陳休微微一怔,冇想到楚三娘竟然還給自己安排了一個丫鬟,想了想說道:
“我近日可能要外出,你先搬到我那裡安頓下來,具體事宜日後再說。”
這段時間,楚三娘不僅幫他將《百曉生談江湖》的刊發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條,而且在《百曉生談江湖》的刊發步入正軌之後,她還在報館附近開了這家“聽香樓”。
“聽香樓”是一個規模頗大的歌舞場所,因其奇特的曲風,以及舞女半遮半掩的撩人身姿,廣受各方人士好評。
開業不到一個月,就火遍整個武昌城,並且隨著客商和江湖豪客的傳播,已經傳到荊州、嶽陽等地,許多兩湖一帶的老色批都慕名而來。
如今的楚三娘,可謂財源廣進。
聽香樓不僅是歌舞場所,同時也集高檔酒樓、客棧於一身。
這麼大規模的生意,楚三娘建立之初並冇有打算吃獨食。
畢竟光是買下這座七層高樓,也得花費一筆數額巨大的銀子,而且,其他方麵的成本也不在少數。
楚三娘讓陳休也加入進來,本錢各出一半。
陳休最關心的是《百曉生談江湖》的發行,對於其他生意毫無興趣,不過楚三娘隻是讓他出錢投資,也不需要他參與管理,也就聽之任之了。
隻要不影響《百曉生談江湖》的正常刊發就行。
他現在不缺銀子,給楚三娘投資一筆,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奴婢謹遵公子安排。”
紫玥向陳休施了一禮,步履輕盈的退了下去。
這段時間,陳休不是在潛心修煉武功,就是在專注地煉製豹胎易筋丸,幾乎很少外出。
這聽香樓開業快一個月了,他都冇有上來看過。
今天正巧有些閒暇時間,便打算在這裡逛逛。
聽香樓除了七層不對外開放,一至六層,隻要捨得花錢,誰都能進。
隻不過樓層越往上,歌舞的檔次就越高。
當然,花的錢也會更多。
陳休從七層,到六層,再到五層……一層層的遊覽下來,也是感覺大開眼界,心想誰說古人保守的,這也太會玩了。
與楚三娘弄出來的這些娛樂專案相比,陳休感覺自己這個來自現代社會的大好青年,才活得像是個保守的古人。
當他返回一層大堂時,台上的姑娘們,依然還在那裡嫵媚動人的跳著撩人的舞姿,隻不過已經換了另一支伴舞歌曲。
陳休將聽香樓轉完一遍之後,正要轉身離開,目光一撇之間,有兩個腰懸長劍的年輕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兩人身形頎長,相貌都頗為英俊。
此刻,他們正站在大堂,一邊欣賞著台上美女們的曼妙舞姿,一邊低聲相互交談著什麼。
“吳師弟,這聽香樓果然名不虛傳啊,難怪那麼多人對此推崇備至。
這還冇往上麵的樓層走呢,光是這第一層的曲子、舞姿,以及姑娘們的長相、身材,都已是這般的極品,很難想象樓上的姑娘們,是何等的天仙化人。”
“是啊,卜師兄,咱們這趟來武昌,也算是開了眼了。小師孃雖然長得也不錯,但跟這裡的姑娘們一比,卻是有所不及了。
對了,說起小師孃,我又想起了那份江湖小報上麵的胡言亂語,將小師孃描繪成了一個極度貪淫的蕩婦。
也不知那個叫什麼‘百曉生談江湖’的江湖小報,究竟是哪家報館刊發的?
卜師兄,這事兒咱們可不能算完,定要找到那家報館,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
“吳師弟,待會咱們就出去打聽那家報館的詳細位置,然後殺上門給他們來個一了百了,夜裡放把火,把那家報館燒了了事。
不過吳師弟,《百曉生談江湖》上麵那篇文章寫得真他娘不錯,簡直將小師孃寫活了,看得我心頭一陣火熱,受那篇文章影響,我覺得從此刻起,小師孃比往日更加漂亮了,哈哈。”
“卜師兄,慎言!咱們萬門弟子品行端正,豈能對自己的小師孃心懷慾念?卜師兄,你這種想法很危險啊。”
“吳師弟說的是,為兄失言了。”
卜師兄?
吳師弟?
萬門弟子?
聽到他們的這番話,陳休眼中閃過一抹瞭然,這兩人顯然是萬震山的徒弟,一個叫作卜垣,一個叫作吳坎。
冇想到聽香樓的名氣現在這麼大,竟然連遠在荊州的萬門弟子也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