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陳休緩緩說道:
“楚大姐,我想創辦一種江湖小報,專門刊載各種武林軼事與江湖趣聞,不知依你之見,此事是否可行?”
陳休知道,這個時代已經有類似報刊的傳播載體,主要分為官方的邸報,以及民間小報。
官方邸報主要用於傳遞朝廷政令、官員任免等官方資訊。
民間小報則主要載錄民間傳聞、官員軼事、社會事件等內容。
陳休之所以有創刊的想法,目的既不是以此賺錢,也不是為了某些特殊趣味。
而是計劃藉此幫助丁典,讓丁典徹底擺脫連城訣給他帶來的麻煩。
楚三娘聞言,不禁微微一怔,旋即蹙眉問道:
“武昌府人文鼎盛,民間小報在所多有,陳少俠要做這一行當的生意,自是毫無問題,隻是……”
“恕三娘冒昧,陳少俠身懷絕世武功,家資又頗為豐厚,如今為何卻要去創辦一種民間小報?此事所獲利潤並不甚多,且還存在因言論不當,而隨時會被朝廷封查的隱患。”
“陳少俠若是為了多賺銀子,完全可以考慮其他更賺錢的生意,創辦江湖小報並非上上之選。”
她心中明白,陳休光是上次從藍少頃密室裡獲得的那些財富,價值就已經超過了兩百萬兩。
擁有一筆數目如此巨大的財富,陳休自然不會缺錢花。
即令不想坐吃山空,想要將這些錢投入某些生意,那也應該選擇一些風險更小、利潤更大的行當。
創辦民間小報,不僅賺錢不如其他一些行當多,而且前期還要往裡麵大量砸錢,要過很久才能逐漸開始獲得一些利潤。
並不是最理想的生意。
因此,對於陳休的想法,楚三娘頗感疑惑。
“楚大姐就當我是一時興起,想弄個江湖小報玩玩吧。”
陳休冇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他微微一笑,看著楚三娘說道:“楚大姐若是願意幫我,明日我們便著手行動,你看如何?”
楚三娘目光微動,慨然道:“陳少俠既如此說,三娘自當遵命。隻是不知少俠所創的江湖小報,是否已有趁意的名字?”
“名字就叫……”
陳休輕輕點頭,一字一句的說道:“百曉生談江湖。”
接下來數日,陳休在武昌城購置了兩個大宅院,以及一座頗為奢豪氣派的鋪麵。
一座宅院用於自己居住,另一座宅院和鋪麵,則用於從事有關創刊事宜。
通過這些天的忙碌,創辦江湖小報的準備工作已經基本就緒,楚三孃的心性和能力也讓陳休頗為認可。
有關江湖小報的一些事情,他也漸漸放手,全權交給楚三娘去做。
他隻在整體上進行把握。
於是漸漸地,他的大部分時間和精力,又放回在了對武功的修煉上麵。
時間匆匆,月餘時光轉眼即過。
這段時間,陳休對於武功方麵依然修煉甚勤。
血刀經上的武功,已被他全部練成。
他的神行百變,施展起來也是更加的得心應手,已然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大成境地。
他現在的實力,比之當初在嶽陽,與水岱和陸天抒切磋之時,已經有了不少的精進。
除了血刀經和神行百變之外,在這月餘時光裡,他還抽時間認真研讀了那本奇藥毒經。
毒經上麵的內容,讓他大開眼界。
此刻,他正坐在一座藥鼎前,在煉製一種名為“豹胎易筋丸”的毒藥。
豹胎易筋丸藥性奇特,服下此藥一年之內,可以讓人強身健體。
但若一年期滿,卻冇來得及服用解藥,豹胎易筋丸中猛烈之極的毒性,便會立刻發作出來,對服食者造成極大的損害……
比如,胖人會因此變瘦,瘦人會變胖、高人會變矮,矮人會被拉長等等。
此外,還會讓中毒者苦不堪言,生不如死。
昔日神龍教的某位教主,常以此藥來掌控下屬。
隻是據說那位教主死後,此藥的煉製之法已經失傳。
冇想到在這本奇藥毒經上,陳休居然找到了煉製豹胎易筋丸,及其解藥的方法。
在連城訣世界,想要控製一些人,僅憑武功高和利益驅使還不夠,必須要有直接控製住彆人命門的東西,豹胎易筋丸顯然便是其中之一。
數日前,陳休已經金銀開路,以最快的速度,將煉製豹胎易筋丸及其解藥的材料,全都收集齊全,又購買了一個上好的藥鼎回來。
可惜的是,他即便是嚴格按照書中法門煉藥,之前數日煉製的十幾爐藥丸,全都練廢了。
他不斷總結經驗教訓,將煉藥時的火候,以及所有藥材的用量比例,不斷地進行細微的調整,並用筆記錄了下來。
此刻最新煉製的一批藥丸出爐,他從藥鼎中取出幾枚硃紅色的藥丸。
仔細檢視、輕嗅、並用手指感觸了一陣之後,臉上的笑容終於漸漸浮起。
“成了,終於成了……”
吸取了前麵十數次煉藥失敗的教訓,此刻他終於成功煉製出了幾枚豹胎易筋丸。
藥丸的色澤、觸控時的感受,以及一些其他的重要特征,與奇藥毒經上的描述完全一致。
接下來他又用了兩天時間,經過幾次失敗的摸索之後,將豹胎易筋丸的解藥,也煉製了幾枚出來。
“有了豹胎易筋丸,就可以將江湖上諸如言達平、血手嶽慶那樣的人,徹底控製起來,以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在連城訣世界,此藥堪稱神物。”
陳休盯著手中的藥丸看了片刻,將其放入一個黑色瓷瓶之中收了起來。
上次他給血手嶽慶吃的那顆藥丸,是唬人的假藥,但這次他可是真的有了豹胎易筋丸這等控製人的奇藥。
“聽香樓。”
陳休離開住處,一炷香後,眼前出現了一座典雅氣派的七層高樓。
看著招牌上的三個鎏金大字,陳休微微一笑,踏步而入。
“戲幕開戲幕落,低眉將水袖輕弄,台下看官攢動,隻為睹佳人驚鴻……待上濃妝好戲開場,台上悲歡離合,我獨吟唱……”
剛走進“聽香樓”首層大堂,一陣撩人的靡靡之音,便傳入陳休的耳膜。
移目望去,隻見幾名衣著輕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豔麗女子,正在台上邊唱邊跳,渾身散發著嬌媚誘人的姿態,每一個動作都風情萬種,妙態橫生。
看得台下眾人眼神發直,無數男子瞬間口乾舌燥,心頭火熱不已。
“這……”
陳休見狀,不禁嘴角微微一抽。
好傢夥,這楚大姐真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