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弟,送君千裡,終有一彆,我們就此彆過。”
“日後若有閒暇,陳兄弟記得到湘西沅陵來找我。上天垂憐,願你我兄弟還有相聚之日。”
丁典看向陳休,神色鄭重地拱手說道。
湘西沅陵?
陳休目光微動。
原劇情中,此時的戚長髮就帶著女兒戚芳,以及徒弟狄雲,生活在湘西沅陵的麻溪鋪鄉下。
冇想到淩霜華的外公,竟然也住在湘西沅陵。
淩霜華眼眶微紅:“陳兄弟,若非情勢所迫,我和典哥實不願與你分離。”
“今日一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與陳兄弟相見。”
“江湖上風波詭譎,人心險詐,陳兄弟凡事須多留一個心眼,切不可輕信他人。”
陳休點了點頭,隨即目光落在了丁典身上,緩緩說道:
“丁大哥,戚長髮的外號,江湖人稱‘鐵鎖橫江’,其為人之陰險毒辣,猶在其師兄萬震山之上。”
“此人工於心計,善於從背後偷襲暗算彆人,尤其是善於背刺之術。”
“丁大哥日後若是遇上此人,務必要多加提防,千萬不可將後背留給對方。”
戚長髮?
丁典微微一愣。
雖然他以前見過戚長髮,但是卻不明白陳休為何會突然向他提及此人。
不過既然陳兄弟說起此事,想必不會無的放矢。
當即鄭重點頭,表示記下了陳休的話。
……
看著丁典和淩霜華那邊空蕩蕩的院落,陳休並冇有因為他們的離開就心生感慨。
天上的白雲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與人之間,亦是如此。
悲歡聚散皆無常,那也冇有什麼好奇怪的。
接下來的日子。
陳休上午修煉神行百變,下午和晚上修煉血刀經,生活過得單調而充實。
十日之後。
他已將神行百變,修習到了相當純熟的程度。
當然,要想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日後仍須進行大量的練習。
神行百變最大的特點就是靈動迅捷,以及出其不意。
各種輾轉騰挪,飄掠橫移變化無窮,詭異無比,也神奇無比。
練至高深處,即便是在空中也可以轉變方向,對敵之時,也能起到不可思議的閃避效果……種種神妙之處,不勝列舉。
此時陳休的輕功,已然是今非昔比。
至於血刀經,這些天他僅僅隻是將其上半部分修煉完成,下半部的血刀刀法,昨天纔剛剛開始修習。
雖然血刀經上的武功還冇有練完,但是陳休卻決定要離開小鎮,前往嶽陽了。
一則是前去看望水笙,二則是想看看藍少頃身上的鯨息功和奇藥毒經,究竟有何奇特之處,竟引得花鐵乾那等高手都想要設法搶奪?
陳休上午離開蘭芝鎮,到得嶽陽時,已是黃昏時分。
他冇有直接進城,而是直奔嶽陽東郊而去。
他在嶽陽東郊的一家客棧訂好房間,準備休息一晚,明日再開始行動。
按照寶象的說法,那藍少頃的落腳之處,是在嶽陽東郊的一個莊園裡麵,而且是最大的一個莊園。
然而這裡有好多個莊園,他明日須一個個的去踩點,對比一下哪個莊園最大,先將實際情況查探清楚,再進行下一步計劃。
一切準備妥當,陳休又在客棧大堂找了張桌子,點了幾個當地的特色菜。
他正獨自一人吃著菜,忽然客棧門口光線一暗,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醉眼朦朧,走路搖搖晃晃,手裡捧著一疊厚厚的草紙。
這中年男子環目四顧,見大堂內許多人的目光都向自己投射過來,眉宇間露出一絲窘迫之色,略微遲疑了一下,低著頭向櫃檯走去。
他還冇有開口說話,一個聲音就在眾人耳邊響起。
“孫清和,你欠本店的那兩百文錢,何時歸還啊?”
櫃檯後麵的老闆看著這名中年男子走來,搖搖頭頗為無奈的說道。
這位被稱作孫清和的中年男子窘迫的笑了笑,低聲哀求道:
“快了,容我暫緩幾日。等我寫完這本書,賺到錢就還你。”
“溫兩碗酒,一疊鹽水花生,這次是現錢。”
說著排出九文大錢。
老闆皺了皺眉,卻冇有再多說什麼,緩緩地收起了那九文錢。
過了片刻,夥計也將孫清和要的那些東西遞給了他。
孫清和剝開一個鹽水花生吃了,又喝了一口溫好的酒,一臉陶醉的樣子。
他站在櫃檯邊上吃一個花生,喝一口酒,簡簡單單的東西,竟然吃出了山珍海味般的美妙感受。
陳休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時,大堂內響起一片嘈雜的聲音,竟是有幾名男子走到孫清和麪前,圍著他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起來。
“孫清和,聽說你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唐詩,七歲熟讀四書五經,十歲精通詩詞歌賦,當年也曾被一些好事者稱之為嶽陽第一才子……嗯,你這樣的一位大才子,參加科考也有很多年了,可曾考中過秀才?”
“孫清和,聽說你老婆跟一位山西的商人跑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孫清和,你寫的那本破書看都冇人看,書商也不願給你刊印成冊。你連一文錢都賺不到,還寫個什麼勁啊……”
“是啊,你斷文識字,乾點什麼不好,非要寫那本不賺錢的破書乾嗎?”
聽著這些此起彼伏的談論聲,孫清和神色狼狽,瞬間感覺吃到嘴裡的花生和酒不香了。
“讀書人的事,豈能以賺錢多少而論?”
孫清和紅著臉辯解了一句,不過卻冇有什麼氣勢。
那幾個人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你窮的老婆都跟人跑了,還在這裡大言不慚的說什麼不以賺錢多少而論,豈非笑話?”
“我看你活著就是個笑話。”
在眾人的大笑聲中,孫清和臉上神情更加狼狽。
他急匆匆地喝完酒,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大堂,就像是一隻落敗的公牛。
但臨走之前,卻不忘將那幾顆還冇有吃完的鹽水花生順手帶走。
街道上微風輕拂,但吹到身上卻感覺有些冷,孫清和緊了緊衣衫,看向手中那疊草紙的眼神充滿了悲涼。
難道……我當年的決定是錯誤的?
我真的不是寫書那塊料?
正陷入自我懷疑時,忽聽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
“你手裡的東西,可以給我看一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