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典聽到肯定答案,樂得臉上都笑開了花:“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隨即又向陳休催促道:“莫讓霜華久等,陳兄弟快帶我去見她。”
陳休自然不會拒絕。
他帶著丁典走到牆邊,提氣一縱,飛身竄上了牆頭。
丁典輕身功夫甚是了得,竟比陳休先一步躍上牆頭。
過了這堵牆,牢獄外還另有一堵高牆。
陳休縱身上躍時,腳底比牆頭高了尺許,落在牆頭時,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丁典雖然躍起時的高度比不上陳休,但整個人卻是無比的輕盈靈活,雙足幾乎是貼著牆頭,輕輕巧巧地落了上去。
冇有發出絲毫聲音。
二人同時躍下時,外麵已經是一條小巷。
丁典向陳休微微一笑,說道:“陳兄弟,你內力深厚,我遠不及你,但你這輕身功夫,卻還冇練到家。”
“你上躍之時,雙膝微曲,提氣丹田,待覺真氣上升,便須放鬆筋骨,用心神之眼觀照全身……”
他一邊說著,一邊演練,教陳休如何提氣縱躍,如何空中轉折,以及施展輕功時,內力如何運轉配合,說得極其詳細認真。
陳休心中一動,丁典說的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
隻要補齊了這個短板,他的戰力,必將再次提升。
陳休仔細聆聽,將丁典的話牢牢記在心中。
待丁典說完,他依著對方所傳授的輕功法門,暗運真氣,雙膝微曲,輕輕向上一躍。
這一次提氣縱躍,隻覺身輕力足,躍上牆頭時,腳底與牆頭相距不過寸許。
反身下躍時,已然起落無聲。
隨即他再次縱身躍起,整個人在空中急速盤旋,連轉三個圈子,愈轉愈高,突然間又是一個轉折,輕輕巧巧地落在數丈之外。
丁典隻瞧得目眩神馳,忍不住出聲稱讚道:“陳兄弟武學天賦驚人,一點就透,竟然連這空中轉折的輕身功夫,也都給你學會了。”
陳休抱拳道:“多謝丁大俠指點。”
丁典正要說話,忽聽得身後腳步聲響,有人說道:“他們在這裡,不要讓他們跑了。”
丁典臉上變色,回過頭來,隻見火光明亮,兩個人高舉火把,走了過來。
在這兩人身後,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衣飾華貴,一臉精悍之色。
“淩退思。”
丁典看著那中年男子,眼神極其複雜,既有恨意,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蘊含其中。
淩退思向他看了一眼,說道:“丁典,冇想到你的朋友,竟然得知了你被囚禁在這裡的訊息,前來劫獄了。”
“不過你又怎知,他此番前來劫獄,是真的想要助你脫困,還是意在將你控製在手,勒逼你交出神照經和連城訣呢?”
丁典上前一步,森然道:“淩退思,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想著挑撥我與陳兄弟之間的關係,當真是不知所謂!你以為我的陳兄弟,似你那般無恥惡毒麼?”
“姓淩的,瞧在你女兒份上,你折磨了我這麼久,咱們一筆勾銷,今後你再惹上我,可休怪姓丁的無情。”
“陳兄弟,我們走。”
淩退思目光在丁典和陳休身上來回打量,最後盯著丁典冷冷說道:
“丁典,你不忙走,還是將連城訣的秘密說出來,我便放你離開,否則,不僅你走不了,連你的這位朋友,怕是也要受你連累。”
丁典聞言,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事情,當即縱聲長笑,震人耳骨:
“淩退思,難道你瘋了不成?就憑你身邊這兩個臭魚爛蝦,也想攔住我和陳兄弟?”
此時淩退思身邊,隻有兩個手持火把的衙役,他不知道淩退思哪來的膽子,竟敢說出那句威脅自己的話。
“放肆!”
手持火把的兩人聞言大怒,厲聲喝罵:“你這賊人好大的膽子!”
話音未落,忽然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定睛一看,丁典不知何時已欺近身前。
丁典一言不發,一伸手便抓住了左邊那人的胸口。
這人比丁典還高出半個頭,但被他一把抓住,竟立即軟垂垂的動彈不得。
丁典雙臂一振,將他丟擲丈許之外。
這人蜷縮在地,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右邊那人見到這般情形,都嚇得呆了,丁典又伸手將他抓起,向他的同伴擲了過去。
這人也很快步了他同伴的後塵。
丁典看了淩退思一眼,神色間頗為不屑:“淩退思,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淩退思見丁典雖被自己穿了琵琶骨,挑了腳筋,但武功仍如此了得,不禁大吃一驚,本能地向後退了兩步。
心中暗道,神照功竟如此神奇?穿了琵琶骨、挑了腳筋的人,也能練成絕世武功?
他囚禁丁典之後,一直勒逼對方說出神照功和連城訣,但兩相比較之下,他最看重的還是連城訣。
因為得到連城訣,梁元帝的那批財寶便唾手可得,因此,他將連城訣看得比神照功重要的多。
但此時見原本已經被自己用酷刑折磨成廢人的丁典,武功竟比未入獄前更為高明,心中不由得貪慾大熾,增加了幾分對神照功的渴望。
轉念之間,淩退思聽到牆角處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響,當即心中大定,臉上神色恢複如常。
陳休移目望去,隻見淩退思身後數丈之處,從牆角處搶出數十名大漢,執刀持劍,向這邊快奔而來。
除了這些大漢之外,還有一個身穿紅袍,年約五旬的老者,也一路急速趕來。
陳休認出這紅袍老者,正是日間在淩霜華那裡遇見過的夏三刀。
而那些大漢,則都是身穿黑衣,袖口繡著一條巨蟒圖案,與之前圍攻自己的那幾十名黑衣男子的裝束,完全一模一樣。
“先前劫獄救丁典的時候,遇見的那些黑衣男子,都是龍沙幫的人,而且他們隻是其中的一波,此時這些黑衣男子又是另外的一波,同樣也是龍沙幫的人。”
“按照淩霜華的說法,這些人共有兩波,每一波大概有六十人。”
“先前那波龍沙幫幫眾,體內太行軟筋散的藥性已經發作多時,且全都死在了我的刀下,按照時間推算,這一波黑衣男子體內的軟筋散藥力,也差不多到了該發作的時刻了。”
陳休心中暗自思忖。
這時,夏三刀上前兩步,向丁典和陳休橫了一眼,聲音冷冽:“丁典,楚留香,今天你們插翅難逃!”
丁典微微一怔,他不知道今天下午,陳休隨口向夏三刀說了“楚留香”這個假名字,故而聽到夏三刀對陳休的稱呼後,一時頗感疑惑。
然而,現實情況卻不允許他再有疑惑的時間。
因為那些龍沙幫的黑衣男子,這時已經衝到近前,各自刀劍齊施,向這邊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