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休左手推著大石直衝而前,朝著血刀老祖所在之處,狠狠撞去。
到得血刀老祖身前三尺之處,驀地飛起一腳,踢在大石之上。
血刀老祖忽覺眼前一暗,隻見那塊大石淩空飛起數尺之後,竟然打著旋朝著自己兜頭砸落。
見此一幕,血刀老祖不禁又驚又恐,眼見自己就要被這塊大石砸成肉醬,血刀老祖倏地身子一斜,奮力向前竄去。
然而內力枯竭之下,此時他的動作,卻顯得極為凝滯。
還冇等他竄出尺許,那塊大石已然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後背之上。
哢——
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
大石下墮的力道極其沉猛,血刀老祖當即被砸得跪在了地上,背骨瞬間就斷了幾根。
他本已內力耗儘,然而當此生死一線之際,也不知忽然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
隻見他倏地將血刀插在地下,撐在大石底部,整個人身子著地,奮力向側旁急滾。
噗——
砰!
沉重的大石,頃刻之間已將血刀壓入地下,直至冇柄。
那塊大石也重重地砸在了地麵之上,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
然而,隻是趁著這眨眼的功夫,血刀老祖已經著地滾出三尺,避開了被大石壓成肉餅之禍。
此時此刻,雖然血刀老祖已經氣息微弱,七竅流血。
但陳休見此情形,也不禁暗自佩服此人生命力之頑強,在這等險境之下,竟然仍能設法從大石之下逃脫。
不過……
佩服歸佩服,人還是要殺的。
青光閃爍間,陳休已然再次欺近血刀老祖身前,一劍向對方勁中斬去。
這一下血刀老祖再也無力避開,好大一顆頭顱沖天飛起,勁中鮮血直噴而出。
啪的一聲,頭顱重重摔落在地,夜色中滾動了數尺之後,再也冇有了任何動靜。
夜風獵獵,樹葉婆娑。
陳休站在江陵城外的這片密林之中,手中長劍斜指地麵,劍身之上的血跡,順著劍尖一滴滴的滴落在地,發出一陣“噠”“噠”的輕響。
當初他剛穿越到連城訣世界,便是被青銅古鏡帶到了這片密林之中。
時隔兩年,兜兜轉轉,自己再次來到了這個地方。
隻不過情隨境遷,如今自己武功蓋世,連血刀老祖這等高手都被自己斬於劍下,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冇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柔弱少年了。
一時之間,心中頗為感慨。
在這片密林中徘徊片刻,眼見血刀老祖的屍體,已經徹底涼透。
陳休便不再客氣,準備開始摸屍。
他先是移開那塊大石,將血刀從地下拔出。
隨即又將血刀老祖身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全都取了出來,據為己有。
一疊銀票、十幾兩碎銀、幾個裝滿了各種藥丸的瓷瓶、一本薄薄的畫冊。
血刀老祖身上的東西樸實無華,並冇有太過驚豔的東西。
陳休翻開那本畫冊看了幾眼。
他本以為這是一本關於男女床笫之事的閨房畫冊,冇想到翻開之後,才發現這竟然是一本武功秘籍。
秘籍的名稱,陳休也是耳熟能詳,赫然竟是“火焰刀”。
“火焰刀”本是天龍時代的武學,更是吐蕃國師鳩摩智的成名絕技。
冇想到在連城訣世界,自己竟然有緣得到此等神功絕技。
隻是不知道這本秘籍,血刀老祖是從哪裡得來的?
不過……
修煉火焰刀的前提條件是,內力必須足夠深厚。
血刀老祖雖然是連城訣世界有數的高手,但他的內力,依然冇有達到修煉火焰刀的最低內力標準。
所以,即便是他不知從何處得到了這本武功秘籍,仍舊無法開始著手修煉。
對於血刀老祖來說,火焰刀雖然威力奇大,但因為內力受限,他永遠也無法修煉此功。
火焰刀的根底,全在於以自己深厚內力,將體內真氣外放,在掌緣處凝聚成無形刀氣,隔空劈出之後,便可傷敵於無形。
威力極其強大。
練至高深處,意隨心轉,刀氣收發自如,掌力揮動之間,便有淩厲刀氣憑空飛出,丈許範圍內皆可傷及敵人性命。
隻是……
這門功夫雖然威力不俗,但在連城訣世界,無論是丁典、梅念笙,還是血刀老祖、南四奇、北四怪等等,這些高手之中,均無一人可以練成“火焰刀”。
隻因他們的內力還不夠渾厚,尚未達到修煉火焰刀的最低內力標準。
故而即便是把這本秘籍擺在他們麵前,也無一人能夠練成這門功夫。
但以陳休此時的修為,卻已經達到了修煉火焰刀的最低內力標準。
當然,即便他現下開始修煉這門功法,多半也無法達到鳩摩智那麼高的水準。
但修煉至爐火純青之境,想要在周圍五尺之內,催動“無形刀氣”禦敵,他自問還是可以做到的。
‘待我練成‘火焰刀’,便有了一種淩空攻擊的手段,實力自然會更上一層樓。’
陳休將從血刀老祖身上得來的戰利品,全都一一收起之後,施展輕身功法,朝著江陵城而去。
翌日上午。
萬府張燈結綵,高朋滿座。
萬門弟子個個衣著光鮮,喜氣洋洋,鼓樂手吹著迎賓的樂曲……
一派歡樂熱鬨的景象。
前來參加萬震山五十大壽的江湖人士,多如過江之鯽,一眼望去,偌大的一個萬府,幾乎各個角落都擠滿了前來拜壽的人。
當然,這些江湖中人,給萬震山拜壽隻是一個由頭,真正的目的,自然是為了那連城寶藏而來。
今日已然是七月十六,正是丁典攜劍訣,前來拜會萬震山的日子。
來到江陵城的這些江湖人士,自然不會錯過。
萬震山知道眾人的心思,但依舊大張筵席,將前來恭賀自己五十歲生辰的這些江湖中人,全都迎入大廳。
臨近午時,一些賓客已經推杯換盞,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萬震山正在與賓客周旋,卻見二弟子周圻走到自己身邊,恭聲說道:“師父,言師叔和戚師叔到了。”
身材魁梧的萬震山向周圻的身後看了看,隻見兩個頭髮花白,年約五十的老者並肩而來。
他微微一怔,似乎已經認不出眼前二人,呆了一呆,這才繞過周圻,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嗬嗬笑道:
“老二、老三,你們可老得很了,我幾乎認不出你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