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休目光四下一掃,見這些血刀門惡僧,已被自己斬儘殺絕,無一活口。
當即不再停留,拔起地上長劍,朝著血刀老祖逃遁的方向,疾風也似的去了。
先前,那二三十名血刀門惡僧衝向陳休之時,血刀老祖便施展輕功,趁機向著遠處拚命逃遁。
顯然是要以犧牲那些門下弟子為代價,為自己換得一線生機。
可讓他冇有想到的是,如此多的血刀門高手,竟被陳休在數個呼吸之內,就全部斬儘殺絕,並未達到他預期的目的。
夜幕之下。
血刀老祖身形如風,宛若喪家之犬一般的急速奔逃。
然而,當他奔至一處密林之時,忽覺丹田處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
當即心中一凜,知道此時自己的內力已然枯竭,再也無法保持之前那麼快的速度,繼續向前逃遁。
回眸望去,眼見陳休已經追至身後十餘丈處,心知今晚多半難逃一死,眼中臉上,不禁再次浮出先前那種絕望與恐懼之色。
不過……
當他看到不遠處一塊半人來高的大石之時,眉宇間的駭然神情,漸漸轉變成了一抹陰毒與狠厲之色。
“為今之計,唯有儘力一搏,方有一線生機。”
“陳小子,這可是你逼我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念頭轉動之間,他一個箭步跨到丈許開外,隱在樹下的一塊大石之後。
過了片刻,陳休也踏入了這片密林。
他的武功雖然遠高於血刀老祖,但與血刀老祖對敵之時,卻不敢有絲毫的輕敵之心。
畢竟,在連城訣世界,血刀老祖的武功,雖然不是最高的,可他的戰績卻堪稱逆天。
雪穀大戰中,麵對“落花流水”四個同級彆的對手,血刀老祖能令其三人喪命,一人屈膝投降。
如此輝煌的戰績,任誰都不敢小覷。
雖然原劇情的雪穀之戰中,血刀老祖是憑藉著深知冰雪之性,以及在特定的環境優勢之下,纔將毫無雪地打鬥經驗的南四奇,打得落花流水,令其一敗塗地。
但血刀老祖豐富的打鬥經驗和打鬥智慧,卻是尋常武人難以望其項背的。
對於這種敵人,陳休即便是占儘上風,也不會掉以輕心。
陳休環目四顧,腳步逐漸放緩。
這個地方,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
很快他就想起,此時自己所在之處,便是兩年前,自己剛穿越到連城訣世界的那天晚上,在江陵城南遇見丁典時的那片密林。
當初若不是丁典相助,那天晚上,自己多半已經死在那兩個血刀門惡僧的刀下了。
冇想到兩年之後,自己已經練得了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再也不會像當初那般,隨便一個什麼武林中人,就能危及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了。
彆說當初那兩個血刀門惡僧,就是連他們門派的第一高手——血刀老祖,此時也遠遠不是自己的對手。
但他心中明白,麵對血刀老祖這種敵人,既然已經與他發生了衝突,就絕不能給對方留下任何逃走的機會,否則日後必然後患無窮。
今晚必須將其一舉擊殺!
陳休自然知道,血刀老祖方纔奔入這片密林,冇過多久,就在這附近隱匿了起來。
此時,他一邊小心謹慎地前行,一邊潛運內力,暗暗用神照功護住全身,以防血刀老祖在走投無路之下,躲在暗處突襲自己。
嗖!
就在這時,隻聽得耳邊傳來一聲異響。
伴隨著這聲異響,陳休忽覺眼前一暗,一個黃色僧袍勢挾勁風,斜刺裡向他兜頭籠罩而下。
與此同時,一捧白色石灰從側旁激射而至,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粉末,直撲他的麵門。
饒是陳休早已暗中戒備,在此異變驟生之際,也不禁心中一凜。
當即身形一晃,憑空向側後方移開數尺,雙足尚未站穩,驀地身後紅光一閃,一柄殷紅的血刀,已然電閃而至。
這一連串的變化,隻發生在火光電石之間。
陳休避開石灰,以及那個兜頭飛來的黃色僧袍的瞬息之間,血刀已然到了他身後三寸之處。
血刀老祖似乎早已算準了他的落腳之處,趁著陳休躲閃石灰和僧袍的功夫,已然從暗處飛身掠至此處,一刀斬向陳休的後頸。
陳休所練神照功,乃是經過青銅古鏡去蕪存精、重新提煉拓展之後的升級版本,比原版的威力更加強大。
兩年來他練功不輟,神照功早已大成圓滿,臻至爐火純青之境,遇到極致危險時,神照功自行催動,身體的本能反應更在意識之先。
眼見血刀老祖這一刀就要偷襲得手,陳休的身體在大腦尚未反應過來之前,早已有所動作。
隻見他雙足尚未落地,整個人已然向前撲出,右手長劍順勢在地下一點,身子離地三尺,平平向前飛去,避開了血刀老祖斬向他後頸的致命一擊。
血刀老祖見自己這蓄力一擊未能奏效,不由得神色微凜。
他強行從丹田處提起最後一絲內力,趁著陳休身在半空之中,身形一陣風似的追上陳休,手中血刀快如閃電,猛往陳休身上砍去。
陳休反手回劍,霎時之間,劍氣縱橫,劍刃之上帶著半尺劍芒,斬向身後的血刀老祖。
噹的一聲。
刀劍互擊之下,強橫的勁力宛如狂風激盪,血刀老祖連人帶刀,向後倒飛了出去,跌出十步之外。
陳休借力向前竄出丈許,落在了一塊半人來高的大石之後,舞動長劍將自己牢牢護住的同時,側目向身後望去。
隻見此刻的血刀老祖單膝彎曲,呈半蹲姿勢,血刀拄在地上,氣喘籲籲地望著自己,臉上滿是不甘與絕望的神情。
“陳小子,你……我們不妨做個交……”
血刀老祖嘴唇動了動,氣喘籲籲地開口說道。
他的話冇有說完。
因為陳休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左手往側旁的大石之上猛地一拍,神照功全力催動之下,推著那塊半人來高的大石,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血刀老祖迅猛撞去。
若是在全盛時期,即便陳休推動大石的速度再快,血刀老祖也不至於躲閃不開。
然而,此時他早已內力枯竭,身體根本不聽使喚,眼見自己就要被迎麵而來的大石,給活活撞死,情勢十分危急。
“去!”
眼見避無可避,血刀老祖陡然大喝一聲,伸掌拍向迎麵撞來的大石。
哢——
那塊大石被陳休推得去勢極快,宛如排山倒海一般迎麵撞來。
血刀老祖此時已是強弩之末。
他的左手剛拍在大石之上,整隻左臂就被一股磅礴的勁力震斷,整個人也被一股巨力撞得倒飛騰空,摔落在丈許之外。
麵如金紙,口中鮮血直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