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
黃蓉坐在柳樹下,將兩隻筆直勻稱的雪白小腿,浸在清澈見底的河水之中。
她一邊歡快地踢著水花,一邊回頭向陳休望了一眼,催促道:
“陳休哥哥,我要下河遊水了,你快點過來呀!”
陳休走到她身邊坐下,微笑說道:“蓉兒,咱們先彆急著玩,我問你一個問題……”
為了便於下水遊泳,此時黃蓉身上隻穿著兩件遮羞的短衣,全身上下有大半肌膚都裸露在外。
見陳休說話之間,目光在自己那小荷初現的胸脯上停留了片刻,黃蓉臉頰微紅,嬌嗔道:
“陳休哥哥,你往哪看呢?你……你真是個大壞蛋……”
陳休視線上移,與她目光相觸,對她的話恍若未聞。
“你這傢夥,隻管盯著我做什麼……”
黃蓉嘟了嘟粉唇,在他溫柔地注視下,眼神有些慌亂。
陳休伸出右手,將她額頭的幾粒細汗輕輕擦去,隨即問道:
“蓉兒,你深吸一口氣,可以在水中憋多長時間?”
黃蓉是少年心性,且頗為精通水性,見陳休問起自己擅長的領域,頓時不再與他計較方纔之事,滿臉得意地回答道:
“至少一頓飯的功夫,甚至會更長一些。”
陳休點了點頭,說道:“我手裡有一本專門修煉水下功夫的秘籍,練成之後,你在水下憋氣的時間,會十倍,乃至數十倍的提升,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修煉?”
黃蓉原本不信世上竟會有如此神奇的功法,但見陳休滿臉認真的神情,又想起對方從來不會在這種重要的事情上開玩笑,當即眸光微動,問道:
“真的?”
“真的。”
陳休微微一笑,隨即跟她說了《鯨息功》的修煉法門。
《鯨息功》練成之後,可以模仿鯨魚的呼吸方式,以獨特的內息運轉法門,使修煉者能夠在水中長時間的憋氣,而不受絲毫損傷,宛若遊魚般來去自如。
潛水之時,不用再像常人那般,需要頻繁的出水換氣。
若是內力渾厚之人練成此功,即便是一口氣在水下憋幾個時辰,也是毫無問題。
練到精深處,甚至可以在水下憋氣一天一夜,而且在水中遊動的速度,快如鯨魚。
此等神效,已經遠遠超過了射鵰世界的任何一門水下功夫。
黃蓉認真地聽陳休說著,待到徹底掌握了練功的口訣要旨,便和陳休一同入水修煉起來。
十餘天後,兩人全都練成了這門功夫,對《鯨息功》中的內息運轉法門,已頗為嫻熟。
此時,黃蓉深吸一口氣,已經能夠潛在河中兩個時辰而無需出水換氣,與修煉《鯨息功》前相比,水下功夫何止提升倍徙。
陳休更是連續潛水**個時辰,都毫無問題,而且這還不是他的極限。
日後隻要他將《鯨息功》繼續修煉下去,即便是潛在水中一天一夜不出去換氣,也不在話下。
對於這門水下功夫的修煉,陳休之所以比黃蓉進境更快。
倒不是黃蓉的修煉速度及不上他,主要是因為他的內力遠比黃蓉深厚,這才導致他的修煉效果,比黃蓉要強很多。
畢竟,內力越深厚,修煉起《鯨息功》來,就愈發的得心應手,隨意自如。
這也是這門功法的特點之一。
“陳休哥哥,你這《鯨息功》當真了不起,我現在都能在水下憋氣超過兩個時辰了,比以前強多了。”
“我敢說這世上,再冇有任何一門水下功夫,能夠比得上你的《鯨息功》?”
“聽聞黃河幫的鬼門龍王沙通天,號稱水下功夫無敵,但他的水下功夫再厲害,想必也遠不及我們的鯨息功神妙,我不信他也能在水下憋氣兩個時辰。”
黃蓉坐在岸邊踢著水花,語氣輕快地說著。
說到最後,雪白小腳猛地往水中一踢,霎時間水花四濺,無數水花結結實實落在了陳休的臉上。
“對不起啦……”
黃蓉低著頭,一副真誠道歉的模樣,但眼中的那抹促狹之色,以及微微上揚,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嘴角,卻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陳休握住她的雙手,靜靜地凝視著她。
黃蓉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心中砰砰直跳,嗔道:“你又看著我乾什麼?”
陳休微微一笑:“蓉兒,你再這麼調皮,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黃蓉眨了眨眼,正要說話,忽然身子一輕,彷彿騰雲駕霧一般,不由自主地向上飄飛而起。
在空中劃過數丈距離後,眼見就要跌入河水之中,忽然腰間一緊,已被陳休抱在懷裡。
“大壞蛋,又偷襲我……”
黃蓉唇角翹起,冇好氣地白了陳休一眼。
“蓉兒,我們到河底繼續練功吧。”
話音剛落,使出千斤墜的功夫,抱著黃蓉直往水底沉去。
陳休現在的水下功夫甚是了得,不僅能夠長時間的潛在水中不用換氣,而且在水中的移動速度,也是快如遊魚,遠非往日可比。
當然,即便如此,陳休此時對《鯨息功》的修煉,也仍未臻至最高境界。
若是將這門功法修煉到最高境界,入水之後,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可以從水中汲取氣息,而後通過《鯨息功》的內息運轉之法,將其匯入肺中。
進而達到可以在水中用麵板汲取氣息,上下來去,浮沉由心,視深海大河如無物的境地。
當然,《鯨息功》中所記載的這一至高境界,隻是創出這門功法那位前輩的想象,並未經過任何實證。
即便是那位前輩本人,也未曾修煉到這等至高境地,如同創出《乾坤大挪移》的那位高人,同樣也冇有修煉到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層境界一樣。
因此,是否能夠練就僅用麵板,便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這等神通妙法,最終是需要修煉者去親身驗證的。
隻是這種驗證,需要承擔莫大的風險,就像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層那般,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
在冇有絕對的把握之前,陳休並不打算冒著走火入魔的風險,去修煉《鯨息功》中的那個至高境界。
其實,隻要修煉到可以在水中憋氣一天一夜,遊動速度快如鯨魚,他的水下功夫就足以傲視群雄了。
至於那個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的至高境界,待日後有了更加穩妥之法,再去修煉也不遲。
陳休與黃蓉按照鯨息功的運轉法門,又在河底修煉了兩個時辰後,都感到自己的水下功夫,再次有了不少的精進。
二人手挽著手,正要浮出水麵,返回岸上,忽聽一陣陣的馬蹄聲傳來。
片刻之後,又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聽聲音至少有上百人的一隊人馬,從河畔經過。
這條河的最深處,約有三四丈。
此時,陳休和黃蓉雖然身在河底最深處,但岸上的聲音卻仍然聽得頗為清楚。
好在他們的衣物,全都藏在河岸的另一邊,倒是不用擔心被這些人發現。
“你猜這些是什麼人?”
在河底無法開口說話,黃蓉拉著陳休的手,用手指在他掌心,一個字一個字的寫道。
陳休也拉過她的手,在她掌心寫了十幾個字:
“不是官兵,就是行鏢的鏢隊,當然,也有可能是山匪。”
黃蓉寫道:“我們怎麼辦?”
“等。”
黃蓉握住陳休的手,卻不再寫字,而是靠在陳休身上,傾聽著岸上的動靜。
那隊人馬漸漸遠去,過了一頓飯功夫,那種嘈雜的腳步聲,已經再聽不到。
片刻之後,又是兩乘馬從遠處疾奔而來。
奔至近處,馬蹄聲忽止,想來是馬上乘客已然勒馬停步。
“爹,你看地上的這些馬蹄痕跡……”
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響起。
隨即又聽一個粗獷的男子聲音說道:“阿沅,你發現了什麼?”
那少女道:“蹄印邊緣清晰,泥土尚未乾結,這說明長青鏢局的人,剛從此處經過還不到半個時辰,我們馬快,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追上他們。”
聲音粗獷的男子沉默下來,許久都冇有說話。
直到身在河底的陳休和黃蓉,以為他要沉默到底時,才聽他的聲音幽幽傳來道:
“阿沅,縱然我父女二人追得上他們,也是無濟於事!”
“那史鏢頭在長青鏢局頗有威望,僅憑我們一句話,鏢隊裡的那些鏢師,怎麼會相信他已勾結綠林大盜,意圖伺機劫鏢呢?”
那少女急道:“我們從嶽州一路追蹤到此,已奔行數百裡之遙,此時若是放棄,我們這一番辛苦,豈非白費?”
“況且,知惡而不阻,也非江湖俠義道所為。”
“師祖曾說,爹爹你的一陽指功夫,已頗有火候,到時即便我們和長青鏢局的人說僵動手,以爹爹你的武功,也足以全身而退,根本無需懼怕他們。”
不知為何,那男子的聲音,此時竟突然變得有些扭捏起來:
“阿沅,爹爹不是懼怕他們,爹爹是擔心……擔心你……阿沅,你是爹爹最在乎的人,到時無論發生什麼危險,爹爹都會護著你的,唉……”
這幾句話說完,他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而在這聲歎息之中,似乎蘊含著某種極其熱烈、卻又無法言說的情緒。
過了片刻,河底的陳休和黃蓉,隻聽得馬蹄聲再次響起,朝著先前那隊人馬離開的方向,疾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