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師兄,我爹爹對當年被他逐出門牆的曲、陸、武、馮四位弟子,心中甚是掛念,一直盼望今生與你們,能有再見之日。”
“現下你若動身前往桃花島探望我爹爹,他老人家一定會很開心的。”
見馮默風情緒漸漸平複,黃蓉微笑說道。
說話間,腦海中忽然想起,那天因黃藥師責罵了她幾句,她賭氣逃出桃花島之事。
在遇到陳休之前,她滿心滿腹的都是委屈,感覺連自己的爹爹都不疼惜自己了,天下之大,又有誰會把自己放在心上?
那種自憐自艾的情緒,影響了她很長的一段時間,絲毫都冇有考慮到自己離家出走之後,自己的父親該會有多擔心、多著急。
與陳休相處的這幾個月,她不但功力突飛猛進,每天過得也非常開心。
最初離家時的那種嗔惱委屈,也早已消失不見。
此時,她看到馮默風對自己的父親黃藥師,如此的忠心愛戴,又想起自己離家出走之後,爹爹在桃花島上孤單寂寞,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思念之情。
但她自己要與陳休繼續闖蕩江湖,最近並不打算返回桃花島。
於是,她就想讓馮默風到桃花島探望黃藥師,順便將自己一切安好的訊息,帶給黃藥師,讓爹爹放心。
馮默風雙眼呆望著桃花島的方向,輕歎道:“不得恩師之命,擅到桃花島,那是犯了大罪……”
黃蓉聞言,以為他仍不敢自行前往桃花島,探望黃藥師,正要說話,卻見馮默風眼中兩行淚水滾了下來,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但今天見到兩位師弟、師妹,我心中對恩師愈發思念得緊,縱然再遭責罰,我也非到桃花島,再見恩師他老人家一麵不可。”
黃蓉笑道:“馮師兄你儘管放心前去,我爹爹肯定不會責罰你的,我寫一封書信代你求情,到時請馮師兄帶給我爹爹。”
丘處機萬冇想到眼前這位馮鐵匠,竟然也是黃藥師門下的弟子。
見他們師兄妹三人在此相聚,心想自己一個外人還是不要多加打攪為好。
正要告辭離開,忽然眼前人影一閃,陳休已在他身前數尺之處站定。
丘處機微微點頭,正不知陳休意欲何為,卻見對方向自己拱了拱手,語氣頗為客氣地說道:
“素聞全真七子武功了得,其中長春子尤為傑出,今日有緣得見高賢,實慰平生之望。”
“晚輩初出茅廬,不知自己道行深淺,冒昧向前輩請教幾招,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陳休的態度雖然極為謙和有禮,但丘處機聽了他的話,立即就明白了對方的目的所在,原來竟是找他比武切磋的。
他雖已年逾五十,但骨子裡的好勝之心仍舊絲毫未減,想起陳休和黃蓉方纔所說的,二十招之內就可以打敗自己的這句話,霎那間戰意陡升。
當下抱拳說道:“陳少俠客氣了,‘賜教’二字,愧不敢當。”
“陳少俠既有此意,那就讓貧道領教一下你的神功絕技。”
唰的一聲,青光閃爍間,已拔出背後長劍,劍尖斜指地麵,朗聲說道:
“請進招吧!”
陳休知道他自恃前輩身份,倘若自己不當先動手,他是絕不會發出第一招的。
當即不再客氣,左掌倏地擊出,直往丘處機胸口而去。
這一掌尚未攻至近前,丘處機已覺勁風獵獵,宛如驚濤駭浪般洶湧而至,強勁的掌力激得他呼吸一窒,臉頰陣陣生疼。
“他年紀輕輕,怎會有如此強勁的內力!”
丘處機神色一凜,手中長劍在空中連點數下,虛虛實實,變化不定,令人拿不準這一劍刺來的真正方向。
陳休腳步一晃,疾風般出現在丘處機右側,唰唰唰連劈三掌。
丘處機見他身形如電,掌力威猛,連忙挽起一片劍花,奮力守住門戶。
陳休右足踢出,瞬間已到了丘處機腰間數寸之處。
丘處機後躍避開,劍光閃閃,指向陳休麵門,眼見陳休疾衝而至,嗤的一聲,劍尖微微向下一斜,猛往陳休咽喉刺去。
陳休身形略側,避開劍鋒,左手中指倏地曲起,扣在拇指之下,看準這一劍的來勢,猛往劍身之上彈去。
嗡的一聲!
這一指彈在劍身之上,丘處機隻覺手臂痠麻,虎口巨震,長劍顫動不已,險些脫手飛出,不由得心中一驚。
“陳休哥哥,好指法!”
“日後我讓爹爹將彈指神通傳授於你,那就威力更大了!”
見陳休雖然赤手空拳,冇有使用任何兵器,但僅僅隻是數招之間,就將丘處機逼得狼狽不堪,大落下風,黃蓉樂得眉花眼笑,不住地拍手叫好。
“陳師弟年紀輕輕,武功竟似不在丘道長之下,隻怕當年的曲師兄壯年之時,也無此等功力!”
馮默風見陳休功力深厚,隻怕再鬥二三十招,就可以擊敗在江湖上成名數十年之久的長春子丘處機,當下也不由得出聲稱讚。
黃蓉甚是得意,臉上笑容更盛:“這還不是陳休哥哥的全部實力,他要是施展出重劍劍法,丘道長很快就會抵擋不住的。”
又鬥了數招之後,陳休左袖一拂,盪開丘處機手中長劍。
與此同時,右掌猛地向前拍出。
這一掌速度奇快,丘處機想要閃躲,已是不及,當即長嘯一聲,左手出掌,奮力迎了上去。
轟!
雙掌相交之下,勁氣鼓盪,陳休站在原地紋絲未動,丘處機雖然在關鍵時刻使了個千斤墜的功夫,將身子牢牢地釘在地上。
但他的雙腳,依然還是不由自主地犁著地麵向後滑退數尺。
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數寸深的凹痕。
異常醒目。
丘處機胸口一陣氣血翻湧,調息了片刻之後,才漸漸平複下來,“鏘”的一聲,將手中長劍插回背後劍鞘,向陳休拱手說道:
“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陳少俠武功遠勝於我,貧道佩服!”
比武切磋畢竟不同於生死搏殺,雖然他現在仍有再戰之力,但方纔被陳休一掌擊退數尺,已然是輸了。
縱然他好勝之心頗重,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繼續上前與陳休纏鬥。
況且,此時他早已知道,自己遠非陳休之敵,再與之相鬥下去,也是無法反敗為勝的。
既然結局無法改變,倒不如索性大方一些,坦然承認自己技不如人。
陳休抱拳道:“丘道長客氣了,在下隻是僥倖贏得一招半式,武功未必就真的勝過了丘道長。”
當然,這隻是他自謙的話。
此時他心中自然明白,自己的武功,肯定是遠勝丘處機的。
與丘處機交手了幾個回合之後,陳休已經大致摸清了對方的實力。
在射鵰原劇情中,除了五絕、裘千仞、周伯通、後期郭靖等寥寥數人之外,武功在梅超風、丘處機之上的,幾乎一個冇有。
但這個世界的武力值,斷檔現象卻非常嚴重。
彆看梅超風和丘處機的武功,在五絕、裘千仞、周伯通、後期郭靖之下,基本可以獨步群雄,但與五絕相比,他們的實力,依然遠遠不夠看。
按照百分製來比喻,倘若五絕的功力是一百分,裘千仞大約就是九十五分,那麼梅超風和丘處機的實力,則最多隻有七十分。
除了以上提及的寥寥數人之外,其餘出場人物的實力,全都在七十分以下。
但射鵰世界的武力值上限,卻比連城訣世界高出許多。
在連城訣世界,血刀老祖、南四奇“落花流水”的武功,基本已經是頂尖高手了。
但放在射鵰世界,卻最多不過是丘處機的水準,更不要說和五絕、裘千仞這等武學大宗師相比了。
先前,陳休之所以決意要與丘處機切磋武藝,目的就是想要看看丘處機的武功水準,到底在哪一層次。
他知道如今自己的武功,縱然不使用玄鐵重劍,丘處機也多半不是自己的對手。
於是,方纔與丘處機比試切磋時,他將玄鐵重劍放到了一邊,隻是空手對敵。
饒是如此,丘處機也難以抵擋,被他試探出了功力的深淺。
丘處機見陳休神態恭敬謙和,言語間也給足了自己麵子,心中不禁又對他高看了幾分,朗然說道:
“陳小友天資聰穎,武藝驚人,將來成就不可限量,他日若是有暇,不妨前往重陽宮做客,掌教師兄最喜結交少年英俠,見了陳小友,定會心中歡喜。”
陳休點了點頭,拱手道:“多謝丘道長相邀,來日定當前往貴派聆聽教誨。”
說話之間,心中卻是暗想,重陽宮的藏經閣中,道藏經書極其豐富,有機會去閱覽一番,倒也有益無害。
丘處機又與陳休相互交談了幾句之後,便告辭離開了。
……
半個月後,馮默風收拾好行囊,離開鐵匠鋪,直往桃花島而去。
他原本可以及早出發的,但在臨走之前,他想為陳休和黃蓉,打造兩柄上好的劍鞘,以做為送給兩位師弟、師妹的見麵禮。
故而耽擱了半個月時間。
陳休和黃蓉將他送出鎮外之後,也冇有再次返回鎮上,而是施展輕功,一路向北而去。
這半個月以來,陳、黃二人並冇有像之前在山穀中那般拚命修煉,而是結伴出遊,將襄陽境內各個大大小小的景色宜人之地,幾乎全都悠閒地閒逛了一遍,徹底地放鬆了一段時間。
這樣的放鬆,不僅冇有影響他們的修煉速度,反而提升了他們的修煉效率。
所謂文武之道,一張一弛。
一味的勤修苦練,絕非最佳策略,勤修苦練之餘,偶爾抽時間放鬆一下,纔是恒久之道。
馮默風送給他們的兩把劍鞘,都是用上好的材料,經馮默風花了整整半個月時間,辛苦打造而成的。
質量絕佳,非常合用。
陳休的玄鐵重劍,以及黃蓉的青鋒劍,自從有了劍鞘之後,攜帶起來就方便了許多。
與江湖上尋常的長劍相比,玄鐵重劍隻是看起來略寬一些,長度也隻有三尺多,真實尺寸根本冇有影視劇中的那麼誇張。
單從外表上看,外人很難得知這柄劍竟有七八十斤重。
當然,陳休內力深厚,對於他來說,七八十斤的重量,根本算不得什麼。
陳休和黃蓉曉行夜宿,數日之後,已來到了河南境內。
這日上午,兩人穿過一片樹叢,聽到前方水聲淙淙,凝目望去,原來是一條寬達十餘丈的大河。
河畔兩岸楊柳依依,枝條拂水。
黃蓉環目四顧,見周圍人跡罕至,緩緩脫下外衣,撲通一聲,躍入水中,兩腿拍打著水麵,向對岸遊去。
她遊了一圈之後,又返回原處,在水中向陳休揮了揮手,嘻嘻笑道:
“陳休哥哥,快下來遊水,待會我們潛入河中捉魚,可好玩啦。”
陳休水性一般,隻會一些基礎的遊泳技巧,遠冇有黃蓉遊的那麼好。
但此時此刻,他自然不會拒絕黃蓉的邀請。
他除去衣物鞋襪,身上隻留一條穿在裡麵的短褲。
他將衣物藏在了一個比較妥當的地方,隨即雙足一振,在空中劃過數丈距離,頭上腳下的撲入水中,落在了黃蓉麵前三尺之處。
跟著黃蓉在水中遊了一陣之後,黃蓉看他遊泳技術平平無奇,就教了他一些如何在水中控製呼吸,如何換氣吐納,四肢和軀體,如何配合著體內的氣息,進行運勁發力的技巧。
陳休悟性極高,按照黃蓉教導的法門,很快就從生疏到熟練,又由熟練到精通,遊了半日,已然能夠像黃蓉那般在水中遊刃有餘,沉浮自如了。
黃蓉見他學得這麼快,也很為他開心,又遊了一個時辰後,兩人回到岸上。
“陳休哥哥,我們先吃點東西,待會繼續下去遊水。”
雖然已經遊了大半天,但黃蓉依然冇有儘興,將方纔上岸時,在河裡抓到的兩條魚拋在地下,興致十足地說道。
說話之間,她的目光落在了陳休身上。
看著陳休結實有力的肌肉輪廓,黃蓉臉上微微一紅,連忙將視線轉向一邊。
吃完烤魚,二人閒聊了半個時辰,黃蓉站起身來,正要躍入水中,繼續遊泳。
這時,陳休忽然想起一事。
當初他在連城訣世界,曾得到一本武功秘籍,名為《鯨息功》。
但一直以來,因為修煉時間有限,他尚未開始練習這門水下功夫。
何不利用現在這個機會,將其認真修煉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