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都是江湖上的成名好漢,七個打一個,傳揚出去,未免墮了名頭。”餘滄海喝了口茶,看似不慌不忙,其實手指頭早已抖得厲害。
他之所以出現在這,正如嶽不群和令狐衝猜測那樣,完全還是因為對辟邪劍譜不死心。
去年在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上,他本已可十拿九穩地擒獲林平之,進而可以促使林震南夫婦投鼠忌器,真正的逼問出辟邪劍譜的下落。
成功率可以說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不曾想,半路殺出來個木駝子,使得他的計劃橫生變數,後麵本來還想補救,結果,又殺出來一個嶽不群,直接把林平之給收到華山門下了。
這他媽扯不扯。
自己做局這麽久,先死兒子,後死徒弟,在江湖上的名字也是搞得臭哄哄的,幾乎就快跟魔教坐一桌了,結果呢,啥也沒撈著,還平白留了個禍根。
為了預防趙氏孤兒那等案例發生,餘滄海從衡山大會之後,一直都在派人暗中盯著華山派的一舉一動。
一方麵,是在想法子搞死林平之,另一方麵,還是對辟邪劍譜有幻想。
畢竟,前期投入實在太大,若什麽迴報都得不到,虧本虧到姥姥家了。
直到這一迴,華山派像是出了什麽變故,烏央烏央的弟子傾巢而下,餘滄海預感必是有大動作,所以忙趁著嶽不群等人在洛陽停留的階段匆匆趕來,以防止萬一有機緣,到時候趕不上趟。
不過,華山派出了洛陽之後,幾乎一直在走水路,餘滄海忌憚嶽不群,不敢從水路跟隨,隻好順著河流走向,在陸路上緊追不捨。
通過這些時日的探知,他發現嶽不群此行不僅帶了林平之,而且還帶著林震南夫婦的骨灰壇。
這就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了。
即是帶著林震南的骨灰壇子,那必然是迴鄉安葬,可是安葬個徒弟父母罷了,何必如此興師動眾呢?
恐怕答案隻有一個,嶽不群在圖謀林家的辟邪劍譜。
分析出事情的緣故,餘滄海不得不感慨,還是嶽不群老謀深算,髒活累活自己幹了,結果迴頭人家立牌子拿實惠,操他媽的。
越想越不平衡,所以餘滄海就一直在後麵緊緊咬著。
不料想,今日到了這個市鎮,自己吃個飯喝個酒的功夫,媽的居然湧入來七個瘋子,上來就問自己要辟邪劍譜。
真他媽日了狗了,老子要有辟邪劍譜,還苦哈哈的到這裏幹啥,怕是早躲在青城山上刻苦修煉去了。
不過這七人顯然是弄到了什麽假訊息,根本就不聽解釋,說一千道一萬,還是三個字——交劍譜。
“餘滄海,你別他媽廢話,最後問你一次,交還是不交!”拿狼牙棒的道士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舉著棒子躍躍欲試。
似乎隻要敢說個不字,狼牙棒直接就幹餘滄海腦殼上。
“還跟這矮道士扯什麽狗屁,按我說,直接打死他,然後再從他身上搜。”一旁,拿著黃金短棍的那兩人似乎想法更加激進。
“不可,不可。”盤蛇那個老叫花子忙是阻止,道:“這矮子老謀深算,詭計多端,辟邪劍譜必是不會藏在身上,若是我們將他打死,豈不竹籃打水空歡喜了?”
一句話說下來,眾人紛紛點頭,倒是暫時保住了餘滄海的性命。
“姓餘的,今天是天羅地網,你死也跑不出去,我勸你把劍譜交出來,你已經參詳了那麽久,早就背熟了,何必霸占著不放!想來鬆風觀觀主的性命相比一本劍譜而言,總要貴重些不是?”一旁,拿短刀的婦人開始唱白臉。
“張夫人說得不錯,餘滄海,你的武道天賦有限,拿了天下第一的劍法也練不出什麽名堂,既然如此,何不貢獻出來一起參詳,如此,咱們也算是友非敵了。”旁邊那個頭陀甕聲甕氣地說道。
不過,餘滄海卻紅著眼,一言不發,精神緊繃,似乎在尋找機會準備出手。
便在這千鈞一發之時,忽聽客站外一陣大笑之聲傳來,走進來一個眉開眼笑的胖子。
這胖子衣著華麗,滿麵紅光,左手拿著個翡翠鼻煙壺,右手握著一柄白紙扇,笑嗬嗬的,喜氣盈門,像足了世俗中的土財主。
“今日可真是熱鬧啊,小小一個客棧,居然聚集了當世的英雄好漢,幸會幸會!”那胖子拱著手,對著眾人便是一鞠。
而後,也不怕那些兵器圍攻什麽的,徑直走到桌子跟前,對著餘滄海哈哈大笑:“哎呀,這不是青城派的餘觀主嗎?是什麽神風把餘觀主吹到河南來了,據說餘觀主的鬆風劍法乃是當今武林一絕,今個可是要大開眼界了。”
不過,餘滄海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防備,根本就對他不加理睬。
那人卻也不尷尬什麽,反而轉身隨著拿黃金短棍的男女誇讚起來:“好幾年沒見”‘桐柏雙奇’在江湖上行走了,這是發了大財吧,連兵器都換成純金了。”
說著,居然也不見外,上去就拿著棍子摸一摸,質地陰沉,入手清涼,看起來還是實心的。
拿黃金短棍的男子隻是嘿嘿一笑,似乎相互間都是熟人。
“我這小打小鬧,哪有遊老闆發財大。”
那胖子哈哈一笑,道:“兄弟我左手來、右手去,都是空場麵,單從兄弟的外號,就知道我這是麵子活,當不得真。”
“師兄,這人是誰,有什麽外號?”寧中則在一旁聽得好奇,忙是出言詢問,就連嶽靈珊也是瞪大眼睛認真聽。
“油浸泥鰍,滑不留手,這人是遊迅。”嶽不群小聲迴答。
泥鰍已經是滑不溜手了,再浸浸油,那簡直就是絲滑,變相說明這人是老油條。
“是哪位朋友叫上遊某的綽號了?”遊迅耳朵靈敏,忙是笑著朝嶽不群走過來,“還未請教……”
嶽不群隻是嗬嗬一笑,迴到:“遊老闆客氣了,在下華山派嶽不群。”
“什麽!”遊迅眼睛睜大,似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忙是上前三步,深拱一禮,“哎呀呀,別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是有眼不識華山了,沒想到是君子劍嶽先生,失敬失敬!”
“什麽?是華山派的?令狐公子何在?”那七人一瞬間就把興趣轉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