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外,再次重見天日,令狐衝心情大好,全身都是放鬆無比。
“大師哥……”
“衝兒……”
幾人見令狐衝出來,忙是喊了一聲。
令狐衝也不怠慢,一個飛躍落在大船之上。
嶽靈珊飛一樣的撲了上來,孫沛沛本來也想上前關心一下,可是看這個樣子,終於也隻是站在原地沒動。
“我沒事,我這不好好的嗎!”令狐衝輕撫小師妹後背,說實話,心裏多少還有些愧疚的心思。
好一陣安慰,一旁的嶽不群這纔是插話。
“衝兒,你的傷勢……”
“師父,藍教主的手段果然非比尋常,我體內的毒素,已然又排出兩成。”令狐衝微笑著說到。
“好!”嶽不群眼睛一亮,過程他不去糾結什麽,隻要能有一個不錯的結果,怎麽都行。
“那要好好謝謝人家藍教主纔是,咦,怎麽藍教主沒有跟你一塊出來?”嶽不群又問。
“哦,許是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此刻正在調息。”令狐衝眼不紅心不跳,把話說得跟真的一樣。
嶽不群這纔是恍然大悟,忙對著送出來的兩名侍女拱了拱手,讓她們轉達自己的謝意。
不多時,隻聽得那優美的歌聲再次飄在水麵上,順流向下,漸遠漸輕,藍鳳凰的小船搶在頭裏,遠遠地去了。
令狐衝站在船頭揮手告別,直至那畫著女人小腳的旗幟消失不見。
等迴過神來,準備往船艙走的時候,路過慢了一步的寧中則旁邊。
忽聽師娘小聲說道:“把臉上的唇印擦擦……”
“啊?”令狐衝大驚,趕忙用手遮住了半邊臉。
“是另一邊。”寧中則的話再次響起。
令狐衝後知後覺,急忙用手搓揉了一下,臉色已經微微泛紅……
——
船在茫茫江麵上又航行了兩日,艙內的糧食淡水所剩無幾。這天恰是晴空如洗的好天氣,嶽不群尋來船老大,吩咐他立即靠岸。他打算在附近鎮子上稍作休整,添置些補給。
船老大不敢怠慢,當即調轉船頭向南岸駛去。
船剛靠岸,嶽不群便一個箭步躍上船頭,單手抓起那沉重的鐵錨,猛地擲向岸邊。那鐵錨少說也有二百斤重,平日裏需得兩個壯實水手合力才能搬動。
船伕見嶽不群看似文弱書生模樣,卻單手提起那沉甸甸的鐵錨,隨手一拋便飛出數丈遠,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施戴子搭好跳板,眾人依次登岸。
河岸雜草叢生,荒無人煙,隻有遠處東邊隱約可見一片屋舍,在晨曦中顯出幾分生氣。
“德諾,傳我的話,先去前麵鎮上休整兩日。”嶽不群一聲吩咐,已攜著寧中則、令狐衝、嶽靈珊三人邁步前行。其他弟子則是緊隨其後,腳步聲在寂靜的荒野上格外清晰。
到了鎮上,眾人尋了幾家還算幹淨的客棧落腳。勞德諾忙著安排房間,清點人數,一時間客棧裏人聲嘈雜,倒給這偏僻小鎮添了幾分熱鬧。
嶽不群、寧中則一行人在客棧裏尋了張方桌坐下。
寧中則那雙明眸如電,不經意間便捕捉到了角落裏那個身形矮小的道士。
“師兄,你看那邊,可是青城派的餘觀主?”寧中則壓低聲音道。
“哦?”嶽不群轉過頭去,果然是餘滄海。
“他怎麽會在這?”嶽不群皺眉,這矮道士莫非是不死心,一直跟著自己的隊伍?
一旁,令狐衝這兩日一直在迴味和藍鳳凰的親密之事,他的修為,也和小師妹那次一樣,略有提升,隻不過,卻是未能突破紫霞神功第五重大成。
實在是修為越往後邊,晉升難度就越大,不過饒是如此,也已到了第五重小成的頂峰,似乎隨時都能邁入大成,到時,可是徹底的站穩先天後期的境界。
聽到師父這般說話,不由得也是抬頭望去。
隻見這餘滄海此刻的境遇卻不太好,正處於包圍之中。
他獨坐一張小木桌旁,桌上擺著青瓷酒壺、竹筷,幾碟鹹香小菜,還有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劍已出鞘,鋒芒畢露。
七條長凳環繞著小桌,每條凳上都坐著一人。這些人有男有女,個個麵目猙獰,眼神兇狠。每人的凳邊都放著各自的兵器,刀劍斧鉞,寒光閃爍。
七人默不作聲,十二道銳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餘滄海。
可是餘滄海也是個人物,在這麽多人的包圍之下,竟還能氣定神閑地自斟自飲,彷彿周遭的殺氣都與他無關似的。
餘滄海與華山派積怨已久,嶽不群冷眼旁觀他被眾人圍攻,非但沒有出手相助之意,反倒饒有興致地觀賞起這場好戲。
他目光如炬,細細打量著將餘滄海團團圍住的七人。
為首的是個魁梧頭陀,銅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緊緊束住一頭亂發。兩柄虎頭戒刀彎如新月,寒芒流轉,就擱在他手邊觸手可及之處。
頭陀身側立著個年約五旬的婦人,灰白頭發淩亂披散,麵容枯槁如蒙著一層晦氣。她腰間別著柄兩尺短刀,刀鞘雖短,卻隱隱透著股淩厲殺氣。
再往那邊則是一僧一道,僧人盤腿而坐,身旁擱著個烏黑發亮的缽盂,似乎是他的武器,道人則身材魁梧,足有八尺來高,手裏攥著個狼牙錘,錘頭上密密麻麻的尖刺泛著寒光,張牙舞爪。
道人右手邊蹲著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兩條花斑毒蛇在他指間遊走,三角形的蛇頭不時吐出猩紅的信子。
最末站著一對男女,雖穿著同款的藏青勁裝,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男的左眼蒙著黑布,女的右眼戴著皮罩,兩人並肩而立時,活像拚湊起來的半麵人。
不過最顯眼的,卻是他們手裏拿著的棍子,黃澄澄的,看那質感,明顯是黃金打造。
這可比王元霸手裏的金丸霸氣多了。
“餘滄海,話不多說,隻要你交出辟邪劍譜,今天可饒你一命。”拿短刀的那個夫人出聲說道。
“辟邪劍譜?大師哥,難道餘滄海已經拿到了小林子家傳的家譜了?”嶽靈珊不明所以,驚訝的問到。
“嗬,若是拿到,這餘滄海一路跟著我們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