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快救救令狐大哥!”聽不戒和尚那麽一說,儀琳立刻就急了,聲音中甚至帶上哭腔。
“不慌,不慌,馬上救!”不戒和尚看起來大大咧咧,愣頭愣腦,不過功夫卻是實打實的。
雖然他是半路出家的和尚,但是也不知道從哪得到的傳承,一身內功修為,居然不遜色於一些大門派的掌門,到如今,已經是後天大圓滿,幾乎要半步先天程度。
當下,他雙手擒住令狐衝,而後,一手按在他的百會穴,一手抵在他的後心,雙掌同時發力。
立刻,一股綿延不絕的內勁,開始從不戒和尚的手掌緩緩朝著令狐衝體內滲透。
嶽不群就在一旁,臉上雖然驚異,不過卻並未阻止。
“爹,大師哥他……”嶽靈珊擔心無比,同時,因為不戒和尚一口一個女婿,她的心中也別扭無比。
“不用擔心,這位大師是在幫你大師哥調理真氣。”
場中,隻見不戒和尚愈發用力,那圓圓的大腦袋甚至升騰起了白氣,這是內力運轉到極點的表現。
令狐衝被這外來的氣息一激,紫霞真氣瞬間得到加強,那原本已經失衡的兩股力量,居然隨著內力的輸入在不斷地扶正。
又是等了片刻,令狐衝終於抓住機會,調轉紫霞真氣,重新又把那股躁動給壓了下去。
一時間,他的麵板迅速開始由紅潤無比轉為正常膚色,身上那發燙的溫度也開始慢慢下降,就連某些不服管教的地方,也終於按捺下來。
一旁,不戒和尚頭頂的白氣愈來愈濃,漸漸凝聚成一團厚重的雲霧,將他那顆碩大的腦袋完全籠罩其中。
過了許久,不戒雙手一收,哈哈大笑,可突然間卻又笑聲一停,“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爹,你怎麽了?”儀琳驚撥出聲,慌忙撲上前去攙扶。
“我他媽……我他媽……”不戒和尚氣喘籲籲,但臉上那股子亢奮勁兒卻是掩飾不住。
還能罵人,問題不大。
“爹,您這是怎麽了?可是累著了?”儀琳眼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隻是這小子怕是中了烈性合歡散了,好在老子內力不凡,到底幫他壓製住了。”
“合歡散?那是什麽?”儀琳是個天真的尼姑,對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根本是連聽都沒聽說過的。
“這……”不戒和尚性格大大咧咧,卻也不好解釋,隻得大罵道:“定是田伯光那廝,我讓他請令狐衝請不到,盡用些這下三濫的玩意兒,下次捉到他,老子非閹了他不可。”
田伯光作為出了名的淫賊,這種烈性的東西,怕也隻有他身上纔有,也無怪不戒和尚會誤會。
這邊,令狐衝調息片刻,終於徹底穩固,站起身來就是對不戒和尚道謝。
“誒,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麽客氣,好女婿,這便隨我去吧,等剃了光頭,也好和我女兒成親。”說著,不戒和尚上去就要拉令狐衝的手。
“大師!”令狐衝趕忙後退半步,表情哭笑不得。
這不戒和尚當真天真可愛,當年他為了老婆剃了光頭做和尚,如今便以為天下人都要像他一般,剃了光頭便能娶尼姑。
“大師慎言啊!我和儀琳師妹清清白白,大師如此說,豈不是辱沒了恆山派的聲譽。”
“啊?小子,我救了你的性命,若是晚上半刻,你非得爆體而亡不可,怎麽,吃幹抹淨,轉頭就要負了我的女兒嗎?”不戒和尚七竅生煙。
令狐衝都驚呆了,這都是什麽虎狼之詞。
隻見他慌忙擺手,臉上露出幾分窘迫:“大師莫要說笑了!您救命之恩,令狐衝永世難忘。隻是儀琳師妹乃恆山派弟子,門規森嚴,若大師再這般玩笑,隻怕定閑、定逸兩位師太麵上掛不住。”
他急急打斷話頭,生怕這位高僧再說出什麽驚人之語來。
“哦,我知道了!”不戒和尚忽然一拍腦袋,說道:“你定然是捨不得你的小師妹了,你放心,我和尚開明得很,男人嗎,三妻四妾最是正常不過,你娶我女兒並不耽誤娶你小師妹。”
“別說了,別說了……”令狐衝頭都大了,兩女侍一夫的話都講出來,你不害臊,可儀琳的臉色都紅到滴血了。
“什麽人?”正自崩潰之間,忽聽不遠處一陣“悉悉梭梭”,似乎又有人來了。
眾人目光一凝,隻見從樹林之中,竟然又是走出一位高挑美女,令狐衝仔細一看,謔,這不是孫師妹嗎!
“沛沛,你怎麽在這?”嶽不群有些不滿了,剛才若不是和尚打擾,這裏是要辦大事的,怎麽自家弟子還偷偷摸過來了,這成何體統。
“師……師父,我剛纔出來辦事,聽到……聽到這邊有動靜,所以就過來看看……”孫沛沛的聲音越說越小。
罷了,來就來吧,嶽不群把她招呼過來和嶽靈珊站在一起。
一時間,三個女孩針鋒相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之間,眼光像是能擦出火花。
“嶽不群,你這徒弟是怎麽迴事,娶兩個不願意,娶一個也不願意,這小子可是身中淫毒的,雖然暫時壓下去,可是下次反彈勢必會更加猛烈,你要是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徹底解決,那不如讓我女兒試試。”
“咳咳咳……”這話一出,嶽不群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你出家人,你你……你好歹顧及點體麵吧!
一旁,三女先是一愣,而後,熱氣瞬間從臉龐紅到耳根。這是自己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能聽的東西?
“爹,你……你……”儀琳再也聽不下去,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扭頭就跑。
“琳兒,琳兒……”不戒和尚有些摸不著頭腦,提著方便鏟就去追。
一時間,現場就剩下嶽不群、令狐衝以及嶽靈珊、孫沛沛四人。
一陣夜風出來,眾人多少都有些尷尬,還是嶽不群清了清嗓子,說道:“都迴去吧,今夜的事情,亂七八糟,切不可和外人亂嚼舌根。”
說著,嶽不群別有深意的看了看孫沛沛,沒錯,說的就是你,這裏就你一個外人。
孫沛沛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隻不過臨走之前,令狐衝卻是看了一眼不戒和尚消失的方向,暗道:“這不戒和尚也是個死心眼,尼姑又怎麽能嫁人呢,你要真想履行當爹的責任,起碼把自己閨女還俗吧,到時候,不管是喜歡誰,想嫁誰,起碼也能少了一些世俗的羈絆。”
想著,令狐衝搖搖頭,跟上了大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