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寧中則也察覺到了,如今她是後天大圓滿的修為,屬於華山派的第三高手,直覺方麵,並不比令狐衝和嶽不群差很多。
不過才剛剛開口,嶽不群卻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他暗自揣度著來人的身份:“莫非是嵩山派的人?亦或是劍宗餘孽?又或者是那群行蹤詭秘的怪人?”
眼下嵩山派的人馬想必已在華山腳下紮營,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左冷禪的耳目。
劍宗那幾個漏網之魚,東躲西藏難成氣候。
至於那群怪人,既然衝兒說已經將他們擊傷,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恢複得如此之快,更不可能在此處設伏。
思來想去,還是嵩山派的可能性最大。
不過,跟著就跟著吧,隊伍這麽大,不可能隱藏下來。
隻是,又行了半個時辰之後,嶽不群發覺那身影依舊尾隨在後,一時間,不由得心頭火起。他隨手拾起一枚石子,暗運紫霞神功,指間一彈,那石子便如離弦之箭般破空而去。
隻聽灌木叢中"哎喲"一聲痛呼,緊接著一個身著嵩山派服飾的年輕弟子踉蹌跌出,狼狽不堪地滾落在地。
這人正是狄修,左冷禪的得意弟子,此次跟著陸柏一起來,奉了陸柏之命暗中監視華山派動向。
今晨天剛泛白,他竟意外發現嶽不群攜著全派上下百餘號人浩浩蕩蕩下山而去。如此異常舉動令他心頭一震,趕忙派人飛報附近的陸柏,生怕誤了大事。
然而,那人去了許久,卻遲遲不見陸柏帶人前來接應,連半點指示都沒傳迴。狄修孤身一人站在荒野之中,進退兩難,隻得遠遠地跟在嶽不群身後,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誰知嶽不群早已察覺身後有人跟蹤,隨手拾起一枚石子,手腕一抖便精準地擊中了狄修的肩頭。
“哦?這不是嵩山派的狄師侄嗎?”嶽不群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聲音不緊不慢,“一路跟著嶽某,可是有什麽要事相告?”
狄修隻覺十分尷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遲疑了片刻才道:“嶽掌門,隻因去年劉正風之事,我師父憂心五嶽劍派風氣不正,是以特地派遣了一批弟子到四處巡查,在下剛好奉了左盟主之令,巡察至華山。”
“哦?原來是這樣嗎!左盟主之憂也不無道理,那你就好好巡查吧,等巡查完了,順便迴去告知左盟主,就說我嶽不群遲早要上嵩山和他論一論公道。”嶽不群嗬嗬一笑,不再理他,繼續領著弟子上路。
狄修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尷尬了半天,這裏卻是沒法呆了,當下,隻得掉頭而去,急匆匆去尋陸柏。
話說陸柏遲遲未至,卻是在路上遇著個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采花大盜田伯光。
這可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好機緣。
如今左冷禪正廣納賢才,但凡願意歸順的,管他是邪道高手還是正道名宿,統統來者不拒。
田伯光在武林中名頭響亮,尤其那一身"萬裏獨行"的輕功絕技,更是令人聞風喪膽。若能將他收入麾下,日後傳遞訊息、暗中行事,豈不是如虎添翼?
於是乎,陸柏不動聲色,也不喊什麽降妖除魔,反倒是試探性地丟擲橄欖枝。
隻不過,算盤打錯了,田伯光如今生死尚不在自己手中,再次來到華山,無非是給自己找個活路罷了,如今居然有人請他去當狗,那還真不如直接殺他。
是以,想都沒想,很是幹脆的諷刺迴去。
“不識抬舉!”陸柏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不能收為己用,那就隻能送他上天了。
這田伯光在江湖上惡名昭著,姦淫擄掠之事罄竹難書。如今倒不如借機除掉,如此一來,嵩山派行俠仗義,斬殺惡賊田伯光,聲望上肯定會增加不少。
哪曾想,陸柏這邊剛拔了劍,那邊就突然冒出一個大和尚,還不等田伯光還手,和尚一鏟子就把劍擋了迴去。
陸柏心中一驚,這和尚實力不凡,僅僅隻是一鏟子,他就知道不可力敵,於是,馬上就換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十分禮貌的問道:“不知大師法號怎麽稱呼?為何要護著這人呢?大師可知,此人便是惡貫滿盈的田伯光。”
怎料那大和尚根本就沒有理他,而是直接質問田伯光:“我女婿呢?”
“啊?”一旁眾人都被這一句話給弄懵了。
和尚還有女婿?扯淡吧!莫不是沒睡醒?
“大師,咱還沒上華山,等上去了再找。”田伯光苦笑,你急也急不來啊,這才剛到山腳,上哪去尋令狐衝。
"師叔,華山派的人馬已經下山了......"那狄修派來的弟子終於尋到陸柏,急忙將嶽不群率眾離山的訊息稟報上來。
陸柏聞言,眉宇間閃過一絲凝重。比起田伯光這廝,華山派的事顯然更為緊要。他毫不遲疑地轉身便走,心中已在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不戒和尚耳力極佳,將這番對話盡收耳中。他撫掌大笑:“妙哉!我那好女婿既隨嶽不群下了山,倒省得老衲再往山上跑一趟。正好在半道上截住他們!”
“爹,您慢些走......”遠處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喚,隻見一個小尼姑氣喘籲籲地追趕上來。
定睛一看,正是儀琳。多日未見,她清秀的臉龐消瘦了許多,眉宇間透著幾分憔悴,想必是思念成疾的緣故。
“大師,如今令狐兄已經下山,你父女二人緊追一陣,相信定是能夠趕上,既然如此,在下的任務也算完成了,還請大師發發慈悲,賜予解藥。”田伯光再次請求,一路上,他已請求了無數次。
“小師父,要不你也幫我求求你爹吧!”田伯光可憐兮兮的看向儀琳。
儀琳到底是佛門中人,於心不忍,對不戒和尚道:“爹,要不你就饒了他吧。”
“你說饒他那就饒了他。”不戒和尚太過虧欠女兒,這等小事,根本就不會反駁。
隻見他慢悠悠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青瓷小瓶,在掌心輕輕掂了掂,道:“每隔三日服一粒,三粒服完便見分曉。不過若是這期間你被人取了性命,到了陰曹地府可莫要埋怨和尚的解藥不靈驗。”
"那我身上被封的穴道呢?"田伯光迫不及待地吞下一粒藥丸,將那瓷瓶緊緊攥在手中,生怕被人奪去似的。
不戒和尚放聲大笑,笑聲在林中迴蕩:“你那些被封的穴道,七日之後自會解開。若是真要取你性命,此刻你早已去見閻王了。”
田伯光聞言大喜過望,連忙朝儀琳深深作揖,隨即三步並作兩步,一頭紮進密林深處,轉眼間便沒了蹤影。
“乖女兒,咱們也走,爹帶你去找我的好女婿!”不戒和尚拿起了方便鏟,笑嗬嗬的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