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氣堂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終於散了,氣勢洶洶來逼宮,結果一個個呆得自己沒意思,灰溜溜走了。
而且,偷雞不成蝕把米,還付出了成不憂的性命,至於殺他六個怪人哪來的,誰都不知道。最終,隻能歸為倒黴。倒是封不平,氣得連師弟的屍首都沒要,直接走了。
反正這是華山,嶽不群作為君子劍,不會不管的,埋到華山,就等同於埋進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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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兒,你怎麽樣了?”臥房內,嶽不群處理完那些爛事,第一時間就前來看望。
“師兄,弟子隻是一時氣血翻湧,沒有什麽大事。”令狐衝笑了笑,忙是表現出一種龍精虎猛的狀態。
隻不過……
嶽不群多少有些狐疑,自家這個大弟子的情況,他是十分清楚的,所謂氣血翻湧,無外乎就是火菩提副作用造反了。他甚至很隱晦地看了下孫沛沛,發現沒有不妥的樣子,當下也就沒有再繼續多想。
孫沛沛也是個知趣的,看師父明顯和大師哥有事要談,當下,告辭一聲,急匆匆的去了。
一時間,房間內隻剩下嶽不群和令狐衝,至於寧中則,則是忙著安慰那些被恐怖場景嚇到暈倒的女弟子。
“衝兒,你可知那六個怪人是何來曆?”關上房門,嶽不群臉色有些凝重。
那成不憂雖然不算什麽成名高手,但隱居了這麽多年,修為肯定不會差,先天境界不可能,但是在後天境界裏,也絕對算佼佼者。
可是,就這麽一個人,在桃穀六仙合力的攻擊下,居然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撕成了一塊一塊的,這簡直太恐怖了。
若不是顧及著掌門人的身份,不可怪力亂神,怕是說這六人是妖精變的他都信。
大抵正常人幹不出來這個事,就算是魔教妖人,魔中之魔,也鮮有聽說有這般殘忍。
嶽不群自忖,若是這六人突然襲擊自己,憑借先天宗師的優勢,自是不怕的。
但是,弟子們遭不住啊!
他們今天可以無聲無息的上華山,那以後恐怕也可以無聲無息地搞偷襲,這要是纏上了,華山派還過不過。
“師父,不瞞您說,那六人剛剛也曾來過……”說著,令狐衝把剛才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當然,這裏隱去了施展北冥神功的部分,隻說是被自己重創打跑了。
“這……”嶽不群微微有些皺眉,看起來,這梁子算是結下了。衝兒實力不夠,不能斬草除根,若是六人捲土重來,這可如何是好!
嶽不群一陣頭疼。
“師父,我看今天這個形勢不對,左冷禪和嵩山派似乎已經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令狐衝轉移話題說道。
“哼,何止是迫不及待,左冷禪並派之心,路人皆知,前番衡山大會,劉正風之事明顯的殺雞儆猴,不過咱們華山派不是劉正風,今日他找來幾個劍宗的後人前來逼宮,這明顯是想試探我的實力,若是為師不到先天,或者說不到先天中的中上之境,咱們爺倆立刻就是下一個劉正風。”嶽不群一臉寒冷,左冷禪這點勾當,他第一時間就看出來了。
對於這一點,令狐衝深表讚同。
原著裏,嶽不群為什麽疏遠令狐衝,甚至於後麵讓勞德諾監視他,日常更是表現出極度的不信任和厭煩,最根本的原因其實就在這,就前身幹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是在給左冷禪遞刀。
不過,不管是原著還是現在,桃穀六仙的出現,無疑是打亂了左冷禪的計劃,當下,他還不敢下手。
“師父,既然勢頭不對,咱們不如出去躲躲。”令狐衝建議到,算是替嶽不群下定決心。
畢竟,外出躲藏的事情,身為掌門人肯定不能先提的,要不然,也太泄氣了。
嶽不群嗬嗬一笑,連拒絕一下都沒有,說道:“前些日子,你林師弟一直找我,言說想歸鄉安葬父母,隻是因為他的身份特殊,武學修為又不到,我擔心的他的安危,所以一直也沒有同意,不過眼下好了,我們正好趁著這個藉口,帶著大家一塊到福建遊玩一番,也算是增長閱曆,散散心。”
令狐衝連忙點頭表示同意。
原著裏,這一節是嶽不群規劃好的,為的就是辟邪劍譜,但是現在,更多的可能是顧慮桃穀六仙前來報複禍害弟子。
但不管怎麽說,辟邪劍譜追根溯源本來就是華山派的東西,若是有機會拿迴來,誰也不會嫌多。
二人商議已定,嶽不群便立即召來林平之。他應允了林平之將父母靈柩遷迴福州老家的請求,更是說要親自挑選了一批得力弟子隨行護送,理由很正當,擔心餘滄海、木駝子打擊報複,暗施手段。
林平之聞言,頓時熱淚盈眶,跪在地上連連叩首。
雖然血海深仇一時難報,但能將雙親靈柩送迴故土安葬,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自古以來,落葉歸根是人之常情,客死異鄉難免淪為孤魂野鬼。如今能葬入祖墳,也算是他這個做兒子的盡了一份孝心。
嶽不群行事向來雷厲風行,說走就走。當天午後,他便召集眾弟子安排行程,翌日天剛矇矇亮,華山派便已整裝待發。男弟子中精選了五十名核心骨幹,女弟子則挑選了三十名得力人手。
華山本部的留守事宜,經令狐衝提議,最終交由梁發負責。
這梁發為人樸實敦厚,在師兄弟中人緣極佳,處事公允,最擅協調門派內部事務。除了勞德諾外,他堪稱華山派管理事務的第二把好手,由他坐鎮山門,眾人無不放心。
原著中,梁發的遭遇太過可惜,因為維護華山派尊嚴,他在破廟裏被黑衣人斬了頭顱,這著實令人痛心。
他是一個忠誠的弟子,無論對於華山派,還是對於嶽不群,值得交托大事。單憑這份赤誠,令狐衝就絕不能再讓悲劇重演,這才執意將他留在山上。
何況,嵩山派的唯一目標是嶽不群,至於桃穀六仙,不知道跑到哪個犄角旮旯去舔舐傷口了,根本不足為慮,隻要嶽不群一下山,留守的弟子自然沒人算計他們了,卻也十分安全。
隻是不曾想,一行人剛下得山來,走了不到一個時辰,令狐衝便覺出幾分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