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不知何時已從地平線升起,天色大亮。
任盈盈雖殺了一個少林派的正道之人,但這種事情,對她無疑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她一直惴惴不安的,是令狐衝的態度,或者說,令狐衝會不會把所有罪責遷就到她的身上。
“該死的藍鳳凰,我讓你去探聽一番訊息,結果到現在都沒迴信!”任盈盈一陣氣惱,本來已經暗示得夠明顯了,藍鳳凰作為閨蜜,都笑盈盈地去給她打頭陣。
結果打到現在,沒下文了,這扯不扯。
聖姑到底是小女孩,最初那幾年被東方不敗縱容的有些專橫跋扈,一路走,一路失神,更是拿著短鞭對一路上的花花草草進行摧殘。
“我要不要……去看看呢……”任盈盈停住腳步,嘴中喃喃自語。
說實話,令狐衝那日救她,體內淫毒爆發欲行非禮之際,麵對她這樣的容貌,居然硬生生地止住,而後更是以自殘手段保證她的清白,事後說起來,著實在她心底留下了深刻印象。
她從小在黑木崖長大,見慣了太多形形色色之人,但是若論起這般君子的,這還是頭一個。
那時節,少女萌動的心中便起了別樣的心思。
“師叔,就在前麵。”可是正在這時,一陣洪亮的聲音卻突然從遠處傳來,跟著,還有一堆雜亂的腳步聲,似乎人數不少。
任盈盈猛然迴過神兒來,眼神微眯,“來尋仇的?”
既然有底氣敢來,怕是帶了高手,任盈盈雖然不懼,但是卻不願意節外生枝,當下,身子一躍,就準備躲在兩旁的叢林之中。
可是還沒來得及躲,就聽那洪亮的聲音又是說道:“師叔,那妖女想必逃脫不遠。”
聞言,任盈盈眉頭一簇,妖女二字,最是居高臨下,她在五霸崗上一鞭子打死一人雖有脾氣暴躁的緣故,但是也跟這兩個字脫不開關係。
“嗬,既然要降妖除魔,那我就讓你們見見什麽叫魔高一丈!”任盈盈一聲冷哼,頃刻間又恢複了那個不食人間煙火,漠視一切生靈的高傲模樣。
片刻後,隻見一行五人走來,當先是個老和尚,道貌岸然,普度眾生,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僧人和三個俗家弟子。
“師叔,那妖女……”辛國梁還在一旁添油加醋,喋喋不休。
然而,躲在暗處的任盈盈早就怒不可遏,張口閉口都是妖女,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叫真正的妖女。
等到幾人又走近一些,任盈盈想都沒想,直接撒出一把黑血神針。
這乃是黑木崖的獨門暗器,隻有資深長老纔有資格獲取。當年衡山大會之時,曲陽就曾在迫不得已時撒出一把,中者即死,擦著就傷。
“不好!”方生老和尚乃是先天境界中有名的宗師高手,這邊任盈盈不過隻是抬了一下手,他立刻就是洞悉根本,馬上就做出防禦姿勢。
隻不過,暗器偷襲,加上有心算無心,方生老和尚縱然反應機警,拽去身上的袈裟就去卷那些黑血神針,可終究被幾個細針穿破阻礙,直接釘在了辛國梁的麵門。
“呃……呃……”辛國梁隻不過喉頭動了兩下,想說什麽,可是什麽也說不出來,“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徹底去了西天極樂。
“黑血神針!”老和尚大驚失色,立刻就守護在其他三人之前,“不知是哪位黑木崖上的朋友,還請現身一見!”
他此行來得匆忙,辛國梁也講得不夠詳盡。他還以為是五霸崗上哪個不知名的邪道人物殺了易國梓,實在沒想到,居然是黑木崖上的長老級人物。
這卻是要慎重對待了。
隻不過,任盈盈根本就不答話,腰間那長鞭如水蛇一般猛然飛出,直取老和尚麵門。
方生大師到底是見過場麵的,穩坐泰山,臨危不亂,隻見他手腕一翻,立刻就多出一根短棍,一把將那特製的鞭頭打偏一邊。
“砰……”鞭頭偏移,齊根沒入一旁的一棵大樹,任盈盈隻輕輕一拉,那大樹立刻折成兩段。
“妖女,還我兄弟命來!”譚迪人怒火中燒,相熟的兩位少林派好友居然都死在此女手中,如今鞭頭打歪,妖女被方生大師牽製,正是報複的好時機。
說著,提劍就衝入灌木叢中。
“迴來!”方生老和尚大叫。
卻聽“砰”的一聲,譚迪人瞬間就從灌木叢中倒飛而迴,身體直挺挺的摔在地上,如同一個破麻袋一樣,抽搐幾下,直接氣絕身亡。
黃國柏、覺月和尚怒目圓睜,一聲冷喝,拿著兵刃就要向前衝。
“不可!”方生大師連忙阻止兩人送死,肥大的衣袖伸展開來,無風自動,直接將二人擋住。
“這位黑木崖的朋友,老衲當年也曾與東方教主有一麵之緣,不過今日朋友既然出手殺了我少林派的弟子,雙方是非,須作了斷,朋友如今還不現身,莫非等老衲請你不成?”老和尚顯然也是動怒,渾身上下,殺氣騰騰。
不料想,聖姑的迴應卻也簡單實在,直接又是一把黑血神針,瞬間把一旁的黃國柏給送走了。
“大膽妖孽!”方生老和尚怒氣大盛,雙手一揮,登時,袍袖中鼓起一股無形真氣,猛然向前一推,隻聽“哢嚓嚓”一聲,前方灌木叢似被剃了平頭,紛紛折斷,枝葉亂飛。
任盈盈再也無法隱藏,施展輕功,直接飛躍而出。
“妖女,納命來!”任盈盈剛剛現身,覺月和尚雙眼發紅,根本不顧阻攔,提著方便鏟就衝了上去。
結果,僅僅一個照麵,先是兵器倒飛而後,緊接著就是覺月的屍體。
“善哉!善哉!你下手如此狠毒,老衲不能再留手了!”說著,老和尚終於不再端著身份,取了兵器,猛攻而上。
任盈盈畢竟隻是半步先天,真氣沒有全部轉化,不出二十招,立刻落入下風。
隻是老和尚雖然說得狠戾,不過卻未出殺招,否則她早就飲恨西北。
然而,不是方生不想下殺手,而是越打越心驚。
麵前這個年輕女子,最多二十歲的年紀,居然有如此修為,別說是在魔教,就是放在整個江湖也是鳳毛麟角。
“莫非她是東方不敗的徒弟?”老和尚心中一驚,越打越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