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派和黑木崖並沒有什麽正麵衝突,遠不像五嶽劍派和他們打生打死。
所以對於雙方之間的核心人物,大家都會很默契地不會動。
尤其是少林派這等武林魁首,正道領袖,絕對是不能陷入和魔教的爭端之中,要不然,容易鷸蚌相爭,被其他勢力趁勢崛起。
這也是少林派一直講究慈悲為懷,地位可以超然物外的原因。
方生老和尚作為如今正道武林第一人方證大師的師弟,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所以即便死了幾個弟子,他卻是不敢做降魔手段了。
“不對,江湖傳聞,東方不敗從來沒有收過什麽弟子!”方生老和尚又是想到,“不過,即便不是東方不敗的弟子,也是日月神教當中地位高深的長老,且等我把她擒下,交給方丈師兄發落。”
方生雖不敢打殺,但是此女罪大惡極,少林派作為武林魁首,若是不聞不問,那豈非成了縮頭烏龜!
“姑娘,不如你放下兵刃,老衲並不為難你,你且隨我去趟少林寺,等稟明瞭方丈師兄,請他發落便是。”
老和尚見任盈盈漸漸體力不支,顯然在自己淩厲的攻勢下已經是強弩之末,是以出言勸慰。
不料想,任盈盈非但不停,手中的攻擊反而愈發狠毒淩厲。
“執迷不悟,還不放下屠刀,迴頭是岸!”老和尚往後一撤,雙掌瞬間合十,直接就是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一時間,四野震動,鳥雀驚飛,彷彿大地都抖了三抖,這乃是佛門無上神通獅子吼,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一吼之間,天地震顫。
任盈盈的修為本就沒有到達先天,一陣打鬥,早已經是氣血沸騰,真氣不接,如今被這神通驟然吼上一聲,立刻頭腦昏脹,血氣翻湧,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就是一口鮮血吐出。
“啪……”她的武器掉落在地,隻覺渾身癱軟,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善哉,善哉!”老和尚佛性附身,突然之間又恢複慈眉善目,這纔是上前準備將其擒拿。
可是,纔不過剛抬起腳,方生大師忽然意識到一個事情。
剛才光顧著幫幾位師侄討迴公道,被憤怒矇蔽了佛性,以至於對該女子身份推測有誤。
獅子吼不僅僅是降魔梵音,同時也屬於頓悟之音,可令人一瞬之間靈台空冥。
也就在這一瞬之間,方生老和尚腦中嗔念退去,立刻就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令人頭疼無比的人。
當年日月神教以任我行為教主,此人行事殘忍,手段暴虐,後來不知是否殺孽太多,居然突然暴斃,這纔有了東方不敗的上位。
隻不過,任我行雖死,但是卻留有一幼女。
東方不敗威望不夠,為了安撫人心,拉攏任我行舊部,所以特地奉此女為日月神教聖姑。言之見聖姑如見教主,妥妥地並列為第一號大魔頭。
現在再看此女年齡,以及此女行事的手段,還有她這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的修為,方生大師忽然就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媽的,這怕是惹上大麻煩了!
好好的降妖除魔,怎麽一上來就降服了一號大魔頭!這不是驚喜,這是驚嚇!
這人若是一號大魔頭東方不敗也就罷了,搞不好教主大旗一時不舉,黑木崖上那幫子人立馬就樹倒猢猻散。
可這偏偏隻是榮譽上的一號大魔頭。
幸虧這女子今天沒死這,要不然,魔教之人非得把少林寺衝爛不可,就算東方不敗本人,都得親自下崖報仇。
方生老和尚崩潰得直跺腳,這迴可是把燙手山芋捧手上了。
隻不過,此時已然騎虎難下,總不能上前說一句:姑娘你走吧!那樣少林派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罷了,罷了,此女殺我少林派弟子,又殺昆侖派譚迪人,我將她擒拿,本就是該有之事,如今且不論她真實身份如何,我當帶迴寺中,交給方丈師兄發落。”
方生大師幹脆直接摔鍋,把這頭疼之事交給方丈處理。
隨即,方生大師屈身上前,也不捆縛她雙手,反而直接用手中木棍製住任盈盈身上兩處大穴,防止她恢複之後再行狠辣手段。
“施主,我這裏有兩粒本寺的大還丹,乃是江湖上有名的療傷靈藥,可以治療你身上的內傷。”說著,方生大師從身上摸出一個油紙包,裏麵躺著兩顆圓滾滾的丹藥。
方生大師捏起一顆,隻屈指一彈,直接落入任盈盈手中,而後,他又小心地把剩下一顆包好。
“要殺便殺,何必做什麽假慈悲。”任盈盈冷笑一聲,似乎早已看透正道之人的嘴臉,根本不領情。
“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不敢枉殺人命,老衲非是要與你為難,製你兩處大穴,無非是阻你再造殺孽。”方生大師解釋道。
“隻不過,你無故殺我少林弟子,需得同老衲迴到寺中,由我寺方丈明辨是非,給你一個發落。”
“龍潭虎穴我也不怕,何況一個少林寺。”說著,任盈盈直接吞了那藥丸,旁若無人地坐地調息。
她雖然行事囂張跋扈,但畢竟不是傻子,這老和尚明顯是猜測到她的身份,不敢輕舉妄動,必須要稟明少林方丈纔敢處理。
這樣一來,她便有了活命的機會,至於到了方證老和尚那裏會如何處置,那是以後的事情。
當前走一步算一步,搞不好還可以半路而逃。
“這大還丹果然不凡。”藥丸吞下之後,不消片刻,任盈盈就感受到一股暖洋洋的氣息,被獅子吼震傷的肺腑,立刻清涼無比。
又過了一會兒,任盈盈調息完畢,體內的傷勢,居然也好了七八成。
當然,這是藥力充盈對感官上欺騙出來的錯覺,不調理個兩三日,根本無法全部複原。
一旁的方生老和尚看了看四下的屍體,眼中哀傷,隻宣了聲佛號,道:“葬也罷,不葬也罷,離此塵世,一了百了。”
說著,轉身帶著任盈盈朝少林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