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辟邪劍法,這是辟邪劍法……”司馬大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中嘶吼出來。
這絢麗的劍光,這精妙的招式,這無與倫比的氣勢,無不證明,這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辟邪劍法無疑。
隻可惜,見是見到了,卻沒有得到的能力。
下一刻,劍氣爆發,司馬大縱然使盡渾身解數,終究非一合之敵,帶著不甘,帶著貪婪,司馬大死不瞑目。
不單單是他,這一招之下,除了黃伯流以傷換命躲過,其他人,全部再無聲息。
“令……令狐少俠,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饒我一命,我在天河幫做了一輩子幫主,積累財富無數,我願把全部身家獻給令狐公子。”黃伯流齜著牙,手臂的血水直往外冒。
令狐衝隻是冷冷一笑,“我要這財富有何用?”
江湖中人,等功夫高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錢財便和糞土沒有任何區別。
更何況,你要殺我,我怎麽還能留你性命?這豈不是給自己埋雷!
“拚了!”黃伯流自知今日必死,雙眼通紅,但是臨死也要拉個墊背,能迴本一點是一點,想著,他忽然就是出手偷襲。
隻不過,令狐衝作為先天後期的強者,洞察力何等敏銳,黃伯流掌力還沒打出來,令狐衝直接就是發動北冥神功。
如今,他雖然吸收的內力亂七八糟,而且趨近飽和,但是多吸一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黃伯流剛想垂死掙紮,但是被令狐衝一掌貼在身上,真氣極速流失,瞬間就沒了力氣。
“這是……這是……”黃伯流忽然神情大變。
這居然是吸星**!
一瞬之間,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馬上就抓住了關鍵點。
“是聖姑,你是聖姑培養的刀子——”黃伯流雙眼之中隻剩下了最為崩潰的驚恐。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原來,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聖姑的算計。
自己前幾年投靠了楊總管,想必這樣的事情定然被聖姑得知,隻不過,聖姑沒有理由處罰他們,所以便設計了一係列的事情,明麵上諭令沿途照顧令狐衝,其實卻是藉助令狐衝之手除掉他們。
沒想到,沒想到啊,小小年紀,心思如此縝密。
隻是,令狐衝一個正派弟子,為什麽會聽從聖姑的差遣,還有,令狐衝他媽的為什麽會吸星**!
黃伯流忽然就感覺一陣冰冷,自己似乎在無意中接觸了老教主和新教主的鬥爭之秘。
隻不過,他已經沒有機會把資訊傳遞到黑木崖了。
——
“呼……”夜風吹來,令狐衝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看著黃伯流那已經倒地身亡的屍體,不由得一陣感慨。
人心不足蛇吞象!辟邪劍譜真就有那麽好嗎?或許自己已經有了獨孤九劍、北冥神功和紫霞神功,所以才無法理解江湖上這些人為了一部頂尖秘籍打生打死的那種期望。
“該迴去了!”令狐衝抬頭看了看天空之中的月色,顯然已經到了後半夜。
至於草棚中那幾個名醫,早在眾人打生打死的時候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
“也不知道任盈盈會不會前來。”走了兩步,令狐衝腦海中忽然就是浮現出那個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隻不過隨即他就搖了搖頭。
原著中,聖姑對於自己的愛,乃是同情可憐的愛,而自己對於聖姑的愛,乃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塊木板,無論美醜,無論好壞,直接就認投了。
但是這一世,自己隻不過是恰好救了聖姑的性命,她讓人沿途送了這麽多禮,還讓平一指幫自己診治,更讓藍鳳凰無私奉獻,這種情況下,什麽樣的恩情都還清了,今夜又怎麽可能會來呢。
想著,他提起長劍,大步朝崗下而去。
——
夜色越來越深,五霸崗上,寒風凜冽,到了即將淩晨時分,卻突兀地有一白衣女子出現在五霸崗上。
隻是,等看到現場的狀況之後,白衣女子直接眉頭緊簇。
“怎麽迴事,我讓他們招待令狐衝,這怎麽會招待成這個樣子?”
這白衣女子正是任盈盈。
她得知黃伯流等人自作主張,在五霸崗上聚攏了一個大會,立刻就起了生氣的心思。
不過,長時間的不見麵,她也確實想再見一見令狐衝。
所以,她趁著夜色來了。
沒想到,來之後看到的卻是一地屍體。
聖姑隨意蹲下來檢查了幾具,發現多是死於劍傷。
“難道……難道他們怠慢了令狐衝!”聖姑瞬間就是火大。
自從這幾年楊總管在黑木崖上強勢崛起,自己的話在這些江湖草莽中越來越不頂用了,大家雖然明麵上還叫她一聲聖姑,可私下裏,早早就有那翅膀硬的換了主子。
“當真該死無比!”聖姑銀牙一咬,心中卻忽然產生了一些恐慌。
令狐衝不會有事吧?還有,令狐衝不會把這些罪過記在自己頭上吧!
一時間,任盈盈心中忽然有些惴惴不安,脾氣瞬間煩躁無比,一甩手中長鞭,直接就要把一旁的一座草棚打得粉碎。
卻也恰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隻聽一個聲音道:“這些個淫邪的妖魔,跑到咱們河南地界上來撒野,這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另一個聲音附和道:“不錯,如此大張旗鼓,分明是對我們少林派的挑釁。”
任盈盈眉頭一皺,不願與正派之人相見,想著,當下就要隱身而去。
不料,她剛才的一鞭已經在深夜之中造成響動,那三個正道中人轉瞬即至。
“呔,妖女!”
任盈盈正是氣不順的時候,碰到這種稱呼,當下大小姐的脾氣直接就出來了,一鞭子甩出去,鋼製的槍頭直接送走一人,而後,頭也不迴地飄然而去。
“易兄,易兄……”辛國梁、譚迪人渾身驚顫,但是卻也不敢去追,忙是匆匆下山去找師門長輩討迴公道……
一陣夜風吹來,帶起了沒有燃盡的漫天火星。
又不知過了多久,東方霞光露出地平線,夜之將明。
但見在那死人堆裏,卻猛地立起一個身影。
隻見她又哭又笑,嘴裏嗚嗚地唸叨:“嘿嘿……是任教主,啊……饒命,饒命啊……吸星**,饒命……”
是張夫人,隻不過,她好像已經瘋了,片刻功夫,就跑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