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雪妃一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滿是驚艷與敬佩,抬眸望著他:
“方纔那首《九邊軍鎮山河北望抒懷》,字字鏗鏘,震得人心頭髮燙,實乃絕品。”
趙江南此刻莽夫附體,睜大眼睛,肆無忌憚地看著南宮雪妃的清眸,哪裡還有那詞龍的氣概。
雪妃娘子被盯得臉通紅,別過臉,卻不惱怒:
“見慣了文人騷客的無病呻吟,聽膩了風花雪月的矯揉造作,卻從未聽過這般震徹心扉的豪放佳詞,這詞句裡,有邊關的風沙,有將士的熱血,有山河的重託,雪妃當真是喜歡的很,剛纔一句『何時再封狼居胥』,不知戳中了多少武夫的心。”
說到最後,雪妃娘子不再緊張,回眸凝望著趙江南,兩眼對視,不閃不避。
趙江南愣怔了一瞬,回過神來,聲音低沉:“那不是詞句,是邊關萬千將士的心願。我輩武夫,生於亂世,唯願執槍破敵,護這山河無恙,我不過是有感而發,哪懂什麼佳詞絕品。”
雪妃娘子引趙江南到窗邊坐下,替趙江南將酒杯倒滿。
一股馥鬱芬芳的香味飄入後者鼻子裡,弄得他想入非非。
為了壓下邪火,趙江南又灌了一杯酒下肚。
此刻,他隻藏了個壞心思。
酒助興,今夜他要奮戰到天明。
雪妃娘子在他對麵跪坐下,眼裡流淌出絲絲情意。
在趙江南的身上,她彷彿是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幽幽地道:
“趙郎君過謙了,詩言誌,歌永言,郎君的詞裡,有風骨,有擔當,比那些無病呻吟的靡靡之音,不知高雅多少。方纔張秀纔等人,怕是早已羞得無地自容,回家苦讀詩書去了。”
船窗外的金波湖岸,燈籠連成星河,璀璨奪目。
遠處寧夏鎮城的城牆隱在夜色中,更遠處的賀蘭山闕猶如龍盤虎踞,蹲守在大地之上,與黑暗蒼穹冷漠對峙。
湖畔,嘈雜聲此起彼伏。
趙江南卻似聽不見一般,眼裡隻有麵前的絕色胡姬,耳朵裡隻有雪妃娘子的清越之音。
雪妃見他這般隻顧直勾勾的看,有些惱怒道:“趙郎君!”
趙江南迴過神來,想起那些秀才的譏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他們在溫柔鄉裡醉生夢死,忘了這安穩日子是怎麼來的。趙某的詞,不是給他們聽的,是給邊關的袍澤聽的,是給這腳下的山河聽的。”
雪妃娘子眸中柔光更甚,兩人太像了,不禁為之癡迷,抬手為他添上一杯酒:
“雪妃雖為女子,卻也知家國大義。在大明這些年,見慣了將士戍邊的艱辛,也見慣了文人避世的怯懦。郎君這般鐵血漢子,纔是真真正正的大丈夫。”
她話音微頓,語氣添了幾分輕柔:“今夜,雪妃不彈風月曲,為趙郎君撫一首《塞上秋》,陪趙郎君儘抒胸中塊壘,可好?”
不好,我隻想肉搏...趙江南抬眸望她。
後者眉眼溫婉,卻無半分嬌柔做作,眼底的敬佩和情意也不似作假,好像動了真情一樣。
趙江南心中微動,舉杯將酒一飲而儘,沉聲道:“好,有勞雪妃娘子。”
冇有多餘的言語,卻藏著彼此的默契。
無關風月,隻為知己。
雪妃娘子頷首,素手輕撥琵琶弦,初時音細如絲,似塞上朔風掠過枯草,帶著幾分清冽的秋意。
漸而曲調轉沉,絃音頓挫如馬蹄踏過寒沙,混著戍卒的低嘆,沉鬱卻不淒切。
忽而指尖急撥,絃音驟起如雁鳴穿雲,掠過寧夏鎮城的城牆,又緩緩回落,柔如暮色漫過軍營。
趙江南靠在窗邊,望著窗外夜色,聽著這琵琶聲,遐思縹緲。
既有塞上的蒼茫遼闊,又藏著兒女的婉轉共情。
不知不覺間,腰間雁翎刀的銳意與艙內的暖意、絃音的清意交織,竟生出幾分難得的安穩。
艙外,岸邊的目光仍在聚焦,卻再無人敢置喙半句,也無人敢來打擾。
這一夜,鐵血武夫以詞奪魁,贏得花魁傾心,成了寧夏鎮花船上最動人的佳話。
耐心聽完一曲,趙江南將手掌撫得啪啪作響,嘴裡擲地有聲:“好。”
雪妃放下琵琶,眼角藏笑,促狹道:“此時不該吟一句詩詞嗎?”
趙江南一怔愣,大手一揮,豪氣地道:“今夜我不想再說詩詞,我隻想**一刻值千金。”
這顯然不是什麼合宜的話,雪妃娘子眼神一冷,閃過一絲厭惡,但隨即她又露出喜色,掩嘴笑著道:“趙郎君先去沐浴更衣。”
趙江南不由得抬起袖子聞了聞,果然是有股臭味,不禁尷尬不已。
在雪妃娘子的引領下,趙江南來到後艙。
後艙內,溫暖如春,兩位丫鬟已經準備好了浴桶和熱水。
本來是由雪妃服侍他,慢吞吞的將衣物一件件脫去的,卻因為近距離聞到趙江南濃烈的男子氣息而春心盪漾,動作是越見遲緩。
又看到他古銅色的肌肉線條飽滿,強勁有力,極具陽剛之氣的軀體惹得她麵紅耳赤,心跳加速。
加上兩個見多識廣的丫鬟在旁邊噗嗤偷笑,更羞得雪妃娘子無地自容。
最後,雪妃娘子羞怒地走開,自去床榻上候著,讓丫鬟過來代勞。
趙江南不挑剔,這兩個丫鬟雖然算不上絕色,卻也是嫵媚嬌俏,婀娜多姿。
擱五百二十多年後,冇有個八十八萬彩禮拿不下的那種。
還是這古代的美人浴周到,不像媽媽桑的桑拿浴隻為了完人事,要想服務更好更長,得加錢...趙江南對比前世今生。
洗完,趙江南隻穿了條褻褲,打著赤膊,來到床榻邊。
雪妃娘子跪坐在床榻裡,侷促不安,目光含春。
趙江南瞥了一眼床榻中間放著的一條白布,緩緩坐在她身邊。
在她猝不及防的時候,將她撲倒。
趙江南清楚地感覺到雪妃娘子加速而搏的心跳,胸脯因此劇烈起伏。
兩張麵孔儘在咫尺的對視著,他挑逗道:“你真是黃花大閨女?”
雪妃娘子呼吸侷促,緊張地說不出話來,隻是眨了眨眼。
太美了,太香了,太軟了,太柔了,太水了。
趙江南不再猶豫,不再磨蹭,不再耽擱。
清晨,大地在沉寂中醒來。
一夜撻伐,趙江南醒來的時候是頭昏腦漲的。
頗為詭異的是,對於昨晚發生的事離奇地有些恍惚。
好多事想不起來了,彷彿做了個夢一樣。
雪妃娘子不見了,跟她一樣不見的還有床榻上那條昨晚用過的白布,其他的都冇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