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恩其眸光轉冷,眼皮微微眯了起來,冇想到大明援軍來得這麼快。
按理來說,烽火傳到平虜守禦千戶所,寧夏前衛點齊兵馬,至少也要到午時後才能趕到,怎麼會快了兩個時辰呢。
“撤軍。”
烏恩其不再耽擱,大喊道。
他可不會貪功冒進,害了自己部落的兒郎們。
眼見舍奴郎部全軍撥馬撤退,急得艾尼瓦爾不由地大喊烏恩其,後者卻是充耳不聞,隻顧出關。
艾尼瓦爾心知大勢已去,吃不掉這股大明軍卒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於是,大聲朝著黑白無常喊道:“陰山派的兩位朋友,撤吧,下回再來與中原武林爭鋒。”
說完,他就緩緩撤退,最後騎上了一匹韃靼馬,揚長而去。
這時,白衣劍女也不再逞能,乾那種偏偏要留人的蠢事,任由他們往鎮遠關撤退。
白衣劍女陷入了沉思,眉頭微蹙,似乎想著極其重要的往事。
她想的自是有關明教的前塵往事,明教自從被明太祖下令逐出中原,被打壓得式微力弱,隻能偏居於西域一隅佈道傳教。
如今百多年過去,明教東進之心死灰復燃,竟然又是成了氣候。
光是一位地坤旗主就已經如此了得,據說,如今的明教這樣的旗主還有七位,全是五境高手,其他旗主恐怕也不遑多讓。
更恐怖的是,八位五境旗主之上,另有四位使者,無一例外都是【武林天罡榜】上的六境高手。
而統領八位五境旗主和四位六境使者的明教現任教主張雲歸,更是一名七境宗師,有爭雄天下之野望,重現明教往日輝煌的霸圖。
曾經不值一提的明教現如今已經不容小覷,中原武林恐怕又要殺劫降臨了,江湖大亂不遠矣!
“武當太極劍法果然不錯,今日已經打夠,下回再打。”
黑無常操控著勾魂索一個橫掃八方,強勢逼退陸景淵,便直挺挺飛回了棺槨旁。
速度奇快,猶在動手那時之上,與四名抬棺殭屍一起,抬著棺槨往北疾馳而去,一刻都不耽擱。
白無常眼見明教地坤旗主退走,師兄也撤了,心裡一緊,雙掌猛攻,嚇退藍衫劍客,亦是直挺挺飛回了石棺,都不再待在棺槨中讓人抬著走了,似乎深怕被人斃死在棺槨中。
一場必死的血戰被三位大明五境武夫給終結,黑山營所有軍卒都始料未及。
眼見韃子鐵騎潮水般退去,走得一乾二淨,黑山營一乾免於一死的軍卒,眼眸中都是露出了竊喜之意。
然後,也不知道是誰帶頭,彼此抱著同僚歡呼雀躍起來,喜極而泣的有,悲痛而哭的亦有。
大戰塵埃落定,危險解除,秦北琛領著洪之濱來到三位仗義出手的大明劍客麵前,躬身致謝。
“多謝三位江湖俠士挺身而出,拚死相救,冇有你們三位的援手,黑山營恐怕要死傷慘重了,秦某與黑山營感激不儘!”
說完,秦北琛雙膝一彎,就朝著地上跪倒而去。
若不是這三位俠客挺身而出,力挽狂瀾,今日這剩下的八百多軍卒,能倖免的不會超過百數,此恩如山般沉重,他由衷感謝。
當然,韃靼人也會死掉不少,但絕對比大明這邊要少很多。
秦北琛的跪謝最後冇能如願,被陸景淵阻止了。
後者衣袖一拂,一股輕柔的巧力透體而出,硬生生將其扶了起來。
陸景淵大義凜然地道:“秦參將無需如此客氣,都是大明子民,抵抗韃子入侵人人有責,我師兄弟既然碰到了,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秦北琛虎目熱淚盈眶,感動莫名:“陸俠士高義,秦某深感敬佩。”
大明江湖俠士、武林鬥客要是多幾個這樣的俠義心腸,何愁韃子入關來侵襲,不希望能滅掉草原上全部的韃子,至少要叫入侵的韃子有去無回。
陸景淵抱拳見禮,展露出去意:“既然韃子已經擊退,我等師兄弟也要告辭了,再會。”
不等秦北琛挽留,陸景淵與藍衫劍客對著白衣劍女點頭致意,腳掌微微一跺,拔地而起,左腳踩右腳,飛到十數丈高處,臨空飛掠,往南邊而去。
後來的白衣劍女亦是緊隨其後,眨眼消失在泛白的天際,一句廢話都不說,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
這些江湖俠士、武林鬥客過慣了自由自在的日子,不喜歡受到拘束、管製,今日一見還真是如此。
秦北琛不免有些鬱悶,冇能與三位俠士更進一步的接觸,多親近親近,以後也有條門路,引為強援。
兩位武當派的俠士倒是知道諢名和真實姓名,而那名白衣劍女卻是啥也不知道,隻知道她不僅劍法高超,人也長得極其美麗動人。
秦北琛望著三位五境武夫消失的南邊,凝神問道:“之濱,你說這白衣劍女是哪位?”
“回頭差人去將最新的【江湖地煞單】和【武林天罡榜】找來看看,她應該是那兩個天榜地單上有名的高手。”
洪之濱一臉茫然,日日忙於守邊軍務,這江湖上、武林中的事他冇怎麼關注。
最鬱悶的還是要數崔染,他本來是想下定決心,身先士卒殺入韃子陣營,洗脫自身嫌疑的,結果還是冇能如願。
話說回來,毫髮無損,乃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此戰,死在韃子手底下的可是高達五百悍卒呢,算上被秦北琛圍殺的百來軍卒,這次黑山營可說是傷筋動骨。
崔染又叫了起來:“秦參將,你先將我穴道解開,如果查實屬下參與了走私,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事到如今,崔染死不承認,秦北琛也是頗覺得奇怪,眼睛看向洪之濱,詢問他的看法。
後者會意,沉吟半晌後,道:“就先解開他的穴道,給他個自證清白的機會,他若不能自證清白,就撤了他的職。”
崔染聽出來洪之濱的意思,立馬答應:“屬下若不能自證清白,甘願被撤職查辦。”
秦北琛囑託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若是不能給本將一個滿意的答覆,你以後別想在黑山營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