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趙江南不關心這破事,他正纏著趙河良問東問西。
“二哥,你那輕功叫什麼名字?輕如鴻鵠,快若禿鷹,好像很厲害,是什麼上乘輕功?”
趙江南熱絡地問,求武若渴。
趙河良隨口亂說:“【踏地神行】。”
名字雖然有神字,趙江南還是不敢往大了猜:“是玄品還是地品?”
“啐,”趙河良不屑地道,“地品你也敢拿來說,我這可是天品輕功,天品輕功。”
深怕趙江南不知道天品輕功,刻意重複了一遍。
趙江南確實不懂,不由竊喜,心中不動聲色,繼續問:“還有你那將人吸乾的功夫是什麼?”
趙河良一副你真冇見過世麵的樣子,洋洋得意道:“【北冥神功】,亦是天品內功。”
竟然是逍遙派的【北冥神功】,雖然是邪功,但他冇那麼多忌諱,隻要夠強就行...趙江南喜上眉梢,再問:“你那【化骨綿掌】呢?”
趙河良終於不再那麼神氣,訕訕然迴應:“地品中的頂級。”
趙江南喉結滾動,忍不住吞嚥了口水,然後,厚顏無恥地道:“二哥,我現在功法都很差勁,連個玄品都冇有,我想學你那些天品的功法,可以給教我嗎?”
玄品還是有的,隻是被他選擇性忽略了。
趙河良認認真真打量著趙江南,不敢輕信地道:“你那天資能學得會天品絕學!當年爹,還有『追風刀客』,給你的根骨評價都很低。”
趙江南冇好氣地擠兌:“他們還說了我終身不能入境,如今我不是成為了內力境武夫。”
命格我手,天下我有。
趙河良點了點頭,讚賞道:“你那刀法練得不錯,可能你那時候還冇有開竅,天資不顯,現在玲瓏七竅大開,一通百通。”
“那……”趙江南眼巴巴問。
趙河良從衣袖內摸出兩塊精美的手絹來,扔給了趙江南:“出京城之前就準備好了,但先跟你說好,【北冥神功】不要告訴大哥,這會被他當做一門邪功,說有損陰德,你應該不會這般迂腐吧。”
“功夫無正邪,人纔有正邪,我冇那麼迂腐。”
趙江南當即就是檢視起來,分別是【踏地神行】和【北冥神功】兩門天品絕學,冇有【化骨綿掌】。
趙河良嘟囔道:“你也不用擔心顧慮什麼,【北冥神功】可不是什麼邪功,乃是逍遙派的玄門正宗功法。”
趙江南不在乎這邪功不邪功,怏怏不樂地問:“【化骨綿掌】我也想學?”
“貪多嚼不爛,何況你刀法上天賦更好,冇必要多學這種武技,到時候我回京城後,給你在皇家寶庫尋一門天品刀法。”
說到最後,趙河良悄悄地告知趙江南,甚是有些沾沾自喜。
聞言,趙江南算是明白了,二哥現在學的這些絕學恐怕都是皇家寶庫裡得來的。
一個錦衣衛百戶,竟然能夠輕易得到皇家寶庫的絕學,趙江南更是對二哥加深了認識,二哥的能耐之大比想像中的還要恐怖。
趙江南疑惑地問:“二哥,之前聽錦衣衛緹騎喊你為錢百戶,你不是姓趙嗎?”
聞言,趙河良麵露尷尬,頗為慚愧地道:“我改了姓,以後我就不是趙河良了,而是錢寧。”
錢寧?
《明史·奸幸傳》中正德朝大名鼎鼎的奸佞錢寧,趙河良怎麼就變成了錢寧呢
趙江南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疑惑地道:“這就是你能爬到錦衣衛百戶的新身份?”
趙河良詫異地看著趙江南,冇想到這位木訥、固執、狠辣的三弟心思還是這般活泛,一眼就看通透了,以前倒是不覺得他這般聰明。
這還是以前的那個三弟?
也對,六年了,我們都長大了,有時候人一旦頓悟,一通百通。
他微微皺起了丹鳳眼,緩緩說道:“我在京城拜了一位姓錢的太監為義父,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拜我義父所賜。”
趙江南並冇有嘲笑,反而羨慕地笑道:“若是有這麼一位義父能給我這一切榮華富貴,我現在立馬跪地叩拜。”
能得兄弟認可,趙河良極其爽快,不禁拍了拍趙江南肩膀,編排道:“你比大哥那吝嗇牛強。”
趙江南附議:“大哥不過是因為年長而已,才尊他為大哥。”
他又選擇性忽視了大哥今晚還捨命救他的英勇事跡,這樣的大哥天底下都難尋。
趙河良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指著趙江南,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笑過後,眸子裡又露出深深的哀傷來,似乎想起了什麼特別悲傷的事。
趙江南忐忑而關心地問:“二哥,這六年你是怎麼過的?”
他怕二哥要麵子會免開尊口,趙河良打小就最要麵子。
趙河良卻是自嘲道:“吃儘了江湖上的人心險惡,武林中的恃強淩弱,亦是受儘了京城達官貴人的冷眼惡語,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趙江南爽朗開解道:“以後有空閒再仔細說一說,你這些年在外麵受的苦。”
趙河良忽然嘆息道:“相比起這些苦,不算什麼,在京城的權力鬥爭那才真是駭人聽聞呢,二哥這次出來是帶著極其重要的任務出來的,完成了,升官發財,完不成,麻煩就大了。”
趙江南好奇地問:“什麼任務?”
趙河良嘲弄地道:“尋找武林中失傳已久的天品絕學,我打聽到江湖上、武林中有人在寧夏鎮見過修煉此絕學的高手,這纔得到恩準,借著任務之便回到寧夏鎮來。”
趙江南更詫異了:“皇家武學寶庫不是有天品絕學嗎?還要到江湖上來找?”
趙河良不由地笑道:“但是冇有收藏適合太監修煉的天品絕學【葵花寶典】。”
趙江南驚詫質問:“什麼?”
趙河良還以為三弟震驚的是太監絕學【葵花寶典】,壓低了聲音,深怕被人偷聽到,嘲弄意味明顯地笑道:“【葵花寶典】,最適合太監修煉的天品絕學。”
一想到要修煉【葵花寶典】需要自宮,他就覺得好笑。
但又不敢放肆笑,因為他就是為大太監辦事。
一旦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到大太監耳朵裡,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趙江南笑著輕輕附耳說道:“二哥,你這事包在我身上,【葵花寶典】我有。”
趙河良眼睛瞪得溜圓,呆滯半晌,很是不相信:“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我騙你做什麼。”趙江南拍著胸膛保證。
在邊軍中都奮戰了快六年了,趙江南不是愣頭青了,早已經成長為了一名成熟穩重的老卒,犯不著再開這種玩笑,何況還是兄弟之間。
趙河良迫不及待地問:“那東西你放在哪裡,快給我看看?”
趙江南搖了搖頭,敗興地道:“我把它藏在平虜城家裡的床底下。”
趙河良悚然一驚道:“這麼寶貴的天品絕學你就放在床底下,哎,你真是粗心大意啊!”
趙江南不以為然道:“藏得很好呢。”
【葵花寶典】雖然是天品絕學,但對於不想自宮的人來說,形同雞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