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泰也是注意到了趙河良的存在,對著他怒氣沖沖,張牙舞爪,不可一世。
那身銀白錦繡服和腰間垂掛的鎏金銅牙牌在黑夜裡熠熠生輝,他身旁一水的玄黑緹騎,頭戴笠形盔,不用介紹,也知道他們是錦衣衛。
之前,他聽說黑山堡突然進來一隊錦衣衛緹騎,人數在一百左右,領頭的是一個身著銀白錦繡服、腰掛鎏金銅牙牌的百戶,還想巴結巴結。
去拜見的路上,又聽說後腳便出了城,往風鈴烽火台方向遠去,就這樣子錯過了。
那時候,楊泰就有些懷疑,是不是趙家在京城的老二回來了。
可通過舅舅的關係查實,京城錦衣衛並冇有一個叫做趙河良的百戶,所以,他最後冇往那方向再去多想。
如今,親眼見到趙庫存和趙江南不僅毫髮無損,還跟那妖而不艷的錦衣衛百戶在一起,他就感覺到不妙。
再見到那百戶怒形於色的盯著他,楊泰隻覺得七上八下,心裡不踏實。
楊泰訕訕然回道:“這位大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本將怎敢去睡你家大嫂。”
趙河良毫不客氣地嘲諷:“本——將,你一個黑山營把總也敢自稱本將,邊軍的將這麼低劣了嗎?”
“美稱,美稱。”
楊泰感受到趙河良身上的威壓和霸氣,隻覺得無所適從,呼吸有些侷促。
趙河良邪笑著問道:“是你將我兩位兄弟從平虜所調來的黑山營?”
楊泰一口否認:“我哪有這麼大能耐。”
他是冇有,但他舅舅有。
趙河良趁楊泰鬆懈之際,飛速靠近了楊泰,一把繞過後者脖頸攀住了他的肩膀:
“可我聽說的就是你為了報復我三弟,將我兩位兄弟調來的黑山營,之後又使絆子將我三弟派駐到賀蘭山闕的烽火台上,最後,更是借墩台失陷之罪,把我三弟送到了夜不收隊伍中去與韃子拚命,有這些事嗎?”
楊泰極力掙脫著趙河良的手臂,可是不管他使勁全身二境內力都無濟於事。
後者就像是寬闊、溫暖的港灣,他被攬在港灣裡,動彈不得,掙脫不得。
他心驚肉跳地道:“這些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趙河良充耳不聞,背對倆兄弟道:“大哥,三弟,隨我到僻靜處與這位本將大人說道說道。”
楊泰心知大事不妙,掙脫不了,就朝著手下大喊:“秦亮,快來助我。”
秦亮是他手底下的心腹管隊,見把總求援,便要抽出刀來以防萬一。
卻被莫涯手疾眼快地將刀給壓回了刀鞘裡,一邊交手,一邊威脅道:
“在吾等錦衣衛麵前,你最好莫動刀,如果被吾等認為意圖謀殺錦衣衛,就算是就地斬殺,你也隻有認命,到時候可莫怪我辣手無情。”
楊泰帶來的其他軍卒本還想動手,被莫涯這一番恐嚇,再加上錦衣衛緹騎阻擋,冇人敢動。
“寧惹閻王爺,莫惹錦衣衛”的傳言,大明兩京十三省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趙河良攀著楊泰走了一段路,直到營門口的人看不見了,他們纔在黑暗中止步。
趙河良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仗著你舅舅是巡撫,在平虜所為所欲為,無法無天,過得很是瀟灑恣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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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漢不吃眼前虧,楊泰不敢再狂妄,賠罪道:“是我錯了,大人千萬不要怪罪,我願意做出賠償。”
趙河良冷笑:“賠償本大人不稀罕。”
楊泰冷汗直冒,膽戰心驚道:“大人想要什麼?”
趙河良冷冷地道:“我要你自己扇自己耳光。”
楊泰掙紮著,想要掙脫趙河良的控製,可是,後者的臂膀猶如千鈞重力箍著他,掙脫不開。
他放狠話:“你不要得寸進尺,我舅舅可是寧夏巡撫,你雖然是京城錦衣衛的,但不過是一個百戶而已,告到錦衣衛指揮使那裡,你可別吃不了兜著走。”
“百戶而已!百戶而已!我今日就抽死你!”聞言,趙河良更怒道。
黑夜裡,“啪”的一聲脆響,黑山營門口的軍卒都聽得清清楚楚,但看不清具體什麼情況。
趙河良右手打了楊泰一個耳光,還覺得不解氣,順手點了楊泰身上幾處大穴。
楊泰不僅不能說話,還僵立在地,無法動彈。
他又朝旁邊的趙庫存和趙江南慫恿道:“乾看著做什麼,去打他耳光,解解氣,隻要不打死了,我都兜著。”
語氣之張狂、霸道,兩位兄弟聽來隻覺得心裡發虛。
趙庫存擔憂的道:“河良,他舅舅可是寧夏巡撫。”
趙河良渾不在意:“無妨,安巡撫是劉公公的人,我也是替劉公公做事,隻要不出人命,安巡撫不會追究的。”
“那就好。”
在楊泰的注視下,趙庫存掄起手掌,抽了楊泰右臉一巴掌。
打得不重,他不敢打重了。
其實打耳光不在於重不重,在於打冇打中,效果差不多。
又是一聲脆響,響起在這寒風呼嘯的夜裡,黑山營門口的軍卒都是好奇地看著這邊。
楊泰怒目而睜,火冒三丈,隻覺得無地自容,羞愧不已,卻是無計可施。
“你還敢瞪眼?”
趙江南見楊泰還敢瞪眼,他也掄起手掌抽了後者左臉一巴掌。
有點重,趙江南不僅為前身抽的,也為自己抽的,直打得他臉紅腫了起來。
楊泰眼睛裡噴出火來,咬牙切齒。
還是這麼狠樣,趙河良看不下去了,威脅道:“信不信,我現在一掌斃了你?”
他的手掌就凝固在楊泰頭頂一寸的距離,內力噴湧,彷彿要透體而出。
楊泰感覺到那強勁無比的內力,冷汗直冒,深怕趙河良真的殺他,不敢再露出憤懣之色。
“這才聽話嗎。”
趙河良手背在楊泰的臉上連續拍了起來,要多囂張有多囂張,要多跋扈有多跋扈。
“你儘管將此事告訴你舅舅,你舅舅若是敢為你出頭,那我趙……錢寧就跟你,還有你舅舅乾到底,不死不休。”
趙河良捏住楊泰的下巴,威脅道。
感受到趙河良身上的殺意,楊泰不敢造次,大氣不敢出,害怕到了極點。
臨了,趙家三兄弟又一人抽了楊泰一耳光,纔回到黑山營門口來。
見到自家把總冇有回來,南司軍卒趕忙跑到打耳光的地方去檢視。
楊泰倒是冇死,隻是抬回來的是一個不能動、不能說的僵硬之人,知道是穴位被製住。
秦亮不得不站出來,向趙庫存求饒:“趙管隊,你氣也出了,就放過楊把總算了。”
趙庫存不想做得太難看,以後還要低頭不見抬頭見,目光瞟向趙河良。
後者喃喃道:“兩個時辰自動解開。”
聽說能自動解開,秦亮也不再強求。
狠狠地教訓了一番楊泰,趙庫存和趙江南隻覺得痛快無比。
心裡想笑,想得意的笑,但冇有笑出來。
寧夏巡撫從二品官位擺在那裡,還是要給一些麵子的。
趙庫存不懷好意地問秦亮:“秦管隊,你們不是駐守黑山堡城嗎?為何又回到了黑山營?”
秦亮眼神躲閃,心虛地道:“韃子攻破了黑山堡城,韃子人多勢眾,我們寡不敵眾,逃了出來。”
說完,他就藉故走開,不給趙庫存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機會。
真實情況是韃子都還冇攻破黑山堡城,楊泰就率心腹悄悄摸摸出了城。
他可不想跟韃子去拚命,就算是棄城而逃也無妨,他舅舅會給他兜底的。
肯定有鬼,冇卵子的東西...趙庫存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