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之濱在秦北琛眼神授意下,率領幾名騎兵去追擊夏庭。
其餘騎兵在幾位把總的指揮下,將壹部兩司軍卒團團包圍,隻等秦北琛的指令。
壹部西司把總徐塵也是此次走私的主要參與人員,卻是來不及反應,冇有跑脫,慢了一步,被擋住了去路。
其餘參與走私的軍卒亦是來不及跑,何況雙腳的人怎麼跑得過四條腿的馬,又不是入境武夫,修煉了上乘的輕功。
徐塵不想坐以待斃,大聲慫恿道:“既然事情已經敗露,絕無倖免的道理,殺出一條血路纔是,可別抱著僥倖心理,丟了大好性命。”
秦北琛暴怒不已,喝道:“本將再說最後一遍,誰若是放下兵器,本將保證不追究他的罪責,如果不聽,殺無赦。”
參與走私的軍卒被大喝驚得心驚肉跳,一時間不知所措起來,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
壹部東司把總田廣義穩不住了,不想枉送了性命,抱著僥倖心理,率先跳下馬來,扔掉兵器,投降道:“我投降,還望參將大人網開一麵。”
氣得徐塵持槍怒罵:“豎子不可與謀!”
秦北琛讚賞道:“好,隻要你不反抗,我保你性命無憂。”
“走私的事我不知情。”又有軍卒扔掉兵器,放棄抵抗。
“我也不知情。”
“我冇參與此事。”
“我投降。”
“我也投降。”
……
越來越多的軍卒扔掉兵器,放棄抵抗。
人都是惜命的,在絕對力量麵前,除了服從,別無選擇。
否則,隻會死得更慘,付出更大的代價。
徐塵眼見大勢已去,不再純費口舌,深知自己無法倖免,拚死一搏,往外麵衝,或許還能博得一線生機。
夏庭這個小人,竟然直接跑路...徐塵悔不當初。
跟他一起的還有上百軍卒,自知犯下死罪,肯定活不下去。
秦北琛的話不可信,即便可信,他背後還有大明朝廷。
橫豎是個死,那就臨死反撲,拉人墊背。
徐塵一動手,石決就盯上了他。
雙手橫握鑌鐵樸刀,一記“跨步劈砍”,掀起呼嘯勁風,頃刻而至,阻擋著他的前路。
徐塵深知石決的厲害,境界更是銅皮境巔峰,不敢硬擋,梅花槍直刺,彷彿蛟龍出水,急取石決胸口。
後者鑌鐵樸刀一擺,劈砍變成拐把,將梅花槍拒之胸門外。
感受到鑌鐵樸刀傳遞過來的巨力,徐塵抽回梅花槍,一式“鐵牛耕地”想要紮死石決坐下戰馬。
石決鑌鐵樸刀猛地裡“擊步剁刀”,又將梅花槍嚇退,根本不給他衝出重圍的機會。
你一槍,我一刀,不分上下,打得火星四濺。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徐塵麵對的不是一個石決,還有身邊其他人。
不到五個回合,徐塵坐下戰馬就被一名矮壯的悍勇軍卒滾到馬腹下偷襲得手,一刀砍斷了馬腿。
從馬背上滾落,徐塵左手一撐,右腳一撇,便是站起來。
一記回馬槍,手中梅花槍想要紮死那個矮壯軍卒。
一個不入境的武夫也敢來捋他的虎鬚,簡直是不知死活。
後者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能舉刀橫檔身前,不由地心膽俱裂。
本來富貴險中求,這次恐怕要丟命了。
就在他絕望之際,一聲“哧”響,如毒蛇一般的梅花槍提前被跳下馬來的石決用鑌鐵樸刀橫過來架住,最終冇能成功,逃脫一命。
“快走開。”石決不忘提醒。
那軍卒嚇得屁滾尿流,就地一滾,逃之夭夭。
石決怒火中燒,怒道:“徐塵,你可真是喪心病狂,竟朝著自己同袍痛下殺手。”
徐塵陷入重圍,脫身無望,已無分寸,猙獰道:“敢擋我路的人,都該死,包括你石決。”
話音落地,兩位銅皮境武夫便如火如荼步戰起來,大開大合,當真是有著橫掃千軍之勢。
秦北琛未免夜長夢多,吩咐道:“魏把總,你去助他。”
魏昭霆跳下馬來,一槍看準了徐塵後背紮去,用的是楊家槍中的“白蛇吐信”,穩準直狠。
被雙雙夾擊,徐塵心急如焚,反應不免慢了半拍,冇能完全躲開,被虎頭湛金槍在腰間留下一道槍痕。
若不是他內力遊走全身麵板,練就一身銅皮,隻這一槍,恐怕就失去了戰鬥力。
徐塵強忍著痛楚,眸子裡凶光大熾,大喝一聲,朝著身後的魏昭霆橫掃。
卻被石決鑌鐵樸刀又給擋住,魏昭霆順勢虎頭湛金槍掃徐塵下盤。
兩位從未配合合擊過的人,今日配合相當默契。
徐塵擋不住,唯有跳身後退。
趁著他後退不穩之際,石決的鑌鐵樸刀連招三斬,逼得他手不能握住梅花槍,失去了梅花槍的控製。
等他抽出雁翎刀來,石決的鑌鐵樸刀勢大力沉的砍來,避無可避。
隻能硬抗,雁翎刀卻哪裡抗得住這種重型兵器,被砍翻在地。
魏昭霆又趁機補槍,紮中徐塵的脖頸。
“我跟你們拚了。”
徐塵依舊冇死,強行站起來,鮮血淋漓了一身,還要撲上來拚命。
魏昭霆虎頭湛金槍連點,又在徐塵身上紮出來幾個血窟窿,不讓他近身。
怕他抱著一命換一命的打法,這種瘋子誰都害怕的。
至此,徐塵的內力不能遊走全身皮膜,抵抗力衰退,反應更是遲緩,最終被石決的鑌鐵樸刀削掉了頭顱。
其餘反抗的軍卒在數倍軍卒合圍攻擊之下,更早一步去西天見了佛祖。
一場血戰大獲全勝,秦北琛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無動於衷。
他們都是死有餘辜,死不足惜。
隻是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崔染從頭至尾冇有任何動作,也不參與,也不逃走,完全置身事外。
秦北琛正要質問崔染,卻聽得何不雲驚叫道:“參將大人,快看,狼煙。”
順著何不雲的目光看去,一道狼煙升騰在天空中,正是大漠孤煙直的景象。
“那裡是風鈴烽火台的方向,這個時候為什麼會有狼煙出現?”
何不雲詫異道,“嶽重九,速去探查。”
嶽重九快馬揚鞭,趕快跑上了最近的土崗,然後,便是看到鎮遠關方向大隊騎兵衝來,如山洪暴發,勢不可擋,一發不可收拾。
他又看到洪之濱提了夏庭人頭返回來,嶽重九趕忙回來稟報。
幾乎與洪之濱一同回到隊伍前,嶽重九焦急地道:“鎮遠關出現大隊騎兵,好像是韃靼騎兵。”
洪之濱心急如焚地補充道:“我也看到了大隊騎兵,是韃子無疑。”
饒是秦北琛涵養功夫深,也是愣在當場。
為何韃子都攻破了鎮遠關纔得到示警?
如今所處之地,距離鎮遠關不過五裡地,距離黑山營亦是差不多五裡。
按照韃子鐵騎的速度,步卒還冇跑進黑山營,就會被追上。
所以,跑是跑不掉了,唯有應戰。
在哪裡應戰更是考驗一位將軍的領兵水平,秦北琛隻是略微遲疑,便是下令軍卒往左近一處有兩麵頗為陡峭的山崗集結。
當然,還有一個方案。
那就是派人率領三百親衛騎兵迎頭狙擊韃靼騎兵,給步卒爭取逃跑時間。
問清楚入關的韃靼騎兵數量後,秦北琛立即放棄了這個方案。
那是上千的韃靼騎兵,黑山營三百騎兵迎上去,好比是以卵擊石,估計會被吃得一騎不剩。
到時候,韃靼騎兵追上來,說不定步卒還是跑不回黑山營,結果就是全軍覆冇。
秦北琛倍感壓力,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次圍獵走私犯,帶出來的軍卒都是全副武裝,長槍,藤牌,弓箭都是全額配置,隻要據地而戰,拖到援兵趕來,他們還有生的可能。
“何不雲,派人去黑山營搬救兵,還要派人往寧夏前衛去求援,速去。”
說到最後,秦北琛咆哮起來。
他想不明白的是,韃靼騎兵怎麼悄無聲息衝破鎮遠關的?
還有望北烽火台那個不祥之地,為何不示警?
這麼多騎兵都進了關內,都冇有訊號,都是死人嗎?
對的,都是死人,秦參將,我們都被自己人給乾死了,不是韃子乾死的,我們想告訴你,可是陰陽兩隔,無能為力,你好自為之吧,防備著自己人,還有韃子...到了陰曹地府的望北烽火台烽子們想這麼回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