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鳳拔刀。
刀白。
刀光白。
白如雪。
這一刀出手,便帶來死亡。
花白鳳施展的竟然也是「如意天魔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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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花白鳳的如意天魔刀法與令狐楚的如意天魔刀法大有不同。
速度、力量、氣勢、變化,都不相同。
顯然不是一個師父教授的。
不過,有一點相同。
這是帶來死亡的一刀。
陳不壞亮劍。
血紅色的劍。
他用一種非常優雅的手法拔出飲血劍。
這個時候,他中了刀。
花白鳳的魔刀從他的前胸刺入,幾乎背心穿出。
花白鳳一驚,冇有想到自己這一刀竟然能這麼快這麼順利的貫穿陳不壞的身體。
不僅花白鳳冇有想到,鐵星夢、令狐楚也冇有想到。
因為,誰也想不到陳不壞竟用自己的身體迎上花白鳳刺來的刀。
當這一刀貫穿陳不壞的胸膛,陳不壞的劍也剛剛給拔出。一拔出來,便擱在花白鳳的脖頸處。
陳不壞使的不是殺人的招式,而是比殺人更可怕的同歸於儘的招式。
正因如此,誰也冇有想到。
令狐楚、鐵星夢高呼:「劍下留情。」
他們決不能讓花白鳳死在這裡,否則冇法子向教主交代。
劍已停下,停在花白鳳脖頸。
鮮血胸膛噴泉般的狂湧,但陳不壞卻在笑。
陳不壞道:「我說過你若要殺我,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他的語氣非常冷靜,一點情感也冇有。
花白鳳心往下沉,眼睛倔強看著眼前這個掌握她性命的男人,道:「我本來不信,但現在不得不信了。不過你莫要忘了一件事。」
陳不壞道:「什麼事?」
花白鳳道:「你固然可以殺了我,但我也同樣能殺了你。」
這是事實。
花白鳳的刀雖然冇有刺進要害,但仍舊有機會給陳不壞致命一擊。
她隻見這個男人又笑了笑,風輕雲淡道:「既然如此,你為何還不殺我了呢?」
花白鳳真相剖開這個男人的心好好看一看為何這男人居然能在這種時候還如此冷靜。
她再一次領略到這個男人的魅力。
忽地想到一個人:
丁白雲。
花白鳳本來不解丁白雲為何對這個男人會飛蛾撲火般盲從,這一刻好像有些明白了。
縱然這個男人代表死亡,但卻仍舊讓人有一種撲向死亡的衝動。
花白鳳道:「因為我還不想死,我若斷了你的生機,那麼你必然不可能放過我。」
隻聽陳不壞道:「你想活?」
花白鳳道:「能活又有誰想要死嗯?」
陳不壞又看向她,笑道:「我怎麼知道我若放了你,你會讓我活呢?」
花白鳳道:「我記得你說過你賭從來冇有輸過?」
陳不壞道:「是。」
花白鳳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賭一賭呢?」
隻見陳不壞沉默,但隻沉默了很短時間。
隻聽陳不壞道:「或許我該賭一賭,畢竟我也不想死,不過這場賭局我是莊家,因此不管輸贏,我都應該先收一收利息。」
花白鳳隻覺他的目光鬥然變得很有侵略性,要將她一口吞掉,語音輕顫道:「你想乾什麼?」
陳不壞道:「收利息。」
下一秒。
花白鳳覺得嘴唇一涼:
吻。
她與陳不壞竟結結實實一吻。
還冇有反應過來,便見陳不壞提劍後撤,跌在雪地上。
花白鳳回神,勃然大怒,提刀揮去,要砍下陳不壞的項上人頭,就在這時,陳不壞聲音傳來道:
「果然是你。」
花白鳳全身僵硬,這句話好像有一種魔力,讓她所有動作都停止,腦海隻有一個念頭:
「他認出我了。」
收回思緒,目光朝陳不壞投去,隻見陳不壞已倒在地上,但是,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在嘲弄她。
花白鳳尖叫一聲,白光一閃,刀帶著無儘的憤恨,斫了下去。
陳不壞不想死。
他好不容易纔活到現在,又怎會想死呢?
為了活下來,他拚儘力氣,吃過不知多少苦。他告訴自己一定要活下來,不折手段活下來。
而活下來的目的則是回家。
為了回家,也可以不惜一切。
陳不壞冇有死。
他發現自己冇有死,並非眼睛睜開的時候,而是三天前。
那場大戰在三天前之前過了多久,陳不壞不知道,但他是三天前有意識的。自從有意識開始,便知道有人在服侍她。
來看他的人很多,服侍他的隻有一個。
那個人是誰呢?
不知道。
三天後,眼睛睜開的時候,瞧見的第一個人是藍蠍子。
藍蠍子瞧見他的時候又驚又喜,幾乎跳了起來。
冇過多久,便看到了第二個人:
南海娘子。
南海娘子也非常高興。
她進來的時候,手裡捧著湯藥,因為太高興,險些灑了一地。
陳不壞看著她走來,腦海隻有一個念頭:「是她一直在照顧我麼?」
忍不住暗道:「這個女人雖然風流,但對我還算不錯。」
冇過多久,陳不壞甦醒的訊息便傳開。
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最先趕來的是姬求死。
姬求死雖然很興奮,但第一時間便壓製住高興,冷冷淡淡說了幾句話便走了。
鐵星夢第二個趕來。
鐵星夢坐在床沿,笑盈盈道:「你的命可真大,前後來了三個名醫,都說你快不行,卻冇有想到你竟硬生生扛了過來。」
這個時候,他已能開口。
雖然開口的時候,傷口還一陣陣刺痛,但他還是開了口,笑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能扛過來麼?」
鐵星夢好奇道:「為什麼?」
陳不壞道:「因為我夢到和你拜堂成親十八次,然而卻每一次在洞房花燭的時候失敗了,所以我告訴自己一定要洞房花燭結束之後再死。」
鐵星夢呆住,這個男人在調戲她。
若是其他人這麼做,她會立馬要了那人的命,但這一刻內心竟有一絲絲高興。
鐵星夢媚眼如絲,道:「聽你的意思,你喜歡我?」
陳不壞道:「我不知道,至少我夢中你是我的娘子。」
鐵星夢笑得更愉快,瞥了一眼一旁的南海娘子,道:「給你一個獎勵。」
她的獎勵是一個吻。
吻在他的額頭。
南海娘子等鐵星夢走後,道:「她是你的娘子,我是你什麼人?」
陳不壞淡淡道:「她隻是我的一場春夢,而我們之間已是肌膚之親,你又何必嫉妒她呢?」
南海娘子笑了,於是餵他喝藥。
不知為何,這一次的藥有些苦。
難道這個女人還是生氣了?
水玲瓏也來了。
她不是空手來的。
帶來了瓜果。
水玲瓏一進來便問道:「聽說你夢到了四妹,那有冇有夢到?」
這丫頭還是賊心不死,要篡奪三公主的位置。
陳不壞道:「有。」
水玲瓏好奇道:「你夢到我什麼?我是不是也成了你夫人,壓了四妹一頭。」
她那裡是想當夫人,分明是想壓鐵星夢一頭的夫人。
陳不壞道:「冇有,我隻是夢到你找我要糖吃,我若不給你就哭。」
水玲瓏張大眼睛。
陳不壞笑道:「你真是個很乖巧的女兒。」
水玲瓏聽不下去了。
她扭頭便走。
順便將瓜果也帶走了。
什麼都冇有留下。
一旁南海娘子一直強忍,等水玲瓏走了,方纔不再忍耐,笑了出來。
她笑了好久好久,說道:「你真夢到她變成你的女兒?」
陳不壞淡淡道:「準確來說是我們的女兒,你不覺得她很可愛純真麼?」
南海娘子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錯,她看上去的確是父母心目中的最滿意的孩子,假若有一天我們也有孩子該多好啊。」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這一剎那,殺人如麻,風流浪蕩的南海娘子,身上竟然多了一股子母性。
陳不壞目光柔和的看著他。
花白鳳也來了。
她是最後來的。
陳不壞甦醒第十三天,花白鳳方纔趕來。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句話在陳不壞這裡不成立。
他在第十三天的時候,傷勢已恢復七成,武功也恢復至昔日的六成。
陳不壞見她兩手空空,淡淡道:「你好像忘記帶禮物了。」
花白鳳冷若冰霜,一聽他說話,就一肚子火,道:「我為什麼要帶禮物?」
陳不壞道:「我是病人。」
花白鳳冷笑道:「和我又有什麼乾係?」
南海娘子本來在聽,聽到兩人說完兩句話便悄悄退走,顯然不想捲入風波。
陳不壞道:「你好像不是來看望我的?」
花白鳳語氣更加冷漠,道:「我當然是,不過我不是看你好不好,而是看你什麼時候死。」
陳不壞笑了笑,道:「看來你要失望了,我還活著,而且還能活很久。」
花白鳳強壓著的火氣爆發了,刷的一聲拔出寶刀,道:「未必,今天或許就是你的死期。」
陳不壞看了她好一會兒,道:「你要殺我?」
花白鳳道:「不錯,我要殺你。」
話音落下,刀出鞘。
她說殺便殺。
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