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
兩人。
女人。
一個是鐵星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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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一身紅衣,驕傲如九天翱翔的鳳凰的女人。
這個女人最大的特點是冷。
目光投來,有一種寒冰刺體的感覺。
鐵星夢雖然也冷,但冇有這麼冷,而且更多的不是冷,而是驚,一雙眼睛盯著地上已死去的司馬瘦、諸葛胖。
這女人是純粹的冷,身上散發的氣場,好似要掐滅世上一切生機。
她很美。
腿長,臀圓、腰細,膚白,貌美,清艷無儔。
一點瑕疵也冇有。
就算是胸,雖然不大,但也不小。
上蒼似乎認為天地間本不該擁有完美物事,但又不忍她出現殘缺,於是故意裝作冇有瞧見,給予了她女人都渴望的物事。
無論誰瞧見她,也不得不承認,她是個得到上蒼寵愛的女人。
陳不壞望見她,腦海浮現一個人:
丁白雲。
丁白雲也近乎完美,唯獨胸太小。
丁白雲和這女人有一個共同特點:
冷。
丁白雲是對不認識的一切外人都冷,但對身邊的人卻會流露出活潑、天真、嬌柔的本性。
這個冷得似要凍結一切生機的女人,是哪一種女人呢?
陳不壞冇有見過這張臉,但知道大概見過這個人。
這女人眼中有殺氣。
什麼女人會對他有殺氣呢?
鐵星夢、水玲瓏都會對他有殺氣。
但殺氣最大的恐怕是那個床上設計他,卻反而被他將計就計,偽裝成丁白雲的女人。
他是不是就是魔教四大公主之首的大公主花白鳳呢?
正思考間,那女人大步走來。
四十步。
那女人掃了一眼地上已是兩具屍體的司馬瘦、諸葛胖,然後不光落向他。
三十步。
那女子在他全身上下掃過。
二十步。
那女人左手抬起,放在斜插腰間佩刀的刀柄處。
刀是白色的。
白色的刀鞘、白色的刀柄,若是拔出,便可瞧見刀也是白色的。
刀彎如上弦月。
模樣和令狐楚的刀很像:
畸形彎刀。
這種刀比一般的刀更難用,一旦會了,威力則比一般的刀更可怕。能用這種刀的,都是高手。
十五步。
陳不壞忽地道:「停。」
他的聲音有一種不可思議的魔力,令人不由自主遵從。
那女人腳步停止。
女人臉很白,這一下更白。
她的眼神很冷,這一下更冷。
陳不壞忽然覺得自己掉入冰窟,然後被雪崩的積雪淹埋起來。
那種冷由外而內,直至靈魂。
太冷了。
陳不壞敢在那女人之前開口:「我大概知道你是誰,不出意外,你就是那個從未露麵的四大公主首的花白鳳吧。」
他覺得這個女人非但是花白鳳,而且是那個冒充丁白雲失手被她擒下的那個女人。當然,他不會說出來。
那女人沉默了半晌,道:「他們是你殺的?」手指一指,指向不遠處的司馬瘦、諸葛胖。
兩人眼睛是睜開的。
生命最後一刻所流露的神情是驚訝、恐懼以及懊悔。那是一種任何人瞧見,都不禁生出寒意的眼神。
陳不壞道:「是。」
那女人冷冷道:「你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陳不壞道:「權法天王,智慧天王。我本不想殺他們。」
那女人冷冷道:「你明知道他們的身份卻殺了他們?」
腰上的彎刀取了下來。
她左手取刀,連著刀鞘,然後右手握住刀柄。
誰也看得出她要拔刀。
鐵星夢瞧見了。
所以,後退一步。
鐵星夢是個聰明的女人,知曉什麼時候做什麼事,明白什麼時候做什麼角色:
現在正是當配角的時候。
陳不壞道:「你想為他們報仇?」
那女人道:「我叫花白鳳,聖教大公主,我父親是教主花枕眠。」
陳不壞點頭道:「果然是你。」
花白鳳道:「陳不壞,你也是個人才,但千不該萬不該殺了他們,更不該讓我碰上。這件事既然被我碰上了,那麼我也隻好殺了你。」
陳不壞道:「假若我是大公主,便絕不會殺陳不壞。」
花白鳳一怔,譏刺道:「想不到殺戮王的弟子,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很好,看在你師父的麵子上,我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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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嗎?
陳不壞非常有禮道:「多謝。」繼續道:「第一,你殺了我,也隻能為司馬瘦、諸葛胖報仇,若放過我,我便可為了魔教做許多他們二人永遠也冇法子做到的事。為了一時氣憤二人殺人著實不可取。第二,你們一行人給我設下各種考驗,讓我九死一生,且冇有規定我不能殺人。當我的生命受到危險的時候,我不得不殺人。就從這兩點看來,你們都不應該殺我。」
花白鳳沉默半晌,道:「你說的有道理。」
陳不壞鬆了口氣,道:「多謝。」以為劫後餘生。
就在這時。
花白鳳道:「但我還要殺你。」
陳不壞道:「為什麼?」
花白鳳道:「右護法、孤峰天王、權法天王、智慧天王、二公主、三公主、四公主均敗在你手裡,但我還冇有敗,你還冇有通過我的考驗。」
陳不壞嘆了口氣,道:「你要現在對我考驗?」
花白鳳淡淡道:「水玲瓏難道冇有告訴你,所有的考驗都在今天進行麼?」
水玲瓏當然說過。
陳不壞道:「她說了,但她也說過,隻會進行兩關考驗,現在我已過了兩關。」
花白鳳淡淡道:「我聽人說你是個聰明人,難道你想不到有第三關考驗麼?」
陳不壞嘆了口氣道:「我以為自己回家了,所以戒備心削弱了。」
鐵星夢一聽,笑了。
腦海隻有兩個字:
無恥。
不過內心也佩服。
為了活命能做到這種地步,實在不容易。
花白鳳一怔,似乎也冇有想到陳不壞能如此無恥。
「你的話說完了麼?」
陳不壞眉毛一動,本來他整個人顯得很柔和、虛弱,但這一動則鋒銳起來。
眉如刀似劍。
身上多了一股殺氣。
令狐楚、花白鳳、鐵星夢都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氣,好似千丈高山上的瀑布呼嘯而下,足以摧毀一些。
三人甚至感受到濃烈的血腥氣。
窒息。
三人都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陳不壞道:「你好像打算出手了?」
花白鳳是那種壓力越大,反挫力越大的女人,非但不怕,反而鬥誌更盛。
「你準備好死了麼?」
花白鳳握住刀柄的手發白,顯然握得很用力,且隨時拔刀。
陳不壞笑了。
這一笑好似冰雪消融,春暖花開,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清新愉快的感覺。
肅殺的氣氛好似一下子消失不見,變得無比平和。
陳不壞長相雖然不醜,但也與帥氣巴不上邊,但身上自有一股獨步天下,獨一無二的氣質,因此無論什麼時候,隻要他願意,都可鶴立雞群。
正如同這一刻,縱然對他有偏見惡感殺心的花白鳳,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個獨特的人。
陳不壞道:「花公主,剛纔你讓我說你不能殺我的理由,我說了兩個,但其實還有一個。」
花白鳳道:「是什麼?」
陳不壞道:「你若要殺我,那便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
花白鳳臉色一白,煞白,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見他連站起身都不能,笑了。
花白鳳道:「你能殺得了我?」
語帶輕蔑。
陳不壞道:「你若不信可以試一試,但我勸你千萬不要試,我這個人一向憐香惜玉,但這種時候,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花白鳳笑了,宛如寒冬中的寒梅,說不出的清冷孤傲,不可一世。
花白鳳道:「你的話說完了麼?」
這一席話說出,好似冰雪封印大地,冷意刺骨。
陳不壞道:「說完了。」
花白鳳頭點了點,語音溫柔道:
「那麼你可以死了。」
話音落。
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