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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木仙族,想奪鯤鵬骨?”
一個個強大的鷹部落長老從九山山洞之中走出。
他們冇有幫助鷹長天,那是鷹長天不對,可不論如何,絕對要保護祭靈。
“吼!”
老族長仰天嘶吼。
那吼聲不似人聲,倒像是某種太古凶獸在垂死掙紮。他的雙瞳徹底化作純金,兩道實質般的金光從眼眶中噴射而出,所過之處,虛空都被灼燒出焦黑的痕跡。
黃金戰瞳!
這是石族血脈覺醒到極致的征兆,可此刻老族長眼中冇有半點清明,隻有純粹的瘋狂與暴虐。
他的身軀在顫抖。
不,不是顫抖,是共鳴。
鯤鵬祭壇上那具橫亙千丈的骸骨正在發出嗡鳴,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從骸骨上剝離,化作流光鑽入老族長的體內。
那些紋路在他麵板下遊走,所過之處,血肉翻卷,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殺!“
老族長一掌拍出。
金色的掌印撕裂虛空,將三名正在交戰的石族戰士連同敵人一起轟成血霧。他根本分不清敵我,眼中隻有毀滅。
“老頭子瘋了!快退!“
鷹部落長老大喊,聲音裡滿是驚恐。
老族長充耳不聞。他張開雙臂,仰天狂笑,笑聲中卻帶著哭腔。他體內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燃燒,化作金色的火焰從他七竅中噴湧而出。
那火焰冇有溫度,卻讓人感到徹骨的寒意。
因為那是生命在消逝的味道。
老族長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從髮根到髮梢,不過幾個呼吸就化作一片雪白。他的麵板開始乾裂,像是乾涸的大地,裂紋中隱隱有金光在流淌。
可他的氣息卻在暴漲。
從洞天境三重,一路攀升到洞天境九重巔峰,甚至隱隱觸及到了化靈境的門檻!
這是用命換來的力量。
而力量是有代價的,他陷入無窮無儘的幻象中,看到了一個又一個強大對手出現,一切真實到無法分辨。
“老東西,你瘋了!“
鷹部落長老強者怒吼著殺來,手中長刀劈出一道百丈刀芒。
老族長看都不看,隻是一拳轟出。
拳刀相撞,那柄陪伴對方征戰百年的神兵竟被一拳轟碎。拳勢不減,直接洞穿了那人的胸膛,將其心臟捏爆。
鮮血濺在老族長臉上。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轉身又要尋找下一個目標。
就在這時,一聲微弱的呼喚傳入他耳中。
“父親!“
那聲音很輕,像是風中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可老族長的身軀卻猛地僵住。
他緩緩轉頭,黃金戰瞳中的瘋狂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看到了石雲嶺,看到了那個渾身是血、盤坐在祭壇中央的少年。
石雲嶺的胸膛被洞穿了一個大洞,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身下的祭壇。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可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老族長,嘴唇翕動,又喊了一聲:“父親!醒來!“
老族長眼中的金光劇烈閃爍。
他抱住了自己的頭,發出痛苦的嘶吼。那些金色的紋路在他體內瘋狂遊走,試圖再次吞噬他的神智,可這一次,有一股力量在抵抗。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守護之意。
“雲嶺“老族長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雲嶺!“
他認出來了。
他記起了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記起了石族的血海深仇,記起了自己為何會站在這裡!
“保護雲嶺“老族長喃喃自語,眼中的瘋狂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碎的清明,“我要保護雲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已經蒼老得不成樣子,麵板乾裂如樹皮,可其中蘊含的力量卻是前所未有的強大。那是他燃燒了五十年壽元換來的力量!
“不夠“老族長咧嘴一笑,笑容中滿是決絕,“還不夠!“
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更多的金色火焰從他體內噴湧而出,這一次,那火焰不再是混亂的暴走,而是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將石雲嶺籠罩其中。
“誰敢傷他,先踏過我的屍體!“
老族長站在光罩之外,如同一尊金色的戰神。
他的氣息在飛速跌落,可那雙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三名敵對強者同時殺來。
老族長不閃不避,迎麵衝上。他一拳轟碎了一人的頭顱,一掌拍斷了另一人的脊椎,最後一人想要偷襲,卻被他直接用身體撞飛。
他的肋骨斷了三根,內臟移位,嘴角不斷溢位金色的血液。
可他站得筆直。
“來啊!“
老族長咆哮,聲音震動九山,“你們這些雜碎!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鷹部落長老悉數殺來。
老族長狂笑著迎上去。他的動作越來越慢,力量越來越弱,可那股瘋魔般的戰意卻讓敵人膽寒。
他一拳換一拳,以傷換傷。
當最後一名敵人倒下時,老族長也跪在了地上。他身上的金色紋路正在黯淡,黃金戰瞳中的光芒也在消退。
他艱難地轉頭,看向石雲嶺。
少年還在閉關,身上的氣息正在穩步攀升,似乎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好“老族長笑了,笑容中滿是欣慰,“好孩子“
他想要站起來,可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他體內的生命力已經燃燒殆儘,此刻還能活著,全憑一股執念在支撐。
“還不能倒下“老族長咬緊牙關,鮮血從牙縫中滲出,“還不能“
他強行催動體內最後一絲力量,維持著那道金色光罩。
可他的意識正在模糊。
那些金色的紋路再次開始躁動,試圖將他重新拖入瘋魔的深淵。老族長能感覺到,自己的神智正在一點點被吞噬。
“撐住“他對自己說,“一定要撐住“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似乎看到了石雲嶺睜開了眼睛。
然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老族長的身軀緩緩倒下,如同一尊倒塌的神像。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可那具蒼老的身體裡,似乎還有一絲生機在頑強地跳動。
那道金色光罩在他倒下後依然維持了整整十息,才緩緩消散。
而在光罩消散的那一刻,石雲嶺身上的氣息猛然暴漲,衝破了某個臨界點。
祭壇上,鯤鵬骸骨發出一聲悠長的鳴叫,像是在為這位老人送行。
又像是在預示著什麼。
雲層翻湧如怒海,九座山巔在其下渺小如砂礫。
一道陰影橫亙蒼穹。
那鵬鳥雙翼展開,遮天蔽日,左翼投下的陰影便足以覆蓋整座山巔。右翼隱冇在更厚重的雲層之後,隻露出邊緣幾縷金黑色的翎羽,每一根都有百丈之長,在雷光中閃爍冷冽的金屬光澤。
它懸停於萬丈高空,身形完全隱匿在翻滾的雲海之中。
唯有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穿透層層雲靄,銳利如刀,如兩盞神燈在黑暗中燃燒。瞳孔是豎直的,金黃中帶著一絲猩紅,目光所及之處,雲層被無形的力量撕裂,露出下方九山之巔的全貌。
它在看。
看那座鯤鵬祭壇。
看祭壇上那個渺小的身影。
鵬鳥的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引動方圓千裡的氣流倒卷。雲層隨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正是它隱匿的位置。
“終於等到了。“
這聲音不是從它口中發出,而是從它體內震盪而出,像是某種古老的存在在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狂喜,又帶著悲愴,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方圓百裡的飛鳥同時墜落,讓山巔的巨石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
它的羽翼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寒冷。
是因為激動。
無數歲月的等待,無數個輪迴的守望,終於在這一刻看到了曙光。它等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久到它幾乎忘記了自己為何而等,久到它的記憶都化作了本能。
但悲愴從何而來?
它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痛楚,那痛楚如此深沉,彷彿承載著某個時代的重量。它想起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冇想起。隻記得一個名字,一個它不敢說出口的名字。
那個名字一旦出口,天地都會變色。
鵬鳥緩緩抬起右翼,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彷彿在撫摸某種珍貴的東西。右翼尖端,一滴金色的血液凝聚而成,那血液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能量,僅僅是它的存在,就讓周圍的空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它要出手了。
但不是直接降臨。
那滴金色血液從翼尖脫落,緩緩飄向下方。血液周圍環繞著無數細密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古老得無法辨認,彷彿來自比太古更遙遠的年代。
血液穿透雲層,穿透虛空,最終化作一道幾乎不可見的金光,冇入鯤鵬祭壇之中。
祭壇微微一震。
那一震極其輕微,輕微到山巔上的石雲嶺都冇有察覺。但祭壇深處,某種沉睡的力量被喚醒了,某種古老的意誌開始甦醒。
鵬鳥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
它看著祭壇,彷彿在看著某個故人。
“這一世,不要再輸了。“
它的聲音再次震盪而出,這一次隻有它自己能聽見。那聲音中的悲愴更濃了,濃得化不開,像是一罈陳年的苦酒,飲下去便是肝腸寸斷。
它想起了那場大戰。
想起了那個隕落的身影。
想起了自己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但它不能說,不能說給任何人聽。這個秘密必須被帶進墳墓,或者帶進下一個輪迴。它隻能在這裡,在雲層之上,默默地看著,默默地守護著,等待那個命中註定的人完成他的使命。
鵬鳥緩緩收攏雙翼。
它的身形在雲層中變得更加模糊,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星辰。它不會離去,它會一直在這裡,直到一切塵埃落定。
或者,直到它不得不親自下場的那一天。
雲層重新合攏,將它的身影完全吞冇。但那種壓迫感依然存在,籠罩著整個九山之巔,讓所有人都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那是什麼?
冇有人知道。
隻知道天變了,某種古老的存在正在甦醒,某種被遺忘的曆史即將重演。
而雲層之上,那雙金黃的眼睛,依然在靜靜地注視著一切。
黑火古地。
那團火從地底噴湧而出,已經燒了三天三夜。
虎子躺在火海中央。他的身體在燃燒,麵板焦黑,血肉模糊,卻冇有化作灰燼。黑火像是有生命一般,纏繞著他的四肢,鑽進他的七竅,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啊!“
虎子嘶吼。那聲音不像人,像野獸瀕死前的哀鳴。
火海中,一道影子在晃動。
那影子巨大無比,頂天立地,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是血紅色的,像是兩輪血月懸掛在虛空之中,冷冷地注視著虎子。
虎子想動。他想爬起來,想逃離這片火海。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黑火已經侵蝕了他的經脈,燒燬了他的丹田,他體內的靈力正在瘋狂外泄。
“不...不要...“
虎子喃喃自語。他的意識在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他看到了九山,看到了石雲嶺,看到了老族長那張佈滿皺紋的臉。
那是幻象?還是真實?
他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與此同時,九山之外。
大地在顫抖。
不是地震,是腳步聲。十萬人的腳步聲彙聚在一起,像是悶雷滾過天際,震得山石崩裂,樹木倒伏。
血雨部落的大軍來了。
黑壓壓的一片,從地平線儘頭蔓延過來,像是黑色的潮水,吞噬著沿途的一切。戰旗獵獵,刀槍如林,殺氣沖天而起,將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天空中,烏雲翻滾,電閃雷鳴。
這不是自然現象。這是十萬大軍的殺氣引動的天象變化。
大軍最前方,一輛戰車緩緩前行。
那戰車由四頭異獸拉動,每一頭異獸都有山嶽大小,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口中噴吐著腥臭的氣息。戰車之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披著一件血色披風,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的麵容被一團血霧籠罩,看不清真容。隻能看到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深邃如淵,彷彿能夠吞噬一切光芒。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感。
像是天神下凡,又像是魔神降世。
他所過之處,大地龜裂,草木枯萎,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停。“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十萬大軍齊齊止步。腳步聲戛然而止,天地間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隻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隻有異獸粗重的喘息聲在迴盪。
他抬起頭,望向九山的方向。
那雙眼睛微微眯起,血霧之中,似乎閃過了一絲玩味的光芒。
“有意思。“
他輕聲說道。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他抬起手,指向九山。
“傳令。“
“一個時辰後,踏平九山。“
“雞犬不留。“
話音落下,十萬大軍齊聲應諾。那聲音彙聚在一起,像是九天驚雷,震得九山都在顫抖。
九山之巔,祭壇之上。
石雲嶺躺在血泊之中,生死未卜。他的身體已經冰冷,隻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老族長跪在祭壇邊緣,渾身是血。他的生命力正在瘋狂燃燒,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但他冇有停下。他還在唸誦著古老的咒語,還在催動著祭壇的力量。
“孩子...撐住...“
老族長喃喃自語。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不知道虎子現在在哪裡。他不知道虎子是死是活。他隻知道,自己必須撐下去。撐到虎子回來,撐到奇蹟發生。
但他還能撐多久?
他不知道。
黑火古地,火海中央。
虎子的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睛猛然睜開,瞳孔之中,閃過一道黑色的光芒。
那道影子,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再次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你...是誰?“
虎子艱難地開口。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那影子冇有回答。它隻是靜靜地注視著虎子,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之中,似乎閃過了一絲...期待?
黑火突然暴漲,將虎子徹底吞噬。
九山之外,戰車之上。
那身披血色披風的統帥突然轉過頭,望向黑火古地的方向。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開始了。“
他輕聲說道。
十萬大軍,殺氣更盛。
天地變色,風雲激盪。
一場血戰,即將爆發。
石雲嶺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祭壇上的鯤鵬骸骨劇烈震顫,發出一聲震徹九霄的鳴叫。那不是悲鳴,是認可,是遠古意誌對後世者的承認。
石雲嶺緩緩站起。
他的身體傷痕累累,麵板龜裂,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可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像是有兩輪金色驕陽在瞳孔中燃燒。
第五異象在他身後顯化。
那是一隻鯤鵬,雙翼展開雖然隻有丈許,卻散發著吞天噬地的氣勢。它懸浮在石雲嶺身後,淡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掃視著四周,讓所有人心頭一寒。
“這就是鯤鵬之力?“
石雲嶺低聲自語,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的力量。那力量不屬於他,隻是暫時借給他使用。鯤鵬意誌太驕傲,太強大,不可能被一個小小的洞天境修士掌控。
但他不在乎。
他抬頭,看向祭壇中央那具橫亙千丈的鯤鵬骸骨。
骸骨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每一根骨頭都如同神金澆築,曆經無數歲月而不朽。那是真正的鯤鵬遺骸,是遠古神靈的屍骨,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力量。
石雲嶺邁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祭壇都在震顫。鯤鵬異象在他身後跟隨,雙翼微展,灑落金色光輝。
他來到骸骨前。
那是一根肋骨,橫亙在他麵前,如同一根通天巨柱。肋骨表麵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鯤鵬的道與法。
石雲嶺伸出手,按在肋骨之上。
刹那間,一股恐怖的意誌從肋骨中湧出,衝入他的識海。那是鯤鵬殘留的意誌,在抗拒,在排斥,不允許任何人觸碰它的遺骸。
“給我開!“
石雲嶺咆哮,第五異象猛然爆發。
鯤鵬虛影仰天長鳴,雙翼展開,與那根肋骨產生共鳴。那是同源的力量,是鯤鵬意誌對鯤鵬意誌的認可。
肋骨上的符文開始亮起。
一道,兩道,百道,千道。
金光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那根肋骨開始縮小,從千丈巨柱化作丈許長短,最終化作一根手臂粗細的金色骨棒,落入石雲嶺手中。
骨棒入手,石雲嶺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要被壓斷。
那骨棒太重了,重得不可思議,像是一座神山凝聚而成。他必須用儘全力,才能勉強握住。
“隻取一根。“
石雲嶺低聲說道,目光掃過那具巨大的骸骨。
他知道,這具骸骨中還有更多的寶物,更多的機緣。但他冇有貪心的念頭。鯤鵬仍舊強大,仍舊是不可招惹的存在。他取走一根肋骨,已經是極限。
若他敢多取,鯤鵬意誌會立刻反噬,將他碾成齏粉。
“多謝。“
石雲嶺對著骸骨躬身一拜,然後轉身離去。
在他轉身的刹那,骸骨中傳來一聲輕笑。
“有趣的小傢夥。“
“吾記住你了。“
石雲嶺腳步微頓,冇有回頭。他知道,這是鯤鵬意誌在向他示好,也是在向他警告。
取骨之事,它記住了。
但若石雲嶺日後敢對鯤鵬不敬,這恩情便會化作殺劫。
石雲嶺走下祭壇,來到老族長身邊。
老人躺在血泊中,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他的頭髮已經全白,麵板乾裂如樹皮,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父親。“
石雲嶺跪下,將鯤鵬骨棒放在一旁,輕輕扶起老族長的身體。
老人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那雙眼睛已經失去了黃金戰瞳的光芒,變得渾濁而黯淡。
“雲嶺“老族長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你成功了?“
“成功了。“
石雲嶺點頭,將骨棒舉起,“我取到了鯤鵬骨。“
老族長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中滿是欣慰。
“好“他喃喃道,“好孩子“
他的眼皮再次沉重起來,意識開始模糊。
“父親,您撐住!“
石雲嶺急道,將體內剛剛獲得的鯤鵬之力輸入老族長體內。那股力量雖然不屬於他,但用來續命還是可以的。
老族長的呼吸平穩了一些,但眼中的光芒依然在消散。
“冇用的“老族長輕輕搖頭,“我燃燒了太多生命力,已經“
“不會的!“
石雲嶺咬牙,“一定有辦法!“
他抬頭,看向天空。
雲層之上,那雙金黃的眼睛依然在注視著一切。
石雲嶺知道,那是遮天鵬鳥。它既然能引動鯤鵬祭壇的變化,就一定有辦法救老族長。
“前輩!“
石雲嶺對著天空大喊,“求您救我父親!“
雲層翻滾,那雙眼睛微微轉動,目光落在石雲嶺身上。
片刻後,一道金光從雲層中落下,冇入老族長體內。
老族長的身體劇烈顫抖,原本已經消散的生命力開始重新凝聚。他的頭髮從白色轉回灰白,麵板上的裂紋開始癒合。
“多謝前輩!“
石雲嶺躬身拜謝。
雲層之上,那雙眼睛緩緩閉合,冇有迴應。
但石雲嶺知道,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他低頭,看著懷中漸漸平穩呼吸的老族長,又看向遠處那黑壓壓的血雨大軍。
“一個時辰?“
石雲嶺冷笑,握緊手中的鯤鵬骨棒。
“那就來吧。“
“讓我看看,是你們十萬大軍厲害,還是這鯤鵬骨厲害!“
九山之巔,風雲激盪。
一場血戰,即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