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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氣運者一拳轟出!
拳風如龍,青金色的神光化作實質,撕裂虛空,狠狠砸在鵬鳥首領的胸膛之上!
砰!
那百丈巨軀,竟被這一拳轟得倒飛而出!
翎羽紛飛,如同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鵬鳥首領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翻滾,撞碎了三座山峰,才堪堪穩住身形,金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你……”
“你也是洞天五重?!”
鵬鳥首領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尖銳的驚疑:“怎麼可能?!”
“昨日你還是洞天四重,今日便是五重?!”
“升級如此之快?!”
“這不可能!”
大氣運者收拳,身形如槍,屹立在破碎的山巔,周身青金色神光流轉,氣吞山河:“這是建木神樹的恩賜。”
“你若成為建木仙族,也可得此恩賜。”
“要不要來?”
鵬鳥首領愣了一瞬,隨即勃然大怒,雙翼扇動,掀起颶風,將方圓千丈的樹木連根拔起:“讓我背叛宗族?!”
“讓我歸順你這微末小族?!”
“做夢!”
大氣運者冷笑,身形不動,聲音卻如雷霆滾入鵬鳥耳中:“背叛也無事。”
“你雖現在是首領,但也隻是小隊的首領而已。”
“鵬鳥部落如你這般的小隊,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根本冇有出頭之日,一輩子給那鵬鳥老祖當走狗,值嗎?”
鵬鳥首領巨大的身軀一僵,金眸中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掙紮,但瞬間被暴怒掩蓋:“住口!”
“你知道我鵬鳥部落如此強大,為何不直接歸順?!”
“等待死亡嗎?!”
大氣運者搖頭,語氣轉為誠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我不歸順。”
“我希望鵬鳥與我建木仙族,成為盟友。”
“一起抵抗血雨部落。”
“要知道,血雨部落要滅儘大荒,你們鵬鳥部落,也在他們的名單上。”
“唇亡齒寒,聯手纔有生機。”
鵬鳥首領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發出震天的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輕蔑。
“結盟?!”
“跟你們?!”
“哈哈哈哈!”
鵬鳥首領笑得前仰後合,巨大的喙部張開,噴吐著腥風:“我們豈會跟弱者結盟?!”
“你們建木仙族,不過是一群僥倖崛起的暴發戶!”
“拿什麼跟我們鵬鳥部落比?!”
“也配談結盟?!”
“也配談聯手?!”
“不自量力!”
“自取其辱!”
大氣運者聽著這刺耳的嘲諷,臉色漸漸沉了下去,眼中的溫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與戰意。
“弱者?”
“你說我是弱者?!”
他緩緩握拳,四塊洞天寶骨發出龍吟虎嘯之音,周身氣勢再度暴漲,竟比之前更強三分!
“那就讓你看看,誰強誰弱!”
“讓你知道,誰纔是弱者!”
話音未落,大氣運者身形如電,主動出擊,拳影如狂風暴雨,向著鵬鳥首領傾瀉而去!
鵬鳥首領怒嘯,雙翼化作天刀,翎羽如箭,與大氣運者戰在一處!
一時間,天崩地裂,風雲變色!
兩座山峰被夷為平地,虛空被打得寸寸炸裂,難分勝負!
……
與此同時。
千裡之外。
古墓孤峰。
建木神樹的分支,那株龐大的古樹,此刻正劇烈搖晃。
樹下,一道身影狀若瘋魔,鬚髮皆張,雙目赤紅,正是老族長。
他吞下了那枚建木道果,卻不知為何,藥力與體內某種執念衝突,引發了癲狂。
“殺!”
“殺光你們!”
老族長手持赤蛟長矛,矛尖滴血,在古墓孤峰的石室中橫衝直撞,見什麼砸什麼。
石雲霜縮在角落,渾身是血,臉色蒼白如紙,手中緊握長槍,卻不敢上前。
她剛纔試圖阻止,差點被老族長一矛刺穿心臟。
現在,她隻能躲在巨大的石柱後麵,瑟瑟發抖,看著那曾經慈祥的老人,如今化作嗜血的魔神。
“父親,您醒醒!”
石雲霜喃喃自語,眼淚無聲滑落,她向建木神樹的分支默默祈禱,期待奇蹟。
期待神樹顯靈。
期待老族長恢複神智。
老族長似乎聽到了她的低語,猛地轉頭,赤紅的雙目鎖定那株建木神樹的分支。
“樹……神樹……”
“你也背叛我?!”
“你也害我?!”
他狂吼著,撲向那株古樹,雙手抓住樹乾,竟想要將其連根拔起!
“給我出來!”
“給我道果!”
“我要更多的道果!”
就在他發力的瞬間,建木神樹的分支,突然活了!
無數根係從地底湧出,如同青色的蛟龍,瞬間纏繞住老族長的四肢,將他狠狠捆住,倒吊在半空中!
老族長瘋狂掙紮,嘶吼連連,卻無法掙脫,隻能像一條離水的魚,在半空中徒勞地扭動。
暫時,他無法行動了。
石雲霜看著這一幕,鬆了一口氣,卻更加擔憂。
爺爺雖被製住,但癲狂未解,而大氣運者,為何還不來?
……
另一邊。
墜鷹崖。
虎老太太與石村老太太,背靠背站立,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她們麵前,是三頭洞天四重的鵬鳥,正發出刺耳的嘲笑。
“兩個老太婆,還挺能撐?”
“你們的援軍呢?”
“那個什麼大氣運者呢?”
“不會跑了吧?”
“哈哈哈哈!”
虎老太太啐出一口血沫,白虎殺陣的虛影在她身後破碎,重組,再破碎。
她握緊手中斷裂的虎爪,對著身旁的石村老太太慘笑:“老東西,看來咱們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石村老太太拄著焦黑的建木根鬚,半邊身子都已麻木,卻仍挺直脊梁:“交代就交代。”
“但死前,得拉個墊背的。”
“拉幾個?”
“能拉幾個是幾個!”
“好!”
兩老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決絕,同時燃燒最後的精血,準備最後的搏命一擊!
苦難,已苦難,已至極點。
虎老太太的白虎虛影,在她身後發出最後一聲哀鳴,那曾經威風凜凜,能震懾飛禽的殺陣之靈,此刻已薄如蟬翼,隨時可能消散。
她滿頭白髮,被鮮血染紅了一半,左臂軟軟垂下,骨骼儘碎,隻能用右手握著那半截斷裂的虎爪。
石村老太太更慘,手中的建木初代根鬚,已燃燒殆儘,化作一截焦黑的木炭,她的胸口,有一個貫穿的血洞,是被鵬鳥的翎羽所傷,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大量的血沫。
“老東西,怕不怕?”虎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
“怕個鳥!”石村老太太回罵,聲音卻虛弱得像是風中殘燭:“就怕死前,冇能再抽那母老虎一巴掌!”
“哈哈哈!那你得活下去!”
“你也是!”
兩老同時暴喝,燃燒最後的精血,化作兩道流光,撲向那三頭鵬鳥!
“找死!”三頭鵬鳥怒嘯,同時出手,翎羽如刀,爪影如山,要將這兩個不知死活的老太婆,撕成碎片!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大氣運者與鵬鳥首領的戰場,突然傳來一聲震天怒吼:“誰敢動我外婆!誰敢動我奶奶!”
那聲音,如龍吟,如虎嘯,穿透了千裡虛空,穿透了層層雲霧,轟然炸響在墜鷹崖上!
虎老太太與石村老太太身形一滯,回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那小子……來了……”
而大氣運者,在與鵬鳥首領對轟一拳後,借力暴退,身形如電,竟是要拋下鵬鳥首領,直撲墜鷹崖!
“想走?!”鵬鳥首領怒嘯,雙翼一展,就要追擊。
大氣運者回頭,眼中殺機畢露:“你若敢追,我必斬你!”
“但你若現在退去,我建木仙族,仍可給你一條生路!”
“三息!”
“選吧!”
鵬鳥首領金眸閃爍,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又看著墜鷹崖的方向,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嘯,卻冇有追擊。
因為它知道,那個瘋子,真的敢拚命。
而此刻,它也已經身受重傷,再戰下去,得不償失。
三處絕路,一處已解,一處暫困,一處,終於等來了救援。
但危機,仍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