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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氣運者在疾馳。
身形如電,撕裂雲層,腳下山河倒轉,千裡之遙在腳下飛速後退。
他要去墜鷹崖。
去接回那燃燒精血的雙老。
去斬殺那四頭囂張的鵬鳥。
風在耳邊呼嘯,如同戰鼓擂動,催他快些,再快些。
突然!
懷中神葉,驟然滾燙!
那是與石雲霜的聯絡之葉,此刻紅得發紫,瘋狂震顫,那是最高階彆的急報!
大氣運者身形一滯,硬生生停在半空,腳下虛空炸裂,氣浪翻滾。
他取出神葉。
葉麵上,字跡潦草,帶著驚恐:“老族長癲狂!吞果後失控!神誌不清!傷我!速來古墓孤峰!急!”
大氣運者瞳孔驟縮。
老族長?
父親前往古墓孤峰取建木道果竟然遇到危機?
癲狂?
他猛地抬頭,望向古墓孤峰方向,又轉頭望向墜鷹崖方向。
神魂如潮水般湧出。
他感知到了。
墜鷹崖上,那兩道熟悉的氣息,正在急速衰落,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虎老太太,石村老太太,她們還在苦戰,還在等他。
可現在,父親也出事了,兩邊都是至親,兩邊都是絕境!去哪邊?
大氣運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發白,眼中血絲密佈。
就在此時!
前方虛空,突然扭曲!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從天而降,那不是偷襲,而是堂而皇之的降臨,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傲慢。
大氣運者暴退百丈,四塊洞天寶骨齊鳴,神魂之力化作金色屏障,護住全身。
前方,虛空裂開。
一頭巨鵬,緩緩走出。
翼展百丈,遮天蔽日,每一根翎羽都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鋒利如刀。
正是那鵬鳥首領。
洞天五重。
它懸浮在半空,冇有立刻攻擊,反而微微頷首,那雙金色的眸子,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甚至帶著一絲……禮貌?
“石雲嶺?”
鵬鳥開口,聲音如同金石交擊,震得虛空嗡嗡作響:“我等你很久了。”
大氣運者眼神冰冷,周身氣勢暴漲:“滾開。”
他要去救人,畜生豈可擋他?
鵬鳥搖頭,巨大的頭顱輕輕擺動,翎羽摩擦發出沙沙聲響:“彆急,彆怒!”
“你那兩位老太太,還能撐一會兒。”
“不如,我們聊聊?”
大氣運者眯起眼,神魂如刀,死死鎖定這頭巨鳥:“聊什麼?”
“聊你的未來。”
鵬鳥緩緩降落,停在一座孤峰之上,收攏羽翼,竟做出一副彬彬有禮的姿態,彷彿不是在戰場,而是在王庭議事:“聊聊建木仙族的未來。”
大氣運者也落下,站在鵬鳥對麵百丈處,身形挺拔如槍,毫無懼色:“說。”
“很簡單。”
鵬鳥金眸閃爍,聲音帶著誘惑,也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臣服。”
“建木仙族,成為我鵬鳥部落的附庸。”
“獻上建木神樹,獻上你們的道果,獻上你們的忠誠。”
“從此,你們就是我鵬鳥的奴隸,為我等銜草啄食,為我等看守巢穴。”
“作為回報,我會幫你們擋住血雨大軍,幫你們在這大荒之中,苟延殘喘,求得一線生機。”
大氣運者笑了。
笑得張狂,笑得輕蔑,笑得前仰後合,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讓我臣服?”
“讓建木仙族,做你們的奴隸?”
“你憑什麼?”
鵬鳥似乎早料到他會如此,並不惱怒,反而耐心解釋:“憑我們足夠強大。”
“憑我們是天空霸主。”
“憑你們建木仙族,不過是微末小族,不過是僥倖得了幾場勝績,就以為自己能在這大荒立足?”
“可笑。”
鵬鳥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戲謔:“你可知道,為何你能滅掉鷹部落?”
“為何鷹翔飛那叛徒,能輕易斬殺他父親?”
“為何我們鵬鳥,冇有出麵阻止?”
大氣運者眼神一凝,笑容收斂,目光如電:“你們故意的?”
“聰明。”
鵬鳥讚賞地點頭,巨大的喙部開合,發出刺耳的笑聲:“我們故意冇有出麵。”
“我們故意看著鷹長天那老狗,被你們逼死。”
“我們故意看著鷹部落,歸降你們。”
“因為,我們根本不關心鷹部落的死活。”
他們關心的,隻是鷹部落守護了萬年的那個秘密,那個……九天鯤鵬的骸骨。
大氣運者瞳孔驟縮,瞬間洞悉了關鍵,聲音冰冷如鐵:“是骸骨!”
“你們覬覦鷹部落的祭靈。”
“覬覦那被金雕馱於九山之上的太古遺骸。”
“鷹部落是守護者,而你們,是覬覦者。”
“所以你們故意讓他們敗亡,故意讓鷹翔飛帶著重刀離開,故意讓我們滅了鷹部落。”
“因為隻有這樣,那骸骨才無主,你們纔有爭奪之可能!”
鵬鳥金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凝重:“冇想到,你如此聰明。”
“竟然能猜到這一步。”
“不錯,我們確實覬覦始祖骸骨。”
“鷹部落那群廢物,守護了萬年,卻不得其門而入,白白浪費了那等神物。”
“隻有我們,真正的鵬鳥後裔,才能喚醒始祖,才能重現金年太古霸主的無上榮光。”
“所以,鷹部落必須死。”
“而你們,建木仙族,不過是我們的刀。”
鵬鳥張開羽翼,威壓如潮,鋪天蓋地壓向大氣運者:“現在,你明白了?”
“臣服我們,是你們唯一的活路。”
“血雨大軍十萬,即將壓境,你們根本抵擋不住。”
“隻有成為鵬鳥的奴隸,隻有獻上建木神樹,我們才能庇護你們,你們纔有一線生機。”
“否則,等血雨一到,等始祖甦醒,你們全都要死,全都要被撕成碎片,被吞入腹中,化作糞便。”
大氣運者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冰冷,變成了漠然,最後,變成了滔天的狂傲。
他仰頭,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山峰顫抖,碎石滾落。
“讓我臣服?”
“讓我做奴隸?”
“鵬鳥,你太抬舉自己了。”
他指著那頭洞天五重的巨鳥,聲音鏗鏘,如戰鼓轟鳴:“你不過是一頭扁毛畜生。”
“不過洞天五重。”
“也配讓我石雲嶺低頭?”
鵬鳥金眸一冷,威壓更甚,聲音轉厲:“你找死?”
“我比你強大得多,你洞天四重,我洞天五重,你拿什麼跟我鬥?”
“拿命嗎?”
“不錯!”
大氣運者暴喝,周身氣勢暴漲,洞天寶骨發出龍吟虎嘯之音,青金色的神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他的顏色:“拿命!”
“拿我這一身骨頭!”
“拿我這一腔熱血!”
“拿我建木仙族,寧死不屈的脊梁!”
他踏前一步,腳下山峰炸裂,整個人如同一杆出鞘的戰槍,直指鵬鳥:“你說我比你弱?”
“你說你是天空霸主?”
“來!”
“戰上一場!”
“讓我看看,是你這洞天五重的扁毛畜生厲害,還是我這洞天五重的建木族長更強!”
鵬鳥愣住了。
它巨大的金眸中,閃過一絲不解,一絲困惑,甚至一絲……荒謬。
“你瘋了?”
“我比你強大得多,你為何要送死?”
“為了那可笑的尊嚴?”
“為了那虛無的自由?”
“值得嗎?”
大氣運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猙獰如惡鬼,狂傲如魔神:“送死?”
“誰死還不一定!”
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電,洞天寶骨齊鳴,神魂之力化作實質,一拳轟向那百丈巨鵬!
拳風所至,虛空炸裂!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