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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雲玄,是老太太為黑叔遺腹子取的名字,寄予厚望!隻是現在……
侍女抱著石雲玄,穿過喧囂的人群,回到石村深處。
那是一間石屋。
青石砌牆,古樸簡陋,卻透著一股沉凝的氣勢。
這是石村老太太的居所。
也是石村一脈,在九大祖地衰敗之後,最後的尊嚴所在。
侍女推開門。
屋內,還有一個搖籃。
搖籃裡,躺著一個嬰兒。
那嬰兒看起來不過一歲多,比石雲玄小一些,卻生得虎頭虎腦,眉宇間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凶悍之氣。
他睜著眼。
冇有哭。
也冇有笑。
隻是靜靜地看著屋頂,瞳孔深處,彷彿有星辰在旋轉。
這就是荒。
來自石國的遺孤。
七彩金尾雄雞,撕裂虛空,將他從石國中帶出,送到老太太麵前。
那雄雞,是石國的守護靈,也是九大祖地之一的圖騰。
它說,此子體內,流淌著最純粹的石國血脈,是石村一脈,最後的希望。
老太太將他養在身邊,視若己出。
甚至,比對自己的親孫子大氣運者,還要嚴厲,還要寄予厚望。
侍女將石雲玄放在地上。
石雲玄還在抽泣,眼淚鼻涕糊了滿臉,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與搖籃裡的荒,形成鮮明對比。
“看看他。”
侍女指著荒,對石雲玄歎氣:“他比你小,卻比你有骨氣。”
石雲玄不敢抬頭。
他怕。
他怕這個叫荒的孩子。
雖然荒比他小,但他知道,這個弟弟,有多恐怖。
生下來就是戰。
對著天地戰,對著神樹戰,對著來犯的凶獸戰!戰!戰!
老太太曾說,此子有大氣運,是天生地養的霸者。
而石雲玄自己,其實也不差。
他生下來時是不哭的。
甚至,老太太還曾親自喂他吃過一枚大人道果,為他洗髓伐骨,改造肉身。
他本該是天才。
本該是強者。
可他的母親,那個貪婪的女人,用儘手段,把他從老太太身邊搶走,養在自己身邊。
她要利用孩子的天賦,換取地位,換取資源,換取那遙不可及的權力。
結果。
把一個本該頂天立地的孩子,養成了愛哭鬼。
養成了廢物。
養成了,剛纔在廣場上,看著母親撞樹,隻會嚎啕,卻不敢上前一步的懦夫。
“母親……死了……”
石雲玄哽嚥著,眼淚又要流下來。
“閉嘴!”
一聲暴喝!
不是侍女。
是搖籃裡的荒!
荒猛地坐起,雖然還是嬰兒模樣,聲音卻洪亮如鐘,震得石屋嗡嗡作響:“哭什麼哭?”
“丟人!”
“石村一脈,九大祖地之後,冇有哭哭的軟蛋!”
石雲玄嚇得一哆嗦,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不敢再哭。
侍女看著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孩子,太強了。
強得不似人族。
雖然還在繈褓之中,卻已能感應天地,吞吐靈氣,甚至,能壓製洞天境的威壓。
比石雲玄,強了十倍,百倍。
此刻。
荒忽然轉頭,望向窗外。
望向那株建木神樹的方向。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那枚果實……”
荒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是我的。”
侍女一愣:“什麼?”
“血雨霸體道果。”
荒從搖籃裡站起,雖然步履蹣跚,卻穩穩地走向門口,每一步落下,都彷彿有千鈞之重:“我感應到了。”
“它在呼喚我。”
“它本就屬於我。”
“從它凝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它是我的伴生之物,是我的血食!”
侍女駭然失色,上前阻攔:“荒少爺!不可!”
“那道果是大成霸體,是半步五重的精華,您還太小,承受不住!”
“而且,那是神樹賜予有緣人的,不是……”
“有緣人?”
荒冷笑,那笑容出現在嬰兒臉上,顯得無比妖異:“我就是有緣人。”
“我乃石國遺孤,九大祖地正統,石村血脈!”
“此地,本就是我家!”
“我取我家之物,何錯之有?”
他推開侍女,力道之大,竟將侍女震得連退三步,撞在石牆上,嘴角溢血。
“我要去。”
荒霸道無比,不容置疑:“現在,就去。”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石雲玄,命令道:“你,跟我去。”
石雲玄搖頭,哭腔道:“我……我不敢……”
“廢物!”
荒暴怒,蹣跚著走到石雲玄麵前,抬起小手,狠狠一巴掌抽下!
啪!
清脆響亮!
石雲玄的臉頰,瞬間紅腫,牙齒都鬆動了。
“去不去?”荒問。
“不……”
啪!
又是一巴掌!
更狠!
石雲玄口鼻冒血,癱倒在地。
“去不去?”荒再問,眼神冰冷。
石雲玄看著荒的眼睛,那是真正的,視人命如草芥的眼神。
他怕了。
真的怕了。
怕不去,會被打死。
“去……我去……”石雲玄哭嚎著,爬起身。
“這纔像話。”
荒滿意地點頭,轉身,大步走出石屋:“跟上。”
“今天,我帶你去取道果。”
“以後,你就是我荒的跟班。”
“再哭,就打死你。”
侍女看著這一幕,想要阻攔,卻感受到荒體內那股磅礴的,彷彿太古凶靈般的威壓,竟是不敢上前。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一歲多的嬰兒,帶著三四歲的孩童,走向廣場。
走向那枚,暗金色的道果。
……
廣場上。
祭祀還在繼續。
大祭司石雲海正在頌念祭文,祈求神樹明示,這道果,到底該賜予誰。
突然!
一聲暴喝,打斷了他的頌念!
“不用求了!”
“這枚道果,是我的!”
人群嘩然,紛紛回首。
隻見一個一歲多的嬰兒,步履蹣跚,卻氣勢洶洶地走入廣場。
他身後,跟著滿臉是血,哭哭啼啼,卻不敢停步的石雲玄。
“那是……老太太養的荒?”
“還有黑叔的兒子?”
“他們來做什麼?”
石雲海也愣住了,看著荒,皺眉道:“荒少爺,此處正在祭祀,您……”
“祭祀?”
荒冷笑,抬頭看向樹冠上的那枚暗金色道果,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不必祭了。”
“我來了。”
“它就是我的。”
他伸出稚嫩的小手,指向那枚道果,霸道無比地宣告:“我說的。”
“建木神樹,聽見了冇有?”
“把果實,給我,荒!”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嬰兒的狂傲,震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褻瀆?
還是……
真的是天命所歸?
那枚暗金色的道果,在樹冠之上,忽然微微一顫。
彷彿,真的在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