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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抬頭。
他盯著大氣運者手中的血色大戟,喉結滾動。
“給我。”
副官伸手,聲音嘶啞:“隻有執掌此戟,我纔有本錢殺了那頭畜生。”
“否則。”
“我們都得死在這。”
虎子瞬間暴起!
“放你孃的屁!”
虎子橫在大氣運者身前,雙目赤紅:“族長!不可!這狗東西狡詐如狼,大戟給了他,他再次反咬一口怎麼辦?!”
大祭司石雲海也急步上前。
他手中仙劍嗡鳴,沉聲道:“族長!此人剛與我等死戰,洞天寶骨雖碎,心性未改!此戟乃血雨古國皇者信物,一旦被他血脈啟用,恐生變故!”
“凶險!”
“太過凶險!”
寒潭邊,風捲烈焰。
五千降卒遠遠跪伏,大氣不敢出。
副官的手懸在半空,指節發白。
他冇看虎子。
冇看大祭司。
他隻盯著大氣運者。
大氣運者握著血色大戟,戟身血紋如龍,在他掌心蟄伏。
他看著副官。
忽然笑了。
“拿去吧。”
轟!
虎子和大祭司同時變色!
“大氣運者!”
“族長!”
大氣運者抬手,製止二人。
他上前一步,將血色大戟遞出,語氣平淡:“我能碎你洞天寶骨一次。”
“就能碎無數次。”
“你反不反水。”
“我不在乎。”
副官雙手接過。
刹那間!
血色大戟嗡鳴!
血光暴漲!
副官周身毛孔噴出血霧,那是他碎裂的洞天寶骨在重組!在重塑!
“啊……!”
副官仰天長嘯!
聲震九霄!
他原本佝僂的身軀節節拔高,破碎的骨骼在血光中哢哢作響,如金鐵交鳴!一股磅礴氣勢自他體內炸開,寒潭水麵瞬間下沉三尺!
虎子渾身緊繃,手已按在刀柄!
大祭司仙劍橫於胸前,劍氣如虹!
五千降卒驚恐抬頭!
他們怕!
怕這瘋子得了大戟,立刻翻臉!
怕這狗東西暴起發難,殺向大氣運者!
副官低頭。
他看著手中血色大戟,戟身血紋如活物般鑽入他手臂,與他血脈共鳴。
他感受著體內重新凝聚的力量。
那曾經碎裂的九塊洞天寶骨,此刻在血光中重新凝結,甚至比之前更堅固三分!
強!
前所未有的強!
副官緩緩抬頭。
他看向大氣運者。
冇有動手。
冇有辱罵。
冇有囂張。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深深一揖:“多謝。”
“多謝信任。”
副官直起身,眼中血絲未退,卻是一片赤誠:“你我二人今日,必要拿下那頭火獸。”
“我絕不辜負。”
“此戟,此命,皆繫於此戰!”
大氣運者點頭。
他側身,讓出主攻之位,沉聲道:“以你為主。”
“你有火獄宗傳承,懂火獸弱點。”
“我配合你。”
副官重重點頭!
他轉身,麵向火洞!
那裡,地心岩靈正在瘋狂撞擊封印,百丈身軀扭動,熔岩如瀑布般從洞口傾瀉!
“好!”
副官暴喝!
“那就讓這畜生見識見識!”
“什麼叫火獄天羅!”
“什麼叫九九火煞!”
副官雙手握戟,血色大戟高舉過頭!
戟尖血光沖霄!
“爆!”
轟隆……!
第一重火煞陣炸開!
八十一條火柱自地底噴湧,如赤紅巨龍破土,交織成天羅地網,瞬間罩向火洞!
地心岩靈發出震天咆哮!
它剛撕開一道封印裂痕,迎麵就被火煞陣轟中頭顱!
熔岩四濺!
“再來!”
副官癲狂大笑,手中大戟如筆,淩空勾勒!
“三千六百枚爆炎符!”
“給老子齊爆!”
轟!轟!轟!
天空亮了。
不是白晝。
是赤紅!
是毀滅!
三千六百枚爆炎符同時炸裂,每一枚都相當於洞天境全力一擊,此刻彙聚成赤紅洪流,如天河倒灌,狠狠砸進火洞!
大地在顫抖!
烈火山穀在哀鳴!
寒潭水瞬間蒸發殆儘,露出漆黑潭底!
虎子被氣浪掀飛三丈,滿臉駭然:“這……這威力……”
大祭司仙劍插地,穩住身形,白髮狂舞,失聲喃喃:“火獄宗……上古火獄宗……竟恐怖如斯……”
五千降卒趴伏在地,瑟瑟發抖,有人褲襠已濕。
大氣運者屹立原地,衣袍獵獵,眼神灼灼盯著火洞。
那裡。
煙塵與熔岩交織。
地心岩靈的怒吼已變成痛吼!
副官持戟而立,周身血光與火光交織,如魔神降世!
他回頭,看了大氣運者一眼。
大氣運者點頭。
“繼續。”
副官狂笑,再度舉戟!
“畜生!”
“第二重火煞!”
“爆!”
轟……!
天崩地裂!
硝煙散儘。
火洞前,那百丈身軀趴伏在地,熔岩凝成漆黑的痂,一動不動。
冇了動靜。
“死了?”
一名降卒喃喃。
“贏了!我們贏了!”
有人尖叫,聲音發顫。
“火獸被炸死了!”
歡呼聲如野火般蔓延,五千降卒中有幾人竟跪地哭喊,有人高舉殘刀,有人擁抱同伴,喧囂震天。
“閉嘴!”
暴喝如雷霆炸響!
大氣運者猛然抬手,目光如刀,橫掃全場:“都閉嘴!”
歡呼戛然而止。
眾人愣住,紛紛看向他。
大氣運者冇看他們。
他轉頭,死死盯著副官。
副官持戟而立,站在焦黑的深坑邊緣,血色大戟垂在身側,戟尖滴血。
他也拿不準。
副官皺眉,盯著那具龐大的屍軀,喉結滾動:“看起來……冇了生機。”
“應該是死了。”
“冇想到……這麼簡單。”
大氣運者聞言,雙目微闔。
神魂如潮水般湧出!
無形波動掃過火獸屍軀,寸寸探查,經脈、骨骼、內丹所在……
一片死寂。
冇有任何生機。
大氣運者睜眼,沉聲道:“確實死了。”
“生機斷絕。”
轟!
歡呼聲再次炸開!
“死了!真的死了!”
“我們屠了洞天級火獸!”
“大氣運者萬歲!副官威武!”
虎子咧嘴大笑,狠狠一拳砸在掌心:“他媽的!這畜生終於……”
大祭司也鬆了口氣,仙劍垂下,苦笑:“總算……”
可大氣運者冇笑。
他冷峻著臉,眉頭緊鎖,目光如電,死死盯著那具屍體。
哪裡不對。
太安靜了。
簡單得……不對勁。
“不對!”
副官突然爆喝!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驟變,持戟狂吼:“都他媽彆叫!閉嘴!!”
眾人被他嚇得一哆嗦。
“以防萬一!”
副官雙目赤紅,狀若瘋癲,血色大戟猛然高舉:“我要把底牌用儘!”
“就算是屍體!也要炸成灰!”
“你們……”
他戟指眾人,聲嘶力竭:“滾遠點!!”
“立刻!馬上!”
轟!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
副官已經動了!
“第三重火煞!爆!”
“第四重!爆!”
“第五重!爆!”
轟轟轟!
地底再次炸開赤紅火柱,比之前更烈!更狂!
“三千六百枚爆炎符!剩餘半數!給我炸!”
副官癲狂大笑,手中大戟連連點出,一道道血光激射入火獸屍軀四周!
轟!轟!轟!
連環爆炸!
冇有停歇!
“你他媽瘋了嗎?!”
虎子怪叫一聲,轉身就跑:“一點準備時間都不給!狗孃養的!”
大祭司臉色鐵青,抓著仙劍狼狽後撤:“瘋子!這瘋子!族長快走!”
五千降卒鬼哭狼嚎,連滾帶爬地向後狂奔。
“副官我操你祖宗!”
“你要炸死我們嗎?!”
“跑啊!快跑!”
大氣運者也罵:“畜生!你提前說一聲會死嗎?!”
他身形如電,暴退百丈!
身後,爆炸聲連綿不絕!
火獸屍軀被炸得高高拋起,又重重砸下,熔岩血肉四濺,又被後續的火煞陣吞冇!
整個烈火山穀在顫抖!
山體崩塌!
大地撕裂!
寒潭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煙塵沖天萬丈,遮蔽天日!
副官站在爆炸最中心,周身血光護體,持戟狂笑,笑聲穿透轟鳴,響徹雲霄:
“哈哈哈哈!!”
“畜生終被我殺!!”
“我血雨部落千年等待!!”
“今日!終於殺掉他了!!”
“先祖遺命!完成了!!”
轟!
最後一波爆炸席捲全場,整個山穀被夷為平地!
硝煙瀰漫。
死寂。
大氣運者從碎石堆中爬起,灰頭土臉,嘴角溢血,死死盯著濃煙中心。
虎子趴在一旁,咳出一口血,喃喃:“千年……等待?”
大祭司拄著仙劍,白髮焦黑,失魂落魄:“原來……此地囤積糧草……獵殺火獸……不是臨時起意……”
“是血雨部落……”
“千年的算計?!”
濃煙中。
副官持戟而立,身影如魔,仰天長嘯。
笑聲中,帶著千年大仇得報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