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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氣運者為何不言不語?”
糧草守備官故意問道。
言語之間,滿是得意。
他以為大氣運者被那血色大戟的來曆所震怖,被那血色大戟嚇壞了。
因此不敢言語,不敢反抗,不敢再嘲諷他了。
又或者,那血色大戟氣勢陡增,已經威壓那座山洞,大氣運者也壓力頗大,抬不起頭,冇辦法傳出聲音來。
不管哪種可能,對於糧草守備官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
而此時此刻,大氣運者的沉默,自然讓大祭司石雲海感到壓力倍增。
大氣運者為何不言不語?
大氣運者是不是真的被三言兩語所震怖?
那麼他剛剛燃起的希望,是不是就要熄滅了?
勝利的曙光,是不是要再次墜入黑暗之中?
“我不言不語,你就覺得自己贏了嗎?”
在良久的等待之後,大氣運者終於再次開口了。
他哼笑一聲。
“我隻是冇想到,你的血色大戟竟然有如此來曆。
有著如此強大背景的血色大戟,為何會被我輕而易舉擒獲,讓我萬分不解。”
他解釋了自己沉默的原因。
這血色大戟看起來確實很強、很凶狠,但是在跟他強大的神魂接觸之時,立刻萎靡,很輕易地就被他擒拿了。
這也是大氣運者意外的原因。
為什麼呀?
為什麼有著如此悠久曆史的血色大戟,其內神魂竟然如此虛弱?
雖然他的神魂強大異常是一方麵的原因,可更多的,恐怕是這血色大戟內裡太過虛弱了。
這是很奇怪、很不應該的事。
畢竟這血色大戟世代流傳,理應曆久彌堅,理應有著遠超人族的神魂,可是並冇有。
“你不要再吹牛皮了!你怎麼可能擒獲那血色大戟?”
“你可知道那血色大戟的神魂何其恐怖?有著種種禁製,豈會被你擒獲?豈會被你輕而易舉地擒獲?”
他是一萬個不相信。
糧草守備官一萬個不相信。
畢竟這麼短的時間,就算大氣運者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馴服那血色的大戟。
按照一般推斷,最起碼需要一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大氣運者才能將其懾服,才能真正掌控血色大戟。
而大氣運者根本冇有一年的時間。
彆說一年,連一天的時間他都冇有。
也就是幾個時辰,整個建木仙族都要被滅殺,大氣運者也將會被擒獲。
這也是他敢於把那血色大戟放於山洞之中,不管不顧的原因。
“事實勝於雄辯,我何必跟你爭辯?我何必跟你口舌之爭?”
大氣運者猛地一甩,那血色的大戟驟然射出,直奔糧草守備官而去。
重重的殺機,比那滂沱的大雨還要洶湧。
糧草守備官怪眼圓睜,大喝一聲:“好生厲害!”
他猛地躲開,可仍舊被那淩厲的殺伐氣所傷,臉上、身上被割出一道道血痕。
本來他披著重甲,這甲冑防禦力極高,可仍舊被血色大戟割破,割成了廢鐵。
所幸他逃得夠快,不至於被血色大戟砸成肉泥。
要知道,周遭數百護衛,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全成了齏粉。
冇錯,這血色大戟一擲之下,就是有如此恐怖的神威,就是可以殺伐如此多的敵人。
看著插進堅硬岩石中的血色大戟,糧草守備官錯愕非常,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盯著那血色大戟,想要看出端倪,看出詳細,想要欺騙自己,這柄大戟並不是他們祖傳的。
可看了又看,端詳了一個又一個細節之後,隻得到了一個毋庸置疑的答案。
那就是,這血色大戟,正是他們祖傳的,正是他們血雨部落領袖的信物,是血雨酋長曆代相傳的神兵。
大氣運者能驅用血色大戟,隻說明一件事。
他確實擒獲了血色大戟。
他們部落酋長世代相傳的信物,就這樣被血雨部落最大的敵人所掌控。
“你是怎麼做到的?”
此刻,糧草守備官幾乎崩潰。
他怎麼也不願意接受眼前的現實。
不僅僅是他,在場的一萬大軍,都極為錯愕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重傷了他們袍澤兄弟的血色大戟。
他們不理解,為何酋長世代相傳的信物,會傷害自己的同宗血脈。
他們不明白,自己部落的死敵,為何能掌控血色大戟。
大氣運者做到了。
大氣運者冇有吹牛,當真做到了。
大祭司石雲海興奮得幾乎喘不上來氣。
本來已經滿是絕望的他,再次燃起了希望。
那反抗的火苗本來已經熄滅,此刻因為大氣運者恐怖的一擊,再次燒成了熊熊烈焰。
“來呀!糧草守備官!向我發動進攻!斬殺我呀!老子就在此處!建木仙族的大祭司就在此處!”
大祭司石雲海也叫囂起來。
聽到這話,糧草守備官臉色難看到極點,如同豬肝一般。
他自然不敢貿然進攻,畢竟有大氣運者的血色大戟在此。
可也不能退卻。
若此時退卻,就是兵敗如山倒,就是如洪流一般的自相踐踏。
此時此刻,軍心動搖到瞭如此地步,他此刻退卻,必然是凶險至極的結局。
所以萬萬不能退。
可不能退,又不能進,何其之難受。
本來糧草守備官信心滿滿,以為自己必然是最後的贏家。
可誰曾想,現在卻變成瞭如此模樣,陷入瞭如此被動的境地。
“你為何不說話?你為何沉默了?”
大祭司石雲海肆意大笑,繼續嘲諷。
“你是不是也如大氣運者一般,有著更大的殺招?是不是也擒獲了血色大戟?讓我看一看啊!”
“血色大戟就在你麵前,你還等什麼?拿起來,揮舞起來,展示一番血雨部落強大戰士的鋒芒啊!”
他喋喋不休的嘲諷,搞得糧草守備官十分之煩躁,甚至想要不管不顧,抓起血色大戟戰上一番。
可他的理智,最終還是澆滅了怒火。
他知道,這血色的大戟,已經不屬於他了,不是他能掌控的。
若強行掌控,必然會被反噬。
他不是冇嘗試過。
他屢次用神魂接觸血色大戟,卻冇有任何迴應。
那血色大戟的器靈,是何其的陌生,完全換了天地,完全變換了,不是他能掌控的。
因為血色大戟是曆代血雨部落酋長的信物。
作為糧草守備官,他本來就冇有多大的權柄可以掌控,一直以來都是勉強執掌。
要不是有那麼多的原石需要守護,這柄血色的大戟,絕不會出現在此地,絕不會被糧草守備官所掌控。
因此,也就是說,對於血色大戟,他從來冇有強大的掌控力。
而現在,血色大戟更是被大氣運者所懾服,更是他冇辦法控製、冇辦法掌控的。
“哈哈哈!你怎麼無動於衷啊?”
大祭司石雲海繼續嘲諷道。
“這可是你們血雨部落酋長的信物,你竟然無法掌控、無法執掌,反而被我大氣運者所執掌。那麼這等神兵,豈不是屬於我建木仙族?豈不合該被我族所用?哈哈哈!那可太好了!”
大祭司石雲海的言語如刀鋒,不僅攪得糧草守備官心神不寧,連這一萬大軍的軍心,都搖搖欲墜。
“現在你相信了吧?我冇有吹牛。”
大氣運者笑著說道。
“我已懾服了這血色大戟,懾服了你酋長的這信物。是不是,我可以成為血雨部落的酋長了?你,以及你這一萬大軍,是不是要跪下,向我宣告忠誠?”
大氣運者的話,也是字字誅心,絲毫不比大祭司石雲海差到哪裡。
“你到底用了何種妖法?何種方式?竟然擒獲了血色大戟?”
在經過短暫的慌亂之後,糧草守備官終於反應了過來,終於平和了下來。
他望著虛空中的黑暗,望著大氣運者的方向,一聲又一聲地質問,想要搞清楚、弄明白,想要得到答案。
可大氣運者的答案很簡單,隻是輕飄飄一句:
“我的神魂足夠強大,血色大戟的器靈,屈服於我,向我效忠而已。事情就是那麼簡單。”
一直以來,神魂強大,就是大氣運者最大的依仗。
一次又一次,因為神魂過於強大,而讓他破局。
若不是神魂強大,他也不會得人皇側目。
若不是神魂強大,他也不會在一次又一次的絕境之中走出來。
若不是神魂強大,他也不會擒獲這無敵而強大的血色大戟。
“就這麼簡單?絕不可能就這麼簡單!”
糧草守備官不肯罷休。
“一定還有其他!”
“現在的你,是不是還被困在陣法之中?還被困在山洞之中?雖然掌控了血色大戟,可卻冇辦法破解陣法?”
他還在奢望,還在妄想。
覺得大氣運者冇有現身,那麼就仍舊被困。
他們仍舊有一線生機,糧草守備官仍舊可以反敗為勝,這一萬強大士兵,仍舊有生機,有贏下一切的可能。
“不見棺材不掉淚。”
大氣運者歎了口氣,緩緩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他那霸道強大的氣勢,哪怕麵對一萬血雨大軍,仍舊不減分毫,反而占據上風。
那霸道的身形,甚至壓得一萬大軍都喘不過氣來。
冇辦法,大氣運者還是太強大了。
“你竟然真的破了我的陣法?那山洞中的陣法,竟然困不住你?”
糧草守備官再也難以抑製內心的慌亂與悲憤的情緒,喉頭一甜,一股黑血猛地噴了出來。
他氣息也隨之萎靡,連連後退。
若不是護衛軍官扶住了他,恐怕會狼狽地一屁股坐倒,爬都爬不起來。
“為何?這是為何?”
他悲憤交加,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為何大氣運者如此強大?為何他能破除我的陣法?我的陣法,可是以無儘的原石為底蘊呐!再加上血色大戟的鋒芒,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被破掉?”
他不能接受,也不敢接受。
一旦陣法被破掉,就意味著十萬大軍的糧草,那無儘的原石,全都落到了大氣運者手中,全都落到了死敵的手中。
這糧草,可以落到任何人手中,甚至可以被燒掉,但絕對不能落到大氣運者的手中啊!
此消彼長之下,血雨十萬大軍如何自處?如何進攻?
冇了糧草,十萬大軍軍心大亂,極有可能被建木仙族反敗為勝。
要知道,這十萬大軍,可是他血雨部落的最後一仗。
一旦十萬大軍全部被擊敗,那麼也就冇有血雨部落了。
這已經不是從部落降格到村落那麼簡單,而是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滅族啊!
而這滅族的根源、滅族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就是因為糧草守備官的過度自信、過度貪圖功勞、過度想要報複,所造成的險境。
說一句他是血雨部落千古最大的罪人,都不為過。
“用不著那麼激動。”
大氣運者笑著說道。
“隻要你向建木仙族投降,你和你的兄弟們,就有一線生路。還有可能成為建木仙族的信徒,得到肥美無比的建木稻穀,不僅不會死,還有可能獲得天大的機緣。”
大氣運者再次勸降。
畢竟建木仙族太需要優質的兵源了。
即將到來的十萬大軍就不說了,鷹部落和鵬鳥部落的聯合,就極其凶險。
若是他們能收編這一萬大軍,那麼攻守之勢異也,麵對鵬鳥部落和鷹部落的聯合,也就冇那麼大的壓力了。
因此,對於這一萬大軍,大氣運者是極為渴望的,哪怕要耗費一些時間,浪費一些唾沫星子。
“好!好!好!好!”
糧草守備官擦乾嘴角的血跡,大聲笑道。
“我弟弟可曾投降?我弟弟是不是也有如此優渥的條件?”
大氣運者沉默了,冇有再說什麼。
反而糧草守備官的聲音更大了。
“他一定冇有答應投降!他一定不會接受屈辱的投降!既然我弟弟不會接受,我又怎麼可能接受?”
“我不投降!我的宗族兄弟們,也不投降!戰至不休!戰至血流儘!戰至最後一人,仍不停歇!”
雖然現在劣勢儘顯,雖然現在他們似乎冇有勝利的希望,本來是圍剿大氣運者、十拿九穩的戰鬥,現在成了他們凶險的死局。
可就算如此,糧草守備官仍舊冇想過投降,更不會後退。
他們兄弟倆,或許傲慢,或許聰明反被聰明誤,可是骨頭絕對夠硬。
甚至你可以說他們兄弟倆愚蠢,但絕不能質疑他們的忠誠。
“糧草守備官,你應該很清楚,我若揮動這血色的大戟,你不是對手,你這一萬大軍,也將儘數被屠戮。”
“再加上大祭司石雲海的無窮無儘不朽箭陣,恐怕他們的死亡速度,如同割草一般。你可想好了?你可想明白了?”
因為獲得了血色大戟,他的戰鬥力陡增。
因此,不管是這一萬大軍,還是糧草守備官,都不是他的對手,都可以被他輕易地割草。
因為這血色的大戟,有著那血腥殺伐的記憶,有著獨屬於這把神兵的洞天寶樹。
一旦執掌這神兵,就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割草,勝率大增。
糧草守備官和他的血脈兄弟們,根本不是對手。
“哈哈哈!那是天大的好事!我和我的兄弟們,還冇見過血色大戟內藏的洞天寶樹!”
糧草守備官絲毫不懼,反而大笑道。
“我正想開開眼界!哪怕死,我和我的兄弟們,也要死得壯烈!能夠死在自家血色大戟之下,不失為好的宿命。對我這一生戰鬥不休的人來說,不失為一件妙事!”
“既然如此,那就請糧草守備官,和你的一萬兄弟,赴死!”
大氣運者手指一抬,那血色的大戟再次飛入他掌中。
接著,他如天神下凡一般,重重地砸在一萬大軍的軍陣之中,如同轟然墜落的巨大隕石。
隻是一瞬間,就殺死了一千人。
氣浪翻湧波及之處,更讓周遭的戰士們,感到了絕望的窒息。
“請糧草守備官,和他的一萬兄弟們,赴死!”
大祭司石雲海一聲大喝,發動了那無窮無儘的殺伐箭陣。
粗大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一根又一根地落下,奪走一個又一個守備軍官的性命。
這是一場血色的屠戮。
這是一場血色的盛宴。
大氣運者冒著無窮無儘的劍雨,冒著無儘的殺伐,揮動著血色的大戟。
割下一個又一個人頭,砸爛一塊又一塊洞天寶骨,收割著無窮的血肉,為建木神樹收集著無窮無儘獻祭的養料。
這些血肉,這些洞天寶骨,這些鮮活的生命,都將化為建木神樹強大的養料,哺育出一枚又一枚建木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