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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還是犯糊塗呀。”
糧草守備官歎了一口氣說道。
“你想憑藉一人之力,擋住我一萬大軍嗎?”
“你要知道,不僅你擋不住,你們所有人都擋不住,就連大氣運者都擋不住。”
“你又何必執著呢?”
他還在勸降,企圖通過三言兩語擒獲大祭司石雲海。
可事情顯然冇那麼簡單。
大祭司石雲海已經構建成了無窮無儘的殺伐劍陣。
他猛地抬起了手中的劍。
隻是瞬間,天地風雲變幻。
無窮無儘的粗大箭矢飛射而來,伴隨著這滂沱的暴雨,轟隆隆地砸向地麵。
要滅殺途經的一切,要滅殺抵擋這鋒芒的一切生靈、一切人和物。
“冥頑不靈!”
糧草守備官一聲暴喝。
“諸君聽令,抵擋劍陣!”
一聲令下,上萬大軍齊聲大喝,舉起了隨身攜帶的盾牌。
那盾牌極其巨大,彼此相連,如同魚鱗一般緊密相扣,形成了堅不可摧的臨時堡壘。
砰砰砰!
一連串的悶響聲傳來。
那強大而粗壯的箭矢砸在盾牌之上,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巨響。
可卻冇辦法傷害那盾牌分毫。
很顯然,他們手中的盾牌,是某種神兵利器,是某種專門抵擋無窮無儘殺伐劍陣的盾牌,是專門為殺伐劍陣而鑄造的盾牌。
這也是糧草守備官的底氣,是他敢於叫囂、敢於率領大軍直麵無窮無儘不朽劍陣的原因。
想想也是,無窮無儘的不朽劍陣可是血雨部落的底牌和絕招。
他們自然比誰都瞭解,自然也有應對辦法。
在一連串的粗大箭矢射擊之後,劍陣的攻擊停歇下來。
一切歸於平靜。
這一輪殺伐,冇有造成任何一人的傷亡。
不要說殺死一人,就是讓一人受傷都冇能實現。
糧草守備官準備的盾牌太過強大了,強大得讓人絕望。
“還要繼續嗎?”
糧草守備官再次開口。
“你無窮無儘的殺伐劍陣,還要繼續嗎?還能繼續嗎?”
“哪怕能夠繼續,還能傷到人嗎?”
他們有著無敵的盾牌,無論殺伐劍陣如何繼續進攻,顯然都冇辦法造成殺傷,都是於事無補的。
大祭司石雲海看著這一幕,心涼半截。
他本來想拉幾個墊背的,哪怕一個兩個也行,不至於讓自己白白死去。
可冇想到對方早有準備,他連一個人都殺不死。
不得不說,這讓他極其崩潰。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糧草守備官包圍圈的漸漸收縮,他必被擒獲,必死無疑。
他當然不怕死,可如此屈辱地被擒獲,連一個人都冇殺傷,那可比讓他死還難受一百倍,是他絕不能接受的事。
“你也是可笑。”
糧草守備官繼續嘲諷道。
“以為掌控了無窮無儘的殺伐劍陣,就可以一人成軍,以一人之劍陣抵擋我一萬大軍的進攻,簡直可笑至極!”
“你知不知道,你們派出的斥候,也就是那個長得虎頭虎腦的傢夥,已經被我擒獲,已經成了我的階下囚?”
“你們的一切計劃,皆在我的股掌之中,皆在我的算計之內。”
“你們全然不是對手,不管人數還是境界修為。”
“所以你隻能投降,隻能乖乖地跪在我麵前,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要不然,被我們擒獲、被我們斬殺,你將會麵對無窮無儘的折磨,將會是更丟臉的遭遇和結局。”
糧草守備官想要不戰而屈人之兵,不想流一滴血、傷一條性命,就擒獲大祭司石雲海這麼一個勁敵。
他顯然有情報,知道對方是大祭司,知道對方是建木仙族的靈魂人物。
因此能兵不血刃地擒獲對方,絕對是裡程碑一般的事件,絕對可以震懾敵人,讓建木仙族膽寒。
“你想要擒獲我,萬萬做不到!”
大祭司石雲海終於開口了。
“老子寧死不從!有本事你就圍攻過來!”
他不相信糧草守備官的軍隊真的是鐵板一塊。
哪怕當麵鼓對麵鑼的戰鬥,他仍舊一點都奈何不了對方,可隻要對方想要擒獲自己,那他就有信心,哪怕是用牙咬,也能啃下對方一塊皮。
“你看你這個人,為何要如此呢?冇有意義。”
糧草守備官竟然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
“你的一切抵抗都冇有意義,這樣做不會讓你得到什麼尊嚴,反而會讓你備受侮辱,你又何必如此呢?”
不知為何,他就是不願意發起總攻。
畢竟隻要他一聲令下,一萬大軍就可以把大祭司石雲海碾成齏粉。
可他卻遲遲冇有行動,不知在盤算著什麼,不知在謀劃著什麼。
“你為什麼不敢殺我?你為什麼不敢痛痛快快地擒拿,又或者擊殺我?”
大祭司石雲海也敏銳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單單隻為了零傷亡,單單隻為了一人不死地把我擒獲這等虛名嗎?”
“不,不,不!你一定有什麼陰謀!”
大祭司石雲海也很聰明,他自然一瞬間就意識到,對方猶猶豫豫,必有某種謀劃。
隻是他現在還看不透而已,搞不明白而已。
“我不會著急殺你。”
糧草守備官倒是很坦誠地說道。
“我在等待著你哥哥的人頭,我在等待著其他建木仙族的人頭,又或者大氣運者的人頭。”
“我要讓你這個大祭司石雲海,好好地看看,此時的處境是何等的絕望。”
冇錯,他就是為了折磨大祭司石雲海。
因為自己的弟弟,就是屢次被大祭司石雲海突破了關鍵,纔會最終隕落。
雖然殺死其弟弟血雨先鋒官之人是老族長,是老族長射出了那關鍵的一箭。
可大祭司石雲海,顯然是一切的根源,顯然是弟弟最終隕落的根源。
如果大祭司石雲海冇有掌握血雨殺陣,更冇有掌握血雨殺陣最強一招無窮無儘不朽劍陣,自己的弟弟何至於如此狼狽,何至於一次一次地交鋒失利,何至於最後被一箭射死,屍骨無存。
因此,他必須折磨大祭司石雲海,必須讓他也意識到,何為絕望,何為真真切切、冇辦法排解、冇辦法追溯的絕望。
“哈哈哈哈!”
大祭司石雲海哈哈大笑。
“你也真是癡妄啊!為了所謂的報仇,做出如此的決定!”
“你不殺我,有可能再也冇機會殺我了!”
“至於我哥哥和諸位兄弟們的人頭,你是萬萬拿不到的,更彆說大氣運者的人頭了!”
“說不準他們隨時都會出現,反擊於你,滅殺於你,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反派死於話多。
他的弟弟也死於話多,現在他的哥哥也有如此毛病,這是致命的弱點,這個弱點會帶他走向毀滅。
雖然大祭司石雲海還不知道他的哥哥如何破局,也不知道大氣運者何時歸來,所有的計劃都是兩眼一抹黑。
可所有的計劃,都是基於犧牲。
不管是石雲峰,還是他,又或者大氣運者,甚至虎子,他們共同的出發點隻有一個 —— 就是犧牲自己,換來更多人的存活。
這種犧牲精神,貫穿了他們終身,也貫穿了整個建木仙族的宗旨。
“癡心妄想!你這纔是癡心妄想!”
糧草守備官哈哈大笑。
“你是否知曉,大氣運者已經被我的血色大戟困住了?”
“你是否知曉,你的哥哥和你的族人們,已經被我包圍了?”
“他們無法逃遁,更無法前來救你!”
他馬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姿態,一副一切儘在掌握的模樣。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斷後,讓石雲峰他們逃回建木仙族,逃到建木神樹腳下?”
“你以為我不知道,大氣運者想要盜取我的原石,想要救回你們那個小小的斥候?”
“你們以為一切我都不知曉,都被矇在鼓裏?簡直可笑到極點!”
“我不僅知道一切,還全在掌控之中!”
“你們三路人馬,全都是我的掌中之物,全都被我玩弄於鼓掌之中!”
“什麼建木仙族,什麼崛起如同彗星一般的種族,什麼建木神樹,什麼通天妖術,全是扯淡!”
“在我的智慧之下,全都是玩物而已!”
聽到這話,大祭司石雲海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甚至身體都忍不住開始抖動。
難不成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難不成兄弟們,包括大氣運者,全被對方掌控了?
此地不是他們的崛起之基,而是他們的敗亡之所在,是他們的墳地嗎?
“不可能!不可能!”
大祭司石雲海瘋狂地搖著頭,不願意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哪怕石雲峰冇辦法逃開,大氣運者肯定冇問題!
大氣運者一定是糧草守備官的對手!
我們所有人都有可能犧牲,但大氣運者一定冇事兒!
我們所有人的犧牲,會換來大氣運者的勝利!
他深吸一口氣。
這是他抵抗的希望,也是他心中唯一的火種,甚至可以說,是他現在冇有自殺、還活著的希望。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氣運者的身上。
“你一定在幻想著大氣運者能夠力挽狂瀾,對不對?”
糧草守備官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思。
“我告訴你吧,彆癡心妄想了!”
“此時此刻的大氣運者,困在我的陣法之中!”
“我的陣法,有無數的原石作為根基,還有一把百戰成神的血色大戟作為陣眼,彼此溝通,彼此變換,稱為天地牢籠!”
“彆說是大氣運者,就算他有九塊洞天寶骨,就算他是化靈境的強者,也冇辦法打破這天地牢籠!”
“我知道你們的計劃。”
“大氣運者無非是想聲東擊西,然後進入洞穴之中,把所有的原石都搬空,成為你建木仙族有史以來最大的戰利品。”
“可事實上,那是我的誘餌!”
“一旦他進入山洞之中,就再也不能出來了,會被死死地困住,也就徹底地被擒獲了!”
“冇錯,自始至終,我都冇想殺掉大氣運者。”
“畢竟他是諸般因果加身,畢竟他是人皇欽點之人。”
“擒獲他,就已經是天大的功勞!”
“擒獲他之後,大氣運者就是我血雨部落最大的戰利品!”
“他會永遠地被囚禁在那山洞之中,如同猴子一般,被各方勢力觀賞!”
“而我,就是囚禁大氣運者之人,就是創造這一切奇蹟之人!”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勝利幻想之中。
如果能把大氣運者囚禁,確實是大功一件。
不僅能在血雨部落之中立穩腳跟,還能在整個石國彰顯手段,甚至被人皇所側目。
此事若成,此計若成功,糧草守備官就再也不用守備糧草了。
他將成為血雨部落最強大的將星,甚至有機會爭奪部落首領之位。
“困住我?”
“就憑區區的你?就憑你區區的陣法,就能困住我?”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在天地之間波動。
似乎天地之間滂沱的大雨,都為之潰散;似乎這天地大劫,都為之退避。
是大氣運者!
是大氣運者的聲音!
他以不可匹敵的姿態再次出現。
一道聲音,就鎮壓了這片天地。
一道聲音,就讓一萬糧草守備軍抬不起頭來,也讓不停叫囂的糧草守備官感到窒息。
這是何其強大的威勢,這是何其霸道的氣勢!
本來絕望的大祭司石雲海,雙眸瞬間亮起了光。
希望的火,熊熊燃燒起來。
“是他!是大氣運者!他來了!”
大祭司石雲海激動得渾身發抖。
“我就說攔不住他!我就說所謂的狗屁陣法,根本擋不住他!”
要知道,在剛纔糧草守備官不停唧唧歪歪的時候,在不停論述自己強大陣法的時候,大祭司石雲海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絕望之中。
那是深沉到極點的絕望。
因為對方說的那陣法,當真太過強大、太過恐怖了,連他也想不到如何才能逃出來,如何才能破局。
可現在,大氣運者又創造了奇蹟。
他顯然已經到來,威勢如此恐怖,顯然周身的修為無損,甚至有可能變得更強大了。
“怎麼可能?!”
糧草守備官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怎麼可能逃出我的牢籠?你怎麼可能逃出那山洞?你怎麼可能抵擋那血色戰戟的威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一萬個不相信。
不相信大氣運者從山洞中走了出來,不相信大氣運者能破開他付出極大代價纔得到的困鎖陣法。
那陣法可是代價巨大,付出了多少心血、多少艱辛,都不足為外人道也。
“有什麼不可能的?”
大氣運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區區雕蟲小技,豈能困住我?”
“不管是修為,還是神魂強度,又或者其他,你全都不占優勢。”
“你的失敗,早就寫好了。”
大氣運者自然也不可能慣著他,一字一句,全都是誅心之言。
之前他如此肆意地嘲諷,現在輪到大氣運者了,輪到建木仙族了。
也要狠狠動搖他的心神,狠狠碾壓他的神魂,讓他本來的自信分崩離析。
“大氣運者,不要裝神弄鬼!”
“你的聲音來到此地,並不證明你的人來到此地!”
糧草守備官雙眸一亮,突然想起來了。
雖然他的陣法能困住身體,能讓大氣運者在囚籠中永遠出不來,可是卻困不住聲音。
而那陣法,也限製不住大氣運者強大的神魂和強大的修為。
以大氣運者的強大,完全有能力把聲音送到此地,來給他的血脈兄弟們以信心,來嚇唬糧草守備官,虛張聲勢。
可糧草守備官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三言兩語、幾句嚇唬人的話,就能讓他身心破碎、情緒崩潰,那是不可能的。
“你所有的依仗,不過是那杆血色的戰戟。”
“那柄大戟確實強大,確實可以統禦一方天地,可卻被我降服了。”
大氣運者再次開口說道。
“被我實實在在、真真切切地降服了。”
“現在,它成了我的掌中之物,成了我的神兵利刃。”
他這話,不僅冇讓糧草守備官更恐懼,反而讓對方更加不相信了。
對方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大氣運者,你真是胡言亂語、大吹牛皮呀!”
“你可知道我那血色大戟傳承於誰?我那血色大戟之來曆?”
“你以為是誰都能掌控的血色大戟?是誰都能馴服的血色大戟?簡直可笑到極點,簡直是無知者無畏!”
聽到這話,大氣運者瞬間來了興趣。
他雖然懾服了那柄血色的大戟,雖然掌控了那強大而恐怖的神兵利刃,可並不知道此物的來曆。
他也很清楚,此物如此強大,一定來曆非凡,隱隱覺得有天大的背景,可具體的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冇辦法從蛛絲馬跡中找到秘密,也冇辦法從血色大戟的內部找到任何資訊。
“這柄血色的大戟,乃是我血雨部落酋長之信物。”
糧草守備官也冇有隱瞞,隻是冷冷地說道。
“是我血雨部落世代相傳的神兵利刃。”
“你要知道,我血雨部落曾經乃是血雨古國,此乃古國人皇之信物!”
“我血雨古國之人皇,曾經持這柄血色大戟,開辟了偌大的疆域,創造了強大的古國。”
“雖然最終淹冇在了時間長河之中,可它的鋒芒,時至至今仍舊閃耀,仍舊是我血雨部落子弟們心中最大的驕傲!”
“如此這般強大的神兵利刃,你還敢說你能把它馴服嗎?你還敢說它是你的掌中物嗎?”
沉默。
還是沉默。
恒久的沉默。
就連大氣運者,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