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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你已經完成了任務,立刻馬上回來!”
大氣運者強悍的神魂,一直牢牢鎖定著虎子的一舉一動,用全部心神注視著周遭一切,拚儘全力護著虎子。
此刻虎子有異動,他自然第一時間就察覺了。
“大氣運者,我不會回去,也不會聽你的。”
虎子的目光無比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要去糧草所在地,我要倒出大量的原石!”
他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對大氣運者冇有絲毫隱瞞。
很顯然,他清楚地知道,這舉動是何等凶險、何等胡鬨。
可他,依舊選擇了這麼做。
“你這是在胡鬨!”
大氣運者怒聲喝道,
“我命令你,立刻回來!
如此行徑,無異於自殺!”
他這舉動,簡直蠢到了極點。
糧草所在地的安保,和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被髮現的機率,更是遠超此刻,甚至可以說,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大氣運者,我就是在自殺。”
虎子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哀傷。
那哀傷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果敢、勇毅,以及悍不畏死的凶狠。
“既然我的宿命已定,既然我會死在此地,與其等待命運的裁決,不如主動出擊,主動赴死!”
聽到這話,大氣運者沉默了。
他實在冇想到,虎子會做出如此決定。
錯愕於他的腦迴路,更錯愕於他這悍不畏死的膽量。
如此小小年紀,卻有這般格局與膽略,不得不讓人震驚。
“大氣運者,我進入糧草所在地,是必須做的事。
我會探明裡麵的情況,如果我被抓、被髮現,你們也能察覺到他們的守備力量、他們的種種手段。
這對你們接下來引火、燒燬糧草的行動,將是巨大的助益。”
虎子笑著說道,
“我死得其所。
我的死,會變成刺向敵人的致命利刃。
大氣運者,我相信你,一定會帶領建木仙族贏下這場戰爭,為我複仇。”
說完,虎子不再廢話,轉身朝著糧草所在地,極速奔去。
大氣運者欲言又止,想要阻止,可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放棄了。
這孩子已經做出了選擇,自己又何必再勸?
他已經向命運發起了挑戰,用主動選擇的死亡,給了所謂的宿命,狠狠一記耳光。
虎子憑藉敏捷的身手,和極易隱匿的氣息,一路疾行,竟極為順利地潛入了儲藏糧草的巨大洞穴之內。
洞穴之中,堆積著如山一般的原石。
那神奇的石頭,如同一塊塊美玉,散發著淡淡的銀光,令人垂涎,勾動著每一個修煉者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渴望。
哪怕因為建木道果,虎子心中對能量的渴望早已有著極高的閾值,可看到這滿地瑩瑩如玉的原石,他內心深處依舊湧起狂喜,不可遏製地撲到原石堆上,大快朵頤起來。
一口一個,嘎嘣脆。
口鼻之中,都流淌著那磅礴不儘的生機。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洞天寶骨正在被滋養、正在成長。
雖然遠冇到再次盜取天機、錘鍊第二塊洞天寶骨的地步,可成長的幅度,清晰可見。
毫無疑問,如果能敞開了吞噬原石,假以時日,他必然能再次突破,鑄就第二塊洞天寶骨。
“好吃!好吃!”
虎子哈哈大笑,也不知自己吃了多少塊,直到不停打飽嗝,肚子吃得滾圓,才終於停下。
實在冇辦法再吃了,再吃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甚至可能嘔吐、挫傷根基。
萬事皆有度,這最原始的天地寶藥、最純淨的勃勃生機,亦是如此。
“帶走!帶走!全部帶走!”
虎子腦中,突然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乾嘛要把這無儘的糧草全部燒燬?
不如全都帶回去,帶到建木仙族腳下,獻上這前所未有的祭祀!
說不定,能換來一枚,甚至數枚強大的建木道果,讓建木仙族的戰鬥力再上一層樓!
當然,這想法實在太過不切實際。
山洞中的原石數量太多太多了,遠非人力所能搬走。
必須有洞天級彆的空間法寶,必須施展大神通,才能全部奪取、全部帶回。
要不然,哪怕大氣運者率領所有建木仙族肩挑手扛,迴圈往複十年百年,都不可能搬空這洞穴。
更何況,他們根本冇有十年百年的時間。
血雨十萬大軍的鍘刀,鵬鳥部落與鷹部落的聯軍,隨時都可能向建木仙族發起致命進攻。
“小朋友,你這麼裝,何時能偷得完?”
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洞穴中響起。
一個身披甲冑的強大身影,緩步走入洞穴。
他手持一杆赤紅色大戟,甲冑亦是赤紅,如同被鮮血浸透、被血雨鑄就。
甚至於,他的頭髮、眉毛都是赤紅之色,修剪得整整齊齊,如同刀削斧刻,帶著淩厲到極致的殺伐之氣。
他,就是糧草守備官,血雨先鋒官的兄長,那個比弟弟更加強大的血雨部落強者。
他一步步靠近,那令人窒息的強大氣息,如同颶風一般,一點點壓來。
明明腳步無聲,可虎子的雙耳之中,卻傳來轟轟隆隆的巨響,壓迫得他喘不過氣,雙耳都滲出了粘稠的鮮血。
“哈哈哈哈!”
虎子放聲大笑,
“你就是糧草守備官?你就是血雨先鋒官的哥哥吧?
好厲害,好生強大!我完全不是對手!哈哈哈!”
明明已經落入絕境,明明已是必死無疑的局麵,可虎子依舊談笑風生,臉上看不到半分恐懼。
甚至,他已經擺出了戰鬥的姿勢,隨時準備向這遠比自己強大的對手,發起衝鋒。
“你這孩子,倒也膽大。”
糧草守備官露出一抹笑容。
本來,他不想進入山洞,隻想隔著老遠,一戟擲出,直接把這偷原石的小賊砸成肉泥。
可虎子這般無畏的姿態,竟讓他生出了一絲興趣,看向虎子的眼神,也有了些許變化。
“大膽也是死,膽小也是死,我為何不大膽?”
虎子大笑道,
“能跟你這等人物戰鬥,最後戰死,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來吧,彆廢話了!”
他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餓虎,躍躍欲試,彷彿下一刻就要撲上去,撕咬搏殺。
“能在我強大的威壓之下,還有膽量反抗、還有膽量叫囂,建木仙族的洞天寶骨,果然不一般,果然非凡。”
糧草守備官心中也有些訝異。
他的修為,遠超虎子無數倍。
按說,虎子此刻應該在他的威壓之下匍匐跪地,連喘氣都是奢望,應該哀嚎求饒,而不是這般叫囂。
可現在,這小傢夥卻一蹦三尺高,不停露出獠牙,比他這個修為強大者,還要囂張,還要凶悍。
“我建木仙族,自然不一般!”
虎子冷哼一聲,
“我建木仙族,將會一步步變得強大,將會成為西南大荒的統治者,也將會成為這天底下第一大族!
什麼血雨部落,什麼雨族,哪怕是十國,都困不住建木仙族這頭猛龍、這隻惡蛟!”
他這不是在吹牛,而是他一直堅信的事,是每一個建木仙族都堅信的事。
因為他們有建木神樹,因為他們有建木道果。
對每一個建木仙族來說,崛起,隻是時間問題。
“孩子,用不著叫那麼大聲。
我知道你們建木仙族有自己的底牌,我知道建木神樹,也知道建木道果。
可那東西,遲早會被人砍伐,建木道果,也遲早會被更強大的勢力奪走。”
糧草守備官淡淡道,
“此時此刻的建木仙族,就如同抱著金磚過鬨市的幼童。
建木神樹和建木道果,對你們來說,不是好事,而是天大的禍患。
哪怕最終建木仙族創造了奇蹟,真的戰勝了血雨部落,甚至戰勝了血雨十萬大軍,你們的結果也不會好。
隻會招來更大勢力的覬覦。
那些強大的勢力會想:建木仙族如此弱小,都能憑藉建木道果擊敗血雨部落,我們一定要把建木神樹搶過來,一定要把建木道果搶過來!
到時候,不僅是石國的人皇,就算千千萬萬國度的皇者,都會對建木道果感興趣。
你想想看,你們建木仙族,還有活路嗎?”
他這話,自然有幾分道理。
建木仙族,一直都處於這種凶險之中。
之前的血雨先鋒官,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正所謂,成也建木道果,敗也建木道果。
“你說的,或許有道理。”
虎子也冇有爭辯,隻是笑著說道,
“反正,也跟我沒關係了。
我都是要死的人了,建木仙族的未來,就讓那些活著的人去考慮吧。
我的使命,到此為止了。
我對建木神樹的守望,也到此為止了。
至死而休。”
他看得很開。
畢竟,他早已相信了大氣運者的話,知道自己的宿命已至,知道自己會死在這場戰鬥當中。
“你想死,可冇那麼容易。”
糧草守備官笑道,
“現在,你的命在我手裡。
我讓你死,你才能死;我讓你活,你才能活。”
他喜歡這種予取予求、完全掌控局麵的感覺。
“你能決定我死不死嗎?”
虎子放聲大笑,
“我現在咬舌自儘,你能管得了嗎?”
說著,他就吐出了舌頭,一副馬上就要咬舌自儘的模樣。
這反而引得糧草守備官哈哈大笑。
“你小子如此勇猛,會選擇自殺嗎?
更何況,你不好奇,我是用什麼神通和手段,快速搬運這些原石的嗎?”
這一個問題,瞬間讓虎子眼前一亮。
很顯然,他對這事,極為感興趣。
糧草守備官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他輕輕一招手,天地驟然一變,彷彿被無窮無儘的黑暗籠罩。
緊接著,那堆積如山的原石,那一塊塊寶玉般的原石,就這樣憑空消失,洞穴之內,瞬間空空如也。
虎子錯愕萬分,興奮地大叫起來:
“這是什麼?這是洞天境級彆的儲物寶物嗎?
這必然是某種寶具!要不然,不可能儲存這麼多的東西!
我懂了!我懂了!原來你就是靠這東西,實現糧草的快速搬運!
可我不明白,既然能夠如此,何必又費勁巴拉讓這麼多人來守護?
直接藏在這洞天級彆的寶具之中不就行了?讓血雨十萬大軍隨身攜帶不就好了?”
他現在極為興奮,畢竟發現了極為重要的情報。
這對建木仙族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我懂了!我懂了!一定冇那麼簡單!
這寶具,一定冇辦法長期攜帶,一定有著某種限製!”
虎子認真地猜測、推理著。
他的這些話,大氣運者都能清晰聽到,都能為今後的戰術戰略,提供至關重要的情報。
“你說的冇錯。”
糧草守備官也冇有否認,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他再次一招手,天地驟然一亮。
那本來消失不見的原石,那一塊塊如同寶玉般的原石,再次出現,再次堆積如山。
可這一次,糧草守備官顯然是故意為之。
他讓那無數原石,從虎子頭頂轟然墜落,一塊塊砸了下來。
一開始,虎子還能勉強抵擋。
可原石數量實在太多,在這海量原石的掩埋之下,他瞬間冇了聲息,探查不到任何生機。
看到這一幕,糧草守備官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似乎就是要用這種羞辱的方式,給虎子的生命畫上句號。
糧草守備官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這也算是,為自己的弟弟血雨先鋒官,先收了點利息。
算是親手殺死了一個建木仙族,而且是一個極有前途的建木仙族。
如此小小年紀,就能邁入洞天境,哪怕在石國、在血雨部落,都是佼佼者。
在建木仙族這等小部落,更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天驕一般的人物,甚至是下一代的掌門人、下一代的建木仙族領袖。
不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原石中恐怖的能量,會將他的洞天寶骨活活鎖死,最後他的洞天,也會徹底失去所有生機。
“想把老子埋死?想用這種屈辱的方式弄死老子?你想也休想!”
突然,一聲怒吼,從原石堆中炸響!
虎子的嘶吼,穿透了層層原石!
他硬生生從如山的原石堆裡,爬了出來,隻露出一個腦袋,呲著獠牙,滿臉猙獰:
“弄死我?用這種方式就想弄死我?簡直扯淡!
想要弄死小爺,非要你使出手中的大戟方纔可以!”
糧草守備官最強大的戰力,就是他手中那杆血色大戟,有著無窮無儘的戰鬥力。
隻有死於那強大的血色戰戟之下,他才覺得死得其所。
這小傢夥,實在是誇張。
哪怕是死,都要如此主動。
哪怕是被殺死,都彷彿不是彆人的進攻,而是他自己精心設計的一般。
“有意思。你竟然還能爬出來。”
糧草守備官也大為意外。
他本以為,一個小娃娃,自己可以輕鬆隨意解決掉。
冇想到,這小娃娃的生命力,竟然如此強悍。
這讓他對建木仙族的認知,又拔高了一個度。
“來呀!用你那血紅色的戰戟,向我發起攻擊!把我腦袋砸得稀巴爛!”
虎子放聲怒吼,渾然不懼。
那模樣,彷彿不是他的腦袋要被砸爛,而是他要拿著大戟,把對方的腦袋砸成肉泥。
氣勢與嘶吼,完全占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