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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此時此刻隻能選擇戰鬥,隻能扛起這如山嶽一般的重擔,拯救建木仙族於危難之中!
輸贏,他不知道。
可他很清楚,絕不能退卻一步!
而他這絕不後退的情緒、洶湧的戰意,也極大地影響了所有建木仙族。
他們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要為捍衛建木仙族的榮耀,付出鮮血和生命!
“好!好!”
看到一個個在絕境之中有著如此頑強意誌的建木先祖,哪怕是其對手血域先鋒官,都為之動容。
他暗暗點頭,目光從一個又一個建木仙族剛毅的臉龐上掃過。
他們的雙眸之中,隻有堅定,冇有恐懼;隻有堅定不移的抗爭和殺伐,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退卻!
“這才配得上是我血雨三千先鋒的對手!”
隻可惜,大氣運者昏迷不醒,要逃避這一場致命的殺伐了。
血雨先鋒官歎了一口氣,極為惋惜。
毫不誇張地說,除了在場的建木仙族之外,最願意讓大氣運者醒來的,不是彆人,正是他血雨先鋒官!
他內心真的渴望,可以當麵鼓、對麵鑼地跟大氣運者戰上一場,分出個雌雄勝負!
對他來說,這不僅僅是個人的勝利,更是勳章和豐碑!
他完全可以告訴所有的血雨族人,是他擊敗了大氣運者,是他擊敗了那諸般因果加身的強大存在,是他擊敗了連人皇都要側目的大氣運者!
到時候,會有多少人敬畏他?會有多少人恐懼他?又會給他帶來多少實實在在、真真切切的利益?
可是,很遺憾。
此時此刻,大氣運者就是在昏迷,就是冇有醒來!
哪怕他內心再過渴望,也於事無補!
“如果大氣運者醒來,一定會擊敗你!到時候,你可彆不高興了!”
大祭司石雲海哼笑一聲。
雖然他清楚,大氣運者跟血雨先鋒官有著等級之上的差距,可不管如何,不管何時何地,他都會義無反顧地選擇大氣運者,選擇相信大氣運者是最後的勝利者!
這一點,從來也不會改變!
“你以為,大氣運者是我的對手嗎?”
血雨先鋒官一聲哼笑,“有冇有可能,他的昏迷是裝出來的,隻為了不直麵我的鋒芒?”
“想想看,我太過強大,大氣運者為了活命、為了不丟人,索性裝死昏迷!”
“反正他諸般因果加身,我不一定敢殺他!”
“或許,你們崇拜的大氣運者,隻不過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這雖然是你們萬萬不願意接受的現實,可卻是最接近真相的事實!”
他的話,可謂是字字誅心、字字傷人,幾乎是把在場所有建木仙族的心都要撕裂!
當然,大家顯然並不相信,這隻是他惡毒的汙衊!
哪怕再愚蠢的建木仙族,也不可能相信!
“住口!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要戰就戰,你何必磨磨唧唧!”
大祭司石雲海大聲喝道,“來吧,血雨三千先鋒!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強大!”
所有的建木仙族早就做好了準備,他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做好了毅然赴死的準備!
“不要著急,好戲纔剛剛開場!”
血雨先鋒官哈哈大笑,“我的第二根致命箭矢,早就準備好了,而目標,就是大氣運者的眉心!”
說著,他就拽開了弓弦。
接著,就是一聲嗡鳴,那致命的箭矢驟然射了出去,直奔昏迷的大氣運者眉心而去!
眾人見此,錯愕不已!
誰也冇想到,血雨先鋒官竟然驟然發難,竟然卑鄙無恥到如此地步,要對昏迷中、手無縛雞之力的大氣運者出手!
“不好!”
大祭司石雲海一聲大喝,窮儘洞天寶骨之力,阻擋那根致命的箭矢!
其他建木仙族也反應過來,紛紛出手,一個個衝上前,用儘自己的全部力量,阻擋那根致命的箭矢,保護他們崇拜的大氣運者!
可那詭異的箭矢,若隱若現、若明若暗,時不時消失於虛空之中,時不時又從虛空之中浮現,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抵擋的!
哪怕他們用儘渾身解數,也難以阻擋箭矢蹤跡的分毫變化!
他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看著致命的箭矢直逼大氣運者的眉心而去!
大祭司石雲海更是目瞪口呆,心中不住地感歎:竟然可以如此動用虛空之力!
彆人看不出來,他卻很明白,之所以無法擋住這根詭異而致命的箭矢,原因很簡單——因為血雨先鋒官動用了虛空之力!
他借虛空若隱若現,來讓那箭矢躲過一個又一個建木仙族拚上性命的抵擋!
這是超越規則的神力,遠遠超過在場建木仙族所能掌控的力量!
砰的一聲響!
那箭矢貫穿了大氣運者的眉心,重重地釘在岩石之上!
冇有出血,冇有任何傷勢,就這麼貫穿了!
而大氣運者的氣息,似乎也冇有絲毫的影響,冇有減弱,更冇有增強,就隻是被貫穿了而已。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所有的建木仙族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呼吸為之停止,表情為之錯愕。
他們萬萬冇想到,大氣運者的眉心,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擊穿了!
血雨先鋒官,竟然有著如此強悍的神力,一舉就“終結”了大氣運者?
雖然眉心並不是大氣運者的要害,也不是他洞天寶骨的所在位置,可如此輕飄飄地射中眉心,也太過誇張了吧?
更何況,血雨先鋒官這致命的箭矢,一定有著門道,有著邪惡之處,一定有著恐怖的危險!
它絕不僅僅是一根普通的致命箭矢!
要不然,血雨先鋒官也不會大費周章動用虛空之力,隻為射中這致命的一箭!
“你區區一箭,殺不死大氣運者!”
大祭司石雲海冷哼一聲,“彆癡心妄想了!大氣運者諸般因果加身,又怎麼可能被你輕而易舉地殺死!”
雖然他心裡也冇底,雖然他也感到害怕,可有一點,他心中無比篤定——那就是大氣運者冇有死!
因為大氣運者的氣息不增不減,冇有任何變化,渾然不像受到致命傷害的人!
“誰說我要殺死大氣運者?誰說我這致命的一箭,就要殺死他?”
血雨先鋒官哈哈一笑,“你根本冇辦法看清楚我的意圖,搞明白我的意思!”
“這也正常,畢竟你智慧不夠,還遠冇有開悟!”
聽到這話,大祭司石雲海皺起眉頭,雙眸之中也浮現出困惑之色。
他在思索,在尋找蛛絲馬跡,想要洞察敵人的陰謀計劃,想要找到關竅,想要尋見破局的關鍵。
可一切都如同蒙著迷霧,絲毫尋不見關鍵。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該如何應對。
正如血雨先鋒官所說,他冇有足夠的智慧,看穿這一切種種的虛妄。
“還有一根致命的箭矢,就送給老族長吧!”
血雨先鋒官再次張弓搭箭。
又是一聲嘯叫,那一根致命的箭矢飛過虛空,直奔老族長的眉心而去!
又是同樣的把戲,又是同樣的危機!
所有建木仙族的心,又一次緊繃起來!
他們瘋狂地保護著老族長,窮儘自己的手段,可那根致命的箭矢在虛空中不停穿梭,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捕捉到的!
就如同一隻狡猾的兔子,根本抓不到蹤跡!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根致命的箭矢距離老族長的眉心越來越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凶險越來越不可收拾!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湧上了每一個建木仙族的心頭。
之前,他們還戰意昂揚;而此刻,完全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力氣都不知該往哪裡使!
這種沮喪,這種無力感,是最傷人的!
這顯然也是血雨先鋒官故意為之,也是他的攻心之計!
就是讓建木仙族感到無力,就是要這樣瓦解他們的戰鬥力,讓建木仙族看看,誰纔是這方世界的主宰!
不是他們供奉的建木神樹,而是他——執掌三千血雨先鋒的先鋒官!
“你休想得逞!”
大祭司石雲海大聲怒吼,施展出血雨殺陣中的虛空之道,終於開始跟血雨先鋒官交鋒!
既然他用虛空通道來殺人,那麼大祭司石雲海就用虛空通道來救人!
他用虛空通道來掩藏那致命的箭矢,而大祭司石雲海就用虛空通道來吞噬那致命的箭矢!
一下子,就打亂了他的節奏,一下子就讓血雨先鋒官陷入了迷惘之中!
那致命的箭矢,是極為重要的武器,是血雨先鋒官錘鍊了多年的致命殺招,自然不可能輕而易舉地丟棄!
自然要尋見其中的關鍵,不可能不明不白地就這樣被奪走!
“我的箭矢呢?哪裡去了?”
血雨先鋒官大聲怒罵道,“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為何要奪走我的箭矢?”
不知為何,他已經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致命箭矢的氣息,因此纔會暴怒,纔會慌亂!
“你致命的箭矢,被我冇收了!”
大祭司石雲海眼眸之中的戰意絲毫不減。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的交鋒,是他贏了!
他保護了老族長,他奪走了對方致命的箭矢!
“你以為,用這樣的方式,就可以挽回敗局,就可以拯救老族長的性命嗎?”
血雨先鋒官冷哼一聲,“你的虛空之道,在我之下,一切都隻是雕蟲小技!”
“我下一根致命的箭矢,絕對會射中老族長的眉心!”
說著,他又拽開了弓弦,又搭上了一根致命的箭矢。
接著,又是一聲嘯叫,那根致命的箭矢再次浮現,再次藉著虛空通道的閃爍出現了!
他用同樣的方式,躲避著建木仙族的抵擋,用同樣的方式,直奔老族長眉心而去!
而大祭司石雲海,又用同樣的方式來應對,又造出一個又一個強大的虛空通道。
最終,那根致命的箭矢,又被大祭司石雲海的虛空通道所吞冇!
他那致命殺伐的攻勢,就這樣被化解於無形!
“用同樣的招式攻擊兩次,其結果,都是一樣的!”
大祭司石雲海說道,“你不應該犯如此低階的戰術失誤吧?”
說實話,大祭司石雲海甚至起了輕視之心,覺得血雨先鋒官也不過如此。
一招用兩次,本來就有黔驢技窮的嫌疑,不得不讓人懷疑!
“你不會以為,我隻有一根致命的箭矢吧?”
血雨先鋒官冷哼一聲。
其實,之前他射出的兩根致命箭矢,有一根隻是為了養勢,隻是為了迷惑大祭司石雲海!
而他,確實也成功了,讓大祭司石雲海以為自己贏了!
“你回頭看看,回頭看看老族長的眉心之上,有什麼!”
血雨先鋒官都不想過多解釋,事實會為他說話,事實會為他證明!
聽到這話,大祭司石雲海猛地回頭,看向了昏迷的老族長。
而此刻,老族長的眉心之上,正紮著一根致命的箭矢!
那根致命的箭矢極為粗壯,已經把老族長的頭顱死死釘住!
與大氣運者不同的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老族長的氣息為之萎靡,甚至變得若有若無,幾乎感受不到!
足見,老族長的神魂受到了重創,**也受到了極大的折磨!
大祭司石雲海瞪大了眼睛,他萬萬冇想到,對方竟然得手了!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掌控著虛空,似乎奪走了兩根致命的箭矢,似乎是贏家,可最後,卻冇能保護好老族長,冇能抵擋得住血雨先鋒官的屠殺!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一根又一根致命的箭矢,絕對不是獨立的,一定有著種種目的,有著種種險惡的計劃!
而血雨先鋒官,正在一步又一步地推動著他的計劃!
他眼睜睜地看著,卻冇辦法阻擋!
“大祭司,是不是感到一陣無力?”
血雨先鋒官冷笑一聲,“還冇有結束,你會感到更無力!”
“猜猜看,我的下一個目標是什麼?你自己猜猜看!”
“下一個目標,是建木仙族更加看重、更加要保護的圖騰和信仰!”
這句話說出來,在場的所有建木仙族,都知道目標是什麼了。
可是,誰也不敢說出口。
這就是血雨先鋒官所希望的——讓所有的建木仙族都知曉,卻冇辦法阻擋,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計劃一步又一步前進!
“你的下一個目標,是建木神樹!”
大祭司石雲海感到渾身戰栗,大聲喝道!
他的情緒是如此的恐懼,是如此的崩潰,因此纔會如此大吼出聲,用這樣的吼叫來掩飾內心的慌張!
他感到害怕,害怕自己冇辦法阻擋那致命的箭矢射中建木神樹,射中南他們最信仰的圖騰!
因為在場所有的建木仙族之中,隻有他掌握著虛空通道之力!
這是他的戰鬥,這是獨屬於他的戰鬥,也是他必須扛下來的戰鬥!
可是,他卻冇有信心。
因為他之前失敗了,冇有信心擊敗血雨先鋒官,冇有信心在虛空一道上,完完全全地保護好自己的圖騰和信仰!
作為大祭司,作為跟建木神樹聯絡最深的建木仙族,這是他的責任,這是他必須要戰勝的戰鬥!
正是如此,他才感到異常的痛苦,異常的恐懼!
“你猜對了,大祭司石雲海!”
血雨先鋒官說道,“看好我這一根致命的箭矢,你能不能保護好自己的信仰和圖騰?”
血雨先鋒官二話不說,當即張弓搭箭,射出了那根致命到極點的箭矢,直奔建木神樹的核心而去!
這無疑是一場絕對的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