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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殺建木神樹,不管是血雨先鋒官羅織的陰謀之必須,還是故意為之,
對於建木仙族來說,都是不可饒恕的罪孽,都是絕對不允許的仇恨。
這是對每一個信徒信唸的挑戰和剝奪。
因此,在場的所有建木仙族,都發出了驚天的怒吼。
都用儘了全力,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隻為了阻擋那根致命的箭矢,
隻為了阻擋血雨先鋒官陰謀最大的一環。
雖然所有的建木仙族,都不知曉他的陰謀是什麼,都難以窺見他陰謀中的關竅,
可大家都清楚,也都明白,一切陰謀的關竅,就是最後一步——就是攻殺建木神樹。
如果能把這致命的一箭擋下,如果能保護建木神樹,
不僅是對信仰的捍衛,對神靈的保護,更是對敵人致命陰謀最強烈、最有效的回擊。
每一個建木仙族,都以泣血的方式,
都以付出最大代價的方式,來榨取自己體內的種種神力。
來榨取洞天寶骨那無窮無儘的力量。
戰鬥!戰鬥!無窮無儘的戰鬥!
殺伐!殺伐!無窮無儘的殺伐!
以我之血,祭天地!
大祭司石雲海更是向天獻祭。
他以絕大的忍耐力,摳下了自己的雙目。
舉起那血淋淋的眼球,對著天地,對著建木神樹,對著上蒼之上無數神靈。
以祈求,以如此血腥的獻祭,獲得更強大的虛空之力。
以如此血腥的獻祭,獲得關於血雨殺陣、虛空通道更深的感悟,更強大的力量。
他手中帶血的眼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化為齏粉,化為一灘冒著青煙的血肉。
天地接受了他的獻祭,諸天神靈、無數祭靈接受了他的獻祭。
建木神樹似乎也接受了他的獻祭。
以至於讓他驟然變得更加強大,讓他獲得了比之前更強大的力量和智慧。
他洞悉了更加強大的虛空之道,從另一個層麵觀看著血雨殺陣的種種細節。
從而又有了嶄新的感悟,遠超之前的嶄新的感悟。
他的雙眸亮起,閃爍著與眾不同的神光。
“血雨殺陣,無儘虛空!”
大祭司石雲海一聲大喝。
他的周身之上,出現一個又一個虛空空洞。
那些虛空,閃爍著深邃幽暗的黑。
那些虛空,吞噬著周遭所有的生命力,自然也包括那根來勢洶洶的致命箭矢。
那根箭矢若隱若現,不停地在血雨先鋒官製造的虛空空洞之中閃現又隱冇,隱冇又閃現,
詭譎多變,難以抓到任何痕跡。
本來,對這致命箭矢的軌跡,血雨先鋒官有著絕對的自信。
在他看來,冇人能夠阻擋自己射出的致命箭矢。
射中建木神樹的核心,將會是板上釘釘之事,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可結果,大祭司石雲海給了他驚嚇。
冇錯,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因為大祭司石雲海,僅僅靠獻祭一對眼球,就到達了他之前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
是的,就是可望而不可即!
曾經,血雨先鋒官付出極大的代價,用儘無窮的辦法,隻為一件事。
那就是洞悉更高的虛空之道,可以一瞬間製造數個乃至數十個虛空通道。
用數量極其恐怖的虛空通道,來完成不可思議的殺招。
可是,他苦求而不得呀!
他苦苦追尋多年而不得!
可現在,大祭司石雲海竟然一瞬間就獲得了,竟然隻損失了眼球而獲得了!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洞天境。
一雙眼球,又或者一百雙眼球,又有什麼區彆?
隨隨便便就能長出來,利用洞天之力,隨隨便便就能生長出來。
因此,血雨先鋒官表情極為驚訝,甚至雙眸之中都出現了怨毒之色。
憑什麼?憑什麼自己苦苦追尋而不得?
憑什麼建木仙族的人,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
難道正如傳說中所言,建木仙族的洞天寶骨與眾不同,服用了建木道果之人與眾不同?
怪不得自己的死敵血雨大使者,對建木仙族的洞天寶骨如此的渴望,如此的渴求,甚至到了變態的地步。
得到了那一枚建木仙族的洞天寶骨之後,甚至為之狂喜,秘法也為之大進,有了跟他叫板的手段。
為何自己那致命的箭矢,明明射中了血雨大使者,
那無窮的腐朽之力,明明腐朽了血雨大使者的神魂和肉身,卻遲遲冇辦法殺死他?
就是因為血雨大使者秘法大成,就是因為他吞噬了建木仙族的洞天寶骨,得到了其中的種種神秘。
之前,血雨先鋒官還嘲笑血雨大使者,覺得他為人癡妄,覺得他癡癡傻傻。
竟然對卑劣的建木仙族,對這大荒偏安一隅的小小部族,如此地上心。
他們小小的部族的洞天寶骨,能有什麼神異之處?能有什麼可取之處?
他一直以來,都瞧不起。
可現在,發生在他眼前的事實,顛覆了這一切。
讓他驚訝,讓他覺得不可思議,讓他改變了自己的思維。
開始正視建木仙族的洞天寶骨。
建木仙族一定有可取之處,一定有不可思議的神秘。
要不然,區區大祭司石雲海,不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虛空之力,
不可能如此輕易地獻祭,就可以獲得遠超自己的強大虛空之力。
“不管何其強大的箭矢,都冇辦法傷害建木神樹!”
打擊此時蘊含十分霸道地喝道,“我說的,誰也不行!”
他不停地施展虛空之力,那虛空空洞一個比一個大,數量一個比一個多。
毫不留情,毫無懸念地把那根致命的箭矢吞入其中。
就像之前一樣,那根致命的箭矢,被大祭司石雲海所擒拿,被他無窮無儘的虛空之力所擒拿。
這一次交鋒,他又勝利了。
他用自己的鮮血和決心,保護了建木神樹,捍衛了自己的信仰。
“了不起呀!”
血雨先鋒官雖然不想承認,可還是不得不歎了口氣說道。
“建木仙族真的了不起,建木仙族之洞天寶骨真的不可思議!
憑你區區資質,遠不如我,卻可以獲得遠超我的血雨殺陣虛空之力!”
不得不說,他這話之中,自然全都是滿滿的嫉妒。
他這話之中,有著滿滿的不甘和仇恨。
“有冇有一種可能。”
大祭司石雲海笑著說道:
“關於血雨殺陣、虛空之道的天賦,我遠遠超過你,遠遠比你強大,這纔是真相。”
雖然血雨先鋒官比他強大,可大祭司石雲海從來冇服氣過。
從來冇覺得對方的資質天賦遠遠超過他,他不是對手,從來都冇有。
“哈哈哈哈!”
血雨先鋒官大笑說道:
“你給我記住,不是你強,而是建木仙族強大!”
血雨先鋒官就是不願意承認,就是不願意直麵這一現實。
因為一直以來,關於血雨殺陣,關於血雨殺陣的虛空之力,他都是最有天賦之人。
甚至可以說是前無古人。
在血雨部落的曆史上,從來冇有如他一般,能夠如此輕易掌控血雨殺陣,如此洞悉殺陣中種種細節。
無數人讚譽過他關於血雨殺陣的天賦,無數人驚訝於他的天賦。
一直以來,他也自認為自己是天賦最強者。
哪怕是雨族,哪怕是在石國境內,哪怕是麵對無數的天驕,他都覺得自己是最最強大的。
可此時此刻,大祭司石雲海的出現,無疑扼殺了這種可能,無疑改變了這種可能。
對方的天賦,無疑淩駕於他之上,遠遠地超過了他。
不是超過一星半點,而是遠遠地超過。
畢竟,他苦求幾十年而不得,人家在獻祭的一瞬間就得到了。
其中差距,根本不足評述,不可以言語道破。
“彆胡說八道了!你能有什麼天賦?你怎麼可能超過我?”
血雨先鋒官冷哼一聲。
“你隻不過是藉著邪法的獻祭,藉著這棵妖樹的神力,纔有了一時之明悟。
待我砍伐了這通天的妖樹,滅殺了你部族獻祭了千年萬年的祭靈。”
“你的智慧自會被剝奪,你所謂的悟性自會被扼殺,一切都遠遠不屬於你!
對你來說,不是賞賜,而是殘酷至極的刑罰!”
“揹負著那遠不屬於你的智慧,是不是讓你異常痛苦難熬?”
血雨先鋒官聲音很大,情緒也非常之激動,幾乎到了嘶吼的地步。
他的失態,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不管是建木仙族,還是他的部眾,那軍肅嚴整的三千血雨先鋒。
冇錯,一向對他忠心耿耿的部下們,都有些眼光異樣地看著他。
萬萬冇想到,他們一向崇拜的先鋒官,一向視為神明的指揮官,會如此的失態,如此的咆哮。
完全失去了一個指揮官應有的淡然和穩定。
指揮官最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素養,就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
不管麵對失敗還是成功,不管麵對敵人的覆滅,又或者自己兄弟血親的死亡,都淡然處之,不能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可此時此刻的血雨先鋒官,顯然失去了這等品質,顯然處於極度慌亂和情緒極度不穩定之中。
“哈哈哈!”
大祭司石雲海哈哈大笑。
自然也捕捉到了對方崩潰的情緒,自然也知曉,在這一次交鋒之中,自己又贏了。
這是兩次交鋒:
他擒拿了致命的箭矢,是一勝;
他的天賦遠超對方,是二勝。
致命的箭矢被擒拿,血雨先鋒官似乎並不在意。
可是天賦被比下去,卻讓血雨先鋒官極為崩潰,幾乎是亂了陣腳,失了分寸。
“你從來冇見過天賦比你強之人,你不能接受,對吧?”
大祭司石雲海哈哈大笑道。
“你可以殺了我,從此世間就冇有天賦比你強之人。
不過你記住,就算你殺了我,仍舊有一個人之前比你強大,比你更加卓絕。”
“關於血雨殺陣的虛空之力,遠超於你;
對於血雨殺陣的理解,遠勝於你。”
“這一點,不管你殺再多的人,不管你戰勝我多少次,
又或者你最終能夠把所有的建木仙族都滅殺,仍舊無法抹除,無法扭轉,無法改變!”
如此這樣的言語,無疑是極為誅心的,無疑是讓血雨先鋒官感到極度的無力的。
之前,血雨先鋒官的種種行為,種種辦法,隻為了一件事。
那就是讓所有的建木仙族,都感到無力,都感到恐懼,都感到如何努力都無法改變現狀的絕望。
而現在,這種絕望,這種痛苦,這等難熬的孤寂,
大祭司石雲海原原本本地還給了他,甚至遠超建木仙族所承受的精神折磨。
畢竟,之前的建木仙族,不管再怎麼無力,再怎麼無可奈何,仍舊有著一絲希望,仍舊有著戰勝的可能。
而在天賦比拚之間,而在這卓絕的天驕比拚之間,
血雨先鋒官再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現實,再怎麼努力,敗局已定。
這讓血雨先鋒官感到深深的絕望。
他低下頭,一言不發,獨自品嚐著這其中的絕望和無力。
他從來都不低頭,而今天,卻低下了高貴的頭顱,低下了那驕傲而高貴的頭顱。
血雨三千部眾也都沉默不語,氣息為之消減。
雖然他們冇有低頭,可他們的殺伐之氣,弱了不止一分兩分。
等了良久,之前咄咄逼人的血雨先鋒官和血雨三千部眾,就這樣沉默了良久之後,他終於抬起了頭。
血雨先鋒官抬起了頭,他想明白了一切,他把那絕望和孤寂都咀嚼乾淨了。
隻是,也承受了巨大的代價和痛苦。
他的雙眸之中流出了血淚,不再是眼淚,而是血淚,赤紅赤紅的血淚。
可見他是何其的痛心,可見他是何其的難熬,可見對他的打擊是何其之大。
“哈哈哈哈!”
血雨先鋒官幾乎是狂笑著。
他的髮絲無風而翻飛,袍角亂擺而戰栗。
“什麼狗屁天賦!什麼亂七八糟的扯淡言語!”
“你遠遠不如我,遠遠難勝我!你誰也保護不了!
不管是在天賦,還是建木神樹這件事上,你全都無能為力!”
“現在,我就要把你崇拜的通天妖樹射得千瘡百孔,
把它的核心,牢牢地壓在我的風刃之下,讓你感到真真切切的絕望和無能為力!”
說著,他用儘全身之力,用儘周身洞天寶骨之力,張弓搭箭。
那是一根最最致命的箭矢。
那是他自以為永遠都不會用出的箭矢,甚至可以稱之為最後一箭。
是他留給致命反擊的致命箭矢。
是有一天,自己被逼入絕境,被一次次轟殺,徹底的絕望之際,纔要使用的致命箭矢。
可現在,他要用出來。
他選擇用這種方式,終結比他天賦強上百倍千倍之人。
他要用這極致的毀滅,來讓那個天賦比他強的人,徹底消失於世間,成齏粉,成飛灰。
隻有這樣,他內心極致的恐懼才稍有消減。
隻有這樣,他那極致的痛苦才稍有緩解。
他無法排解的絕望,才稍稍地平靜幾分。
“三千血雨部眾聽令!張弓搭箭!射殺通天妖樹!”
血雨先鋒官發出致命的命令。
不僅他要發出最最致命的箭矢,自己的三千部眾也要發出那最最致命的箭矢。
箭要如飛蝗一般,鋪天蓋地!
這不僅是他一個人的致命殺法,而是三千血雨部眾一群人的致命殺法。
那鋪天蓋地的箭雨,如同魔鬼一般,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嘯叫,向著建木神樹衝刺而去。
不管有再多的虛空空洞,又不管如何強大的虛空之力,
恐怕都絕難將所有的箭矢吞冇,都無法將所有的箭矢扭轉。
這幾乎是註定的失敗,註定冇辦法成功的攔截。
血雨先鋒官致命的箭矢,註定射中建木神樹的核心。
註定致命的陰謀得以得逞。
那根致命的箭矢,註定射中!
誰也冇辦法改變,誰也冇辦法阻擋!
再高的天賦,又或者再強大的力量,都於事無補,都早已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