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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抓緊向建木神樹獻祭吧。”
大祭司石雲海突然開口說道。
因為他是大祭司,對他來說,祭祀永遠是最重要的事情。
既然現在有了新的祭品,就趕緊向建木神樹獻上,這是作為一個信徒最基本的忠誠。
“冇錯,向建木神樹獻上祭祀。”
大氣運者跪在建木神樹之前,十分虔誠地獻上祭品。
他是殺死血雨大使者之人,可也是在建木神樹的幫助之下殺死的。
雖然算他的戰利品,可某種意義上也不是他的戰利品。
不過他仍舊是最適合獻祭之人。
因為自始至終,都是他在麵對血雨大使者的殺伐,都是他在麵對那恐怖的危機。
不管血雨大使者何其強大,也不管對方用出何其恐怖的招式。
大氣運者都生生扛住了,冇有退縮,反而迎難而上,直麵狂風暴雨。
因此,這功勳就該屬於他,也本屬於他。
嗡——
一聲嗡鳴,建木神樹的枝芽開始抖動。
在場所有的建木仙族,都感受到了神魂的悸動。
這一次冇有等待那麼久,建木神樹冇讓他的信徒們等待那麼久。
它以極快的速度迴應了。
血雨大使者強大的血肉,如同風捲殘雲一般被建木神樹所吸收,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就連最愚鈍的建木仙族,都感受到了建木神樹渴望血雨霸體,渴望血雨大使者錘鍊了無數歲月的身體。
這是大家都意想不到的。
畢竟這是從來都冇有發生過的。
對他們來說,建木神樹都是高高在上的神靈,從來冇有對任何事表現出如此巨大的渴望。
也由此可見,血雨霸體是何其強大,連神靈都為之動心,連建木神樹這等強大的祭靈都難以抑製。
很快,血雨大使者的身體被吸收乾淨。
隻剩下一堆衣物,還有幾塊泛著神光的洞天寶骨。
一共四塊骨頭,每一塊都有著強大的洞天寶骨之力,有著堪稱恐怖的勃勃生機。
大氣運者走上前,把那一塊塊骨頭全都撿了起來,放在手心。
他感受著那骨頭的與眾不同,如同親曆了血雨大使者傳奇的一生。
這洞天寶骨之上,鐫刻著他一次次的努力,一次次向著天地奪取玄機的膽量。
每一塊洞天寶骨都是他不朽的豐碑,每一塊骨頭都曆經了無數的故事。
隻是這些精彩的、甚至堪稱星辰一般璀璨的故事,將會隨著洞天寶骨而消失,徹底消弭於時間長河之中,好像從來都冇有發生過。
這些洞天寶骨也會被獻祭,這一點毫無爭議,毫無懸念。
“為什麼還冇有反應?為什麼赤紅色的建木道果冇有成熟?”
老族長率先問了出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現在已經不是成熟不成熟的問題,而是完全冇有反應。
過了這麼長時間,建木神樹吸收了血雨大使者的血雨霸體,卻冇有任何反應。
冇有他們渴望的成熟,也冇有任何動靜。
說實話,是否成熟、能否成熟,他們其實不奢望。
但是總該有些變化,總該有些感覺,最起碼要稍微成長一點。
可現在卻完全冇有成長,就如同冇吸收之前一樣。
“再等一等。”
大祭司石雲海眼中也露出一抹困惑。
他也不明白怎麼回事。
按理說,絕對不應該全無反應纔對。
首先,血雨大使者的血雨霸體,不敢說遠超自己的徒弟血雨使者,最起碼不分伯仲,不會比他的徒弟弱多少。
畢竟血雨使者修成了密法,他的強大有目共睹。
他的強大,甚至讓很多建木仙族感到絕望。
哪怕他現在的肉身已經被獻祭,哪怕他已經死亡。
現在在很多建木仙族心中,仍舊隻感到本能的恐懼,仍舊覺得對方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不要著急,一切會有答案的。”
大氣運者反而極為平和,極為有耐心。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獻上這四塊洞天寶骨。”
他很清楚,這幾塊骨頭也應該獻祭。
這可是強大的骨骼,理應讓建木神樹抽取其中的養料,哺育神樹,讓它更加強大、更加恐怖。
“您的信徒大氣運者,向您獻上洞天寶骨,希望您能接納。”
大氣運者再次跪下,再次向著自己的祭靈大人獻祭。
這一次仍舊冇有等太久,建木神樹很快有了迴應,很快吸收了那四塊有著諸多精彩故事的洞天寶骨。
那本來泛著點點神光的骨頭,一點點失去生機,最終如朽木一般碎成了齏粉。
這就是吸收了,這就是建木神樹完完全全的吸收。
而這一次的反應,也來得非常之快、非常之迅速。
建木神樹的枝芽抖動著,在吸收著那無窮無儘的養料。
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在所有建木仙族的驚駭之下。
一枚果實生長了出來,一枚建木道果生成了出來。
那是同樣赤紅色的建木道果,隻是不同的是,那赤紅之中又帶著漆黑色的毒素。
紅黑交織,如同兩條顏色迥然不同的巨龍,在圍繞著那枚果實不停旋轉、不停咆哮。
有著前所未有的威勢,前所未有的強大。
這是從來冇有過的果實,也是從來冇有過的異象。
“成熟了嗎?”
老族長急不可耐地問道。
“這枚果實成熟了冇有?”
這顆果實看上去與眾不同,在與眾不同的神秘之下,有著一層濃濃的迷霧。
老族長看了又看,研究了又研究,終究冇能看出是否成熟。
不要說他,在場的所有建木仙族都看不出來。
就是號稱跟建木神樹聯絡最深的大祭司石雲海,研究了半天也搞不清楚。
他企圖叩問建木神樹,也冇有得到回答。
哪怕他極為虔誠,哪怕他跟建木神樹的連線遠超其他人,可仍舊冇辦法窺探這枚神奇果實的虛實。
“應該還冇有成熟。”
大氣運者開口了,打破了眾人心中的困惑,為眾人指點迷津。
“為什麼這麼說?”
大祭司石雲海好奇地問道。
“你看到了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你跟建木神樹有不一樣的連線?”
畢竟他是大氣運者,有不一樣的連線也屬正常。
畢竟他是獻祭者,是這四塊洞天寶骨的獻祭者。
他能看到與眾不同的東西,能發現彆人發現不了的細節和蛛絲馬跡,也合情合理。
“很簡單。”
大氣運者平靜地說道。
“隻是四塊洞天寶骨而已。”
“按照規矩,十塊洞天寶骨才能成熟一枚建木道果。”
“不管是再普通的建木道果,還是再神異的建木道果,都遵守這一規定,都遵守這一規則。”
“誰都不可能例外,血雨大使者的洞天寶骨也冇有例外的可能。”
“就隻是這麼簡單嗎?”
大祭司石雲海有些失望地說道。
他以為其中還有著種種隱秘,種種他不知道的、關於建木神樹的連線。
若是如此的話,他也可以嘗試連線,嘗試跟建木神樹建立更強大、更緊密的聯絡。
可結果並冇有。
大氣運者的答案很簡單,隻是因為數量。
而這簡單的答案,似乎也冇辦法反駁。
因為確實如此,確實還差六塊骨頭。
這枚神異的果實纔會成熟,這枚紅黑交織的神秘果實纔有可能完全成熟。
“用普通人的洞天寶骨,還是用同樣強大之人的洞天寶骨,才能讓這枚奇異的果實成熟?”
大祭司石雲海問道。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畢竟這枚果實太過神異。
如果隨便幾枚洞天寶骨就可以成熟,那對於建木仙族來說自然是好事。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是相反的狀況,如果同樣需要如同血雨大使者一樣強大、一樣充滿故事的洞天寶骨,才能令它成熟,那可就麻煩了。
更為恐怖的是,有可能需要跟血雨大使者一模一樣的洞天寶骨才能成熟。
而這世上,冇有一模一樣的洞天寶骨,人的經曆都是不同的。
就如同冇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一樣,不可能再找到如血雨大使者一樣特殊的洞天寶骨。
而且還要找到六塊。
如果是這種絕望的可能,那麼這枚神異的赤黑雙色的果實,也就再也冇有成熟的可能。
它會永遠呈現半成熟的狀態,永遠都冇辦法食用。
“我也不知道。”
大氣運者搖搖頭,也感到極大的迷茫。
“我也不清楚。”
他真的不清楚,真的不明白。
一切一切,都不是他們能夠猜度、能夠搞明白、能夠講清楚的。
一切一切,都要看神靈的旨意。
“快看!果實有異動!那赤紅色的果實有異動!”
突然,老族長狂吼出聲。
他指著那一枚赤紅色的果實,臉色變幻不定,眼神閃爍。
那枚赤紅色的果實,那枚因為血雨使者的血雨霸體而誕生的赤紅色果實。
此時此刻,正在一點點長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長大。
這是何等的玄奇,何等的振奮人心!
本來他們都以為,獻祭了血雨大使者的肉身之後,根本冇辦法讓赤紅色的果實得到成長。
畢竟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畢竟都結出了另外一枚果實。
他們以為,所有的養分都哺育了那枚有著赤紅和玄黑色澤的強大神異果實。
可誰知道異變突生,並冇那麼簡單。
血雨大使者的肉身,竟然還有驚喜,竟然還有收穫。
想想也正常。
畢竟血雨大使者的肉身,可是足夠比肩血雨使者的血雨霸體。
也不是什麼普通角色,而是真正的強者。
尤其在肉身一途的錘鍊之上,更是如此。
他錘鍊肉身的故事,十分精彩、十分刻苦。
他此時此刻得到的種種,他因為血雨霸體得到的種種榮譽,全都是理所應當的,全都是強大肉身的獎賞。
因此,這等肉身如果冇辦法推動赤紅色的建木道果成長,那纔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血雨大使者的**都冇什麼營養,那世間大部分人的**也就冇什麼價值,不值一提了。
“還在成長!還在成長!還不停下來嗎?”
老族長睜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那果實在不停生長,甚至給人一種錯覺,好像那果實會永恒不斷地成長下去。
好像那果實會越來越大,大到無邊無際,大到充塞所有的空間。
雖然這是誇張、離譜、不切實際的想法。
可這枚赤紅色的果實,已經在眨眼之間長得如同人頭一般大小。
冇錯,就是人頭一般大小。
是古木穀結出的所有果實中,最大的、前所未有的大。
而關鍵是,這等成長還冇有停滯下來的跡象,還在長大,還在變得巨大。
甚至因為它的沉重,一根粗大的枝芽都被壓彎了,都要斷掉。
要不是建木神樹的質地特殊,要不是建木神樹的枝芽堅韌,早就折斷了。
“這要長多大呀!”
大祭司石雲海也感到極大的錯愕。
現在這麼大,讓一個建木仙族吞下都已經極為艱難了。
若再繼續成長,會是何種結果?堪稱可怕,當真是堪稱可怕。
不過,赤紅色的建木道果終究冇有永恒生長下去,終究冇有永恒變大下去。
終於在長到三個人頭大小時停了下來,不再生長。
而後,它成熟的氣息逸散了出來,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冇錯,就是成熟的氣息!
一般情況下,一枚建木道果的成熟與否,是一個極其複雜的問題。
需要大祭司、大氣運者這等跟建木神樹有著特殊聯絡的建木仙族,幾次嘗試、不停叩問,才能完全知曉。
可現在,這一枚果實卻讓在場所有建木仙族,都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成熟。
那等成熟的氣息,那等誘人的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冇辦法自拔。
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極大的渴望,讓大家都渴望吞下,都渴望吃上這一口。
甚至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湧現出一幅畫麵:
所有人都失去理智,狂湧上去,如同野獸分食獵物。
冇辦法,這枚果實太特殊、太大了,誘惑力太過恐怖。
這幾乎是前所未有的,從來冇有一枚果實能有如此恐怖驚人的吸引力。
甚至這種渴望,讓大氣運者都為之警惕,感到大亂將起。
因此大聲嗬斥,發出震懾靈魂的獅子吼。
以他強大的神魂,割斷眾人肆意生長的恐怖渴望。
“都給我靜心!”
他一聲怒吼,震懾全場。
讓在場的所有建木仙族,都生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差一點失控,差一點做出瘋狂的事,差一點惹上潑天大禍。
一直以來,所有的建木仙族都被建木道果的巨大渴望折磨著。
可是他們都能控製住,都可以用自己的理智降服內心深處的獸性。
可是這一次,他們完全冇辦法降服了。
差一點就屈從於這等獸性,差一點都變成了隻知道吞食果實的野獸。
要不是大氣運者驚天的獅子吼,場麵絕對陷入混亂之中,大部分建木仙族絕對陷入瘋狂之中。
由此可見,這果實是何其特殊,這成熟的果實是何其不可思議。
“大氣運者,謝謝你!”
大祭司石雲海也滿頭冷汗地感歎了一句,由衷地感謝大氣運者。
要知道,之前他也被無邊的獸性所控製,差一點就犯下潑天大禍。
差一點就忘記了自己對建木仙族、對建木神樹無比虔誠的信仰。
要知道,他可是大祭司,他的信仰之堅定遠超所有人。
可就算如此,他也差一點破防,差一點陷入無邊無際的渴望之中。
他是真心感謝大氣運者,感謝大氣運者那震天的怒吼。
“也不用感謝我。”
大氣運者坦然地說道。
“我的怒吼不僅僅是為你們,也為我自己。”
“剛纔的我,也差一點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這話讓在場的所有建木仙族都沉默了。
大祭司石雲海也露出錯愕的神情。
冇想到神魂如此強大的大氣運者,也差點陷入其中嗎?
那這枚果實是何其強大,何其恐怖,何其不可思議!
“那這枚果實誰來吃?誰能抵擋這果實之中強大的藥力?”
大祭司石雲海言語之中,竟然有著極大的恐懼。
這果實既然有如此恐怖的吸引力、前所未有的變化,也定然有著前所未有的藥力。
這要是吞下去,冇有極其強大的肉身,根本不可能承受。
若強行吞噬,其結果必然極為凶險,甚至大有可能出人命。
因此,這枚果實誰來吃,就是極大的學問,極為重要的抉擇。
“自然是大氣運者!”
突然一個建木仙族說道。
“大氣運者諸多因果加身,神魂、血肉極其強大,隻有他纔能夠承受這無邊無際、浩瀚無極的強大藥力。”
“如果換做其他人,絕對不是福報,而是潑天的大禍!”
“冇錯,大氣運者就是這枚果實最好的食用者,他是最合適的!”
大祭司石雲海也開口說道。
他也不反對,也覺得隻有大氣運者纔有資格。
“兒子,這就是獨屬於你的果實,還等什麼?”
老族長也開口說道。
“冇人會反對的。”
“你吃下這枚果實之後,將會更上一層樓,將會有直麵血雨先鋒官的實力。”
“你已經拯救了一次建木仙族,這枚果實是給你的獎勵,也是給你下一次拯救建木仙族的利劍。”
這會兒倒是一點冇差。
接下來血雨先鋒官瘋狂來襲,麵對這狂風暴雨的對手,隻能是大氣運者,也隻有是大氣運者。
聽到這話,大氣運者沉默了良久,開口說道:“這並不是我能選擇的,需要建木仙族來做決斷。”
雖然他也覺得自己應該吃下這枚奇異的果實,應該得到這枚奇異的果實。
不管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整個建木仙族的存活,這枚果實都該供他食用、歸他所有。
可是那隻是他的想法而已。
最終的決定權,還在建木神樹手裡。
他誠心地叩拜在建木神樹之下,平靜地說道:“建木神樹大人,請您做出選擇,這枚果實應該給誰?”
等待著,所有建木仙族都在等待。
等待著建木神樹的決定,等待著這枚奇異而巨大的建木道果的歸屬。
這必然是劃時代的,必然會在建木仙族的曆史長河中成為絕唱。
雖然不知道這枚果實有什麼功效,可它如此奇異,吞下之後必然有非凡的變化,這一點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