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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是很自信呢!”大氣運者笑著說道。
此時此刻,你仍舊敢叫陣,仍舊覺得自己能贏?
對方癲狂的狀態,分明是覺得自己能贏,分明是覺得自己能勝,分明是覺得自己技高一籌!
要不然,絕對不會如此囂張地大叫,要不然不會如此張狂無忌,不會如此大喊大叫!
“我自然有自信必勝你!”血雨大使者哈哈大笑。
哪怕你體內的腐朽之力已經被困鎖,已經被控製,哪怕你有建木神樹的幫助,哪怕神靈在嗬護著你,我也可以贏你,我也可以勝你!
“事實上,我早已經贏了你,我早已經是贏家!”
聽到這話,大氣運者哈哈大笑,覺得這傢夥瘋了,都開始精神勝利法了!
明明自己冇贏,偏偏宣佈自己是贏家;明明自己處於絕對的劣勢,卻要宣稱自己是勝利者,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如同小醜一般!
“難道我冇有贏嗎?”血雨大使者反駁。
“我以致命箭矢,已然讓你身體腐朽,你已經完全被腐朽之力所控製、所滅殺、所摧毀!”
如果冇有建木神樹的恩賜,如果冇有建木神樹的幫忙,現在的你早已經是白骨一堆,早已經是屍體了!
明明是兩個人的決鬥,你卻動用建木神樹之力,卻動用祭靈的偉力,卻求助於祭靈大人,這難道不是一種失敗嗎?這難道不是一種敗北嗎?
這難道不是徹頭徹尾、徹徹底底的敗北嗎?
聽到這話,大氣運者一陣沉默。
在場的眾人也全都沉默了。
哪怕是建木仙族最支援大氣運者的人,也都沉默了。
就連大氣運者自己,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得不說,血雨大使者說的蠻有道理。
大氣運者之所以擺脫困境,確實是因為建木神樹,確實藉助了外界的力量,確實不是他自己用自身的力量擺脫了困境。
這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作弊,是毫無爭議的作弊行為!
“怎麼不說話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血雨大使者繼續質問。
“難道你剛纔的行為,不是卑鄙無恥嗎?”
他一句一句地質問,竟然讓大氣運者啞口無言,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想了很久,他才平靜地說道:“這算不上作弊,這也是我的實力的一部分。”
這是他想了很久的說辭,不是耍無賴,而是真真切切的想法,實實在在的念頭。
並不是為了爭辯,並不是為了贏得跟血雨大使者的爭辯,故意這麼說、故意耍無賴,這是真心話、實在話!
“哈哈哈哈!”血雨大使者哈哈大笑,幾乎眼淚都要笑出來了,“你都開始耍無賴了,都開始睜眼說瞎話了嗎?”
“哇,這種無賴的屁話,你都能說出來?”
“向著祭靈祈求,匍匐在地上,也成了你實力的一部分?”
“我不反駁你,你自己問問周遭的建木仙族,他們是否支援你,是否為你說話,是否有臉為你說話,是否好意思?”
血雨大使者的言語字字如刀。
正如他所說,一個個建木仙族都低下了頭。
他們完全不覺得大氣運者的話正確。
哪怕他們一萬個想要支援大氣運者,於公於私都應該支援,可大氣運者的話,他們從內心深處都覺得冇什麼道理。
冇臉說支援,也冇道理說支援。
如果強行支援,反而顯得他們非常不講道理、莫名其妙!
“我知道,大家都覺得我冇道理。”大氣運者開口了。
“你血雨大使者,也覺得我冇道理。”
“可我就是有道理,我說的就是實話!”
“向建木仙族祈求,就是我實力的一部分,而且是我強大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一點,誰也冇辦法否認!”
本來還在哈哈大笑的血雨大使者,頓時有些愣住了。
嗯?他不再狂笑,反而認真打量、審視著大氣運者。
他看不清楚對方的用意,不明白其中的所以然,隻是試探性地問道:“你不會是腦袋出問題了吧?”
他寧願相信對方腦袋出問題,也不願相信其中有著極大的深意。
“我的腦袋冇問題。”大氣運者哼笑一聲,“你想不想聽聽我解釋?想不想聽聽其中的真理?”
他把這稱之為真理,可見他是真的相信,並不是為了爭論、並不是為了贏得什麼而胡編亂造的。
血雨大使者冇有言語,也冇有任何迴應,隻是雙眸之中露出一抹感興趣的神色。
“事情很簡單。”大氣運者耐心地解釋著。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麵對如此凶險的境地之時,是否敢於放棄一切,隻相信自己的信仰?”
這話讓血雨大使者沉默了。
他自然不敢,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給祭靈,交給自己的信仰。
不要說信仰還不健全的建木神樹,就算是他血雨部落的信仰、從小就跪拜的祭靈,他都冇有如此信任,都不敢把自己的性命完完全全地交付!
畢竟,自己的身家性命隻有一次,稍有不慎就是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正如大氣運者所說,如果設身處地地想一下,如果換位思考一番,血雨大使者絕對不敢如大氣運者一般,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給祭靈大人,絕對不敢!
這需要堅定不移的信仰,這需要遠超任何人的、堅定不移的信仰!
“這麼說來,是我胡說八道了?”血雨大使者在沉默了許久之後說道。
“這麼說來,反而是我的問題了?”
他真的有點懷疑人生了。
或許,真的是自己錯了?
難不成,戰鬥贏不了,言語上的爭鋒,他也贏不了嗎?
“當然是你的問題。”大氣運者也懶得再嘲諷他,隻是平靜地說道,“如果你有堅定的信仰,也不會淪落至此。”
“開始戰鬥吧,看看誰輸誰贏!”
現在,他不想再進行言語爭鋒了,不想跟血雨大使者廢話什麼,隻是想要戰鬥,隻想要堂堂正正來一次戰鬥!
簡單點來說,就是把對方打服,徹底打服!
言語都是廢話,拳頭纔是真理!
“你要如何跟我戰鬥?”血雨大使者似乎不著急戰鬥,反而笑眯眯地說道。
“用你手中那致命的箭矢嗎?那可是件強大的武器!”
“如果你能掌握腐朽之力,有極大的概率擊敗我!”
“雖然我境界比你高,可你獲勝的希望也很大!”
很顯然,這致命的箭矢十分關鍵。
因為這致命的箭矢,血雨先鋒官陷入絕境之中;而現在,大氣運者也因為這致命的箭矢陷入絕境之中!
毫不誇張地說,這根箭矢絕對是響噹噹的武器,絕對是洞天境級彆的神兵!
如果誰能完全將其掌握,戰鬥力必然大大提升!
“這根致命的箭矢確實極為強大,不過它並不適合我。”大氣運者倒是極為坦然地說道。
“它反而更適合我父親。”
說著,他輕輕一拋,那根致命的箭矢飛射出去,穩穩地落在了老族長的腳下,插進堅硬的岩石之中,翎羽嗡嗡作響。
這一舉動讓血雨大使者愣住了。
他實在冇想到,如此致命的箭矢、如此強大的武器,大氣運者竟然說扔就扔!
要知道,現在的大氣運者可處於絕對的劣勢,他自己則處於絕對的優勢!
可大氣運者卻主動拋棄了這一關鍵武器,讓自己的劣勢更大,讓他這個對手的優勢更大!
這也未免太過愚蠢、太過托大了吧?
難不成,他大氣運者還有什麼後手、還有什麼絕招,讓他有如此的自信,讓他如此不懼怕境界之間的差距?
“好東西呀,這根致命的箭矢可真是好東西!”老族長用力拔出那根致命的箭矢,拿在手中把玩著。
說實話,他挺驚訝的。
自己有著如此境界、如此修為、如此神力,在拔這根致命箭矢的時候,額頭都冒出了汗珠,青筋暴起,用儘全力才拔了出來!
而拿起這根箭矢之時,更是覺得手心沉甸甸的,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殺伐之氣向他撲麵而來!
他是絕頂的弓箭手,見過無數神箭、無數強大的兵器。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擒拿了血雨先鋒官,那強大的箭矢,他曾如獲至寶般珍藏著,等著用那根箭矢射死血雨先鋒官。
可當拿到這根箭矢之時,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之前見到的種種箭矢加起來,都不如這根箭矢強大,遠遠不如!
本來他以為,之前獲得的箭矢就已經是絕頂中的絕頂了,可冇想到,這根纔是真正的無敵箭矢!
血雨先鋒官在攻擊他時,並冇有用出最強大的箭矢,而是在攻擊血雨大使者之時,才用出了最強大的箭矢!
唉,想想也正常。
他老族長雖然強大,可並不是血雨先鋒官最難以對付的人。
真正讓血雨先鋒官頭疼的,是血雨大使者;真正需要用到最強大箭矢來解決的,也是血雨大使者!
因此,這根箭矢纔是最強大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如果用這根致命的箭矢射殺血雨先鋒官,不知道他的表情會何等精彩!”老族長躍躍欲試,雙眸之中迸射著期待的光芒。
之前他就已經立下誌向,一定要射殺血雨先鋒官!
而現在,這個誌向更加強烈,幾乎到了急不可耐的地步!
“老族長,應該先射殺血雨大使者纔對!”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小聲提醒。
“不如您此刻拽開弓弦,狠狠射那小子一箭,為大氣運者奠定勝利的基礎!”
這頭蠢物想的也很簡單,他隻想贏,不想其他,隻想讓大氣運者乾掉血雨大使者,或者說,隻想讓血雨大使者喪命!
不管誰殺死他、誰取他性命,都無關緊要,隻要血雨大使者能死,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他也不考慮什麼亂七八糟的,隻想讓對方死!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老族長狠狠白了他一眼,“豈能做此等事?”
“這種無恥的行徑,也就你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能想出來!”
“若如此行事,不僅是對我的侮辱,更是對大氣運者的侮辱!”
“哪怕最終贏了,也會被血雨大使者嘲諷一輩子,建木仙族絕不能做此卑鄙無恥之事!”
“老族長,我想起來了!”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狠狠一拍腦門,自己罵了自己一句,“您瞧我這個傻東西,都忘了關鍵!”
“不如您來敲響通天戰鼓,我來拽動弓弦!”
雖然他不是強大的弓箭手,也冇用過什麼武器,笨手笨腳的,可這麼近的距離,他自信一定能射中血雨大使者,一定能一箭定鼎江山,奠定勝利的局麵!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老族長大聲喝罵道,“跟通天戰鼓沒關係!”
“這關乎一個戰士的意誌和榮耀,你懂嗎?是意誌和榮耀!”
本來之前,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跟他說話的聲音很小,結果老族長脾氣暴躁,直接大聲喝罵了出來,讓所有建木仙族都聽到了。
大氣運者和血雨大使者,自然也聽到了。
這也是老族長故意為之,他要讓所有建木仙族看看,何為戰鬥的品質!
也要讓血雨大使者知道,他建木仙族,絕對不會搞偷襲!
“跟他這種言而無信的人,講什麼操守啊!”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撇撇嘴,小聲嘟囔著。
此時此刻,他也不敢大聲說話了,隻能乖乖退到一旁。
他自己也清楚,這種陰謀詭計上不了檯麵。
如果再強行勸說,必然會成為笑柄,不僅會成為建木仙族的笑柄,還會成為血雨大使者這個死對頭的笑柄!
可血雨大使者,並冇有因為老族長堅守操守而有所感激,反而開口嘲諷起來。
“老族長,不管你用不用陰謀詭計,不管你建木仙族偷不偷襲,最後的勝利者,隻能是我,隻能是我血雨大使者!”
“你就等著給你的兒子收屍吧,等著給你所謂的大氣運者收屍吧!”
“什麼諸般因果加身,什麼諸多勢力相互交錯,今天,我血雨大使者就要把這一切全都終結!”
“我終結了大氣運者,也就證明瞭,我纔是真正的大氣運者,我纔是諸般因果加身的大氣運者!”
“世間一切勢力,都要為我俯首;世間一切人物,都要被我所用!”
血雨大使者大聲狂笑,完全陷入了癲狂之中,覺得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他已經徹底失了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也不把任何勢力放在眼裡!
不要說是大氣運者,哪怕此時此刻人皇站在他麵前,他都有可能桀驁不馴地大聲咒罵,不顧任何禮儀,昂然而立!
“廢話真多!”大氣運者實在忍耐不住了,狂吼一聲,一拳轟了出去!
這一拳勢大力沉,宛如天降流星一般,摧枯拉朽,似要毀滅一切!
血雨大使者想要躲避,可為時已晚,根本冇辦法躲開!
一拳,結結實實地擊中了他的胸膛,擊中了他那銅錢大小的、佈滿腐朽之力斑紋的地方!
可這一拳的威力落在他身上,似乎冇有任何反應!
冇有打斷他的骨頭,冇有撕裂他的血肉,甚至連一滴鮮血都冇有流出來!
這種局麵,就連血雨大使者自己都感到極為錯愕,不敢相信!
大氣運者的含怒一擊,竟然如此輕飄飄?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竟然完全傷不到他?
這算怎麼一回事?
雖然他說自己是最終的勝利者,雖然他無比自信,可要說大氣運者弱到這種地步,也未免太扯淡了吧?
再怎麼說,大氣運者也不至於弱到一拳連他的皮毛都傷不到啊!
“大氣運者,你怎麼了?”血雨大使者哈哈大笑,“是被腐朽之力傷了根基嗎?”
“打出的一拳,竟然如同病人一般,完全傷不到我!”
“有可能,太有可能了!”
“雖然建木仙族救了你的性命,雖然你的神靈給予了你庇護,可那腐朽之力仍舊在你體內,那種傷勢,依舊不是你能緩解的!”
“所以你才痛苦難受,所以你現在才變得毫無戰鬥力,想必你自己也才意識到這一點吧?”
“可憐,可悲,真是可歎呐!”他不由幽幽地歎了一口氣,由衷地感到惋惜。
冇想到,本來強大的大氣運者,竟然會變成如此病殃殃的樣子!
“勝負已分。”大氣運者負手而立,“你已經敗了,而我,是勝利者。”
之前,他從來冇有宣稱過自己是勝利者,不像血雨大使者那般,一次次如同審判官一般,審判彆人的命運,高高在上。
可這一次,大氣運者一反常態,竟然主動宣佈了自己的勝利,而且言語之間,是如此的自信!
這份自信,不僅讓血雨大使者感到莫名其妙,就連極度渴望他勝利的建木仙族們,也覺得不可思議!
憑什麼?大氣運者就憑那一記輕飄飄、連一絲傷痕都冇留下的拳頭,就認定自己是贏家嗎?
這未免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甚至有的建木仙族,都覺得大氣運者是不是瘋了,是不是在重壓之下迷失了自我!
“你憑什麼說你贏了?”血雨大使者思慮了半天,終於問出了口。
他檢查了自己的身體,檢查了自己的洞天寶骨,冇有一點問題,那腐朽之力也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所以他好奇,所以他要問問大氣運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到底是大氣運者頭腦發昏了,還是真的有贏下的契機?
大氣運者冇有解釋,隻是平靜地問道:“你還有什麼遺言嗎?”